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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实在是没有料到对方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更没有想到曾经害得我提心掉胆、而又曾经帮过我的背后主谋,居然是这个中年山民打扮的家伙。
“怎么,不相信是吗?不妨让你开开眼界,也知道一下谁才是你的恩人!”中年山民一边说一边抬手一扬,一个纸片似的东西就徐徐飘落下来。
正当我准备过去瞧瞧的时候,从前面树林里突然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如履平地一般顺着陡崖径直朝中年山民走了过去。
瞪大眼睛仔细一瞧,那个姑娘的身高体态居然与我曾经见过的“半截缸”简直是一模一样。
如履平地一般沿陡崖而上,在超过中年山民所在高度的时候,那姑娘突然将头一低,瞬间就是肩上空空如也、没有了脑袋,继而像纸片一样落进了中年山民背后的药篓里面。
大白天亲眼看到这一幕,我刹那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心里面极为震惊,觉得就算玩魔术戏法能够玩到这等随手就来的程度,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金无血则是在旁边惊叹了一声:“好精妙的幻术障眼法!想必东汉末年的乌角先生左慈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下,我彻底相信对方就是引我发现那口青铜大钟的幕后奇人!
正当我准备施礼询问一些心中疑惑的时候,那个中年山民突然冲着我斥责了起来:“怎么,既然已经知道恩人就在眼前,胡君尧你连个跪拜之礼都没有吗,嗯?”
“这个?”我怔了一下有些为难,毕竟就连古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君亲”,我胡君尧长这么大,连父母都没有跪拜过,怎么可能会屈膝于他。
见我稍一迟疑,中年山民马上就提高的声音:“胡君尧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如果不是我龙某的话,你小子不过是一退伍兵蛋子,连个饭碗都没有,哪里有今日这样的身价财富”
既然对方已经开骂了,我干脆正色回应了一句:“如果我胡家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宁愿不要今天的这份财富;再者,你如果说在前面、堂堂正正,我胡君尧对你感恩不尽,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那样鬼鬼祟祟呢”
见我这样说,自称姓龙的中年山民冲着我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既然今天你找到了这里,我就顺便提醒你几点,你可千万要记好了,绝对不可有违半点儿,否则你胡家的灾难还在后面呢!”
我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但心里面却是有些怀疑——这货虽然有手惊人的幻术障眼法,但怎么连一点儿内涵修养都没有?这究竟是他有术无德,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对方颐指气使地说道:“第一,必须打消让那些黄泉守墓人搬出来居住的想法;第二,不必多生同情之心,只要有猫头玦在手,哪个胆敢不服,直接杀掉就好;第三,最后擒得鬼中圣以后,带他来这儿交差复命,到时我自会解了你家那个‘千斤活肉’的灾殃!”
听到这里,我心里面就渐渐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觉了——这个中年山民绝对不是有德善良之辈,我胡家的灾殃极有可能就是他从中作梗、从而让我成为他手中棋子一枚的!
一念至此,我马上冲着他说了一句:“为什么不许黄泉守墓人到外面来住?自愿的也不行吗?为什么不能多生同情之心?”
中年山民显得有些不耐烦地喝斥道:“滥施同情心你会死得很快的,会完不成家师交给的任务,所以你不必啰嗦多问,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这一次,就连金无血、木无瞳他们几个都是低声说了一句,看来这货不是好人啊!
我皱了皱眉头:“如果我不按你所说的去做呢?”
中年山民毫不迟疑、毫不妥协地回应道:“那我就换人去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觉得今天真是不能再忍了,于是冲着身边的卿书安低声说了一句:“帮我拿下他!”
卿书安点了点头,立即纵身而起,沿着峭壁迅速向上。
与此同时,宁眸姑娘随之而动,速度方面居然不亚于卿书安。
中年山民见状只是冷笑了几声,一不亮出兵器准备迎战卿书安和宁眸,二也丝毫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就在卿书安他们两个距离中年山民不过一丈左右远近的时候,两个人刹那间不约而同地转身向下疾冲,一边快速下来一边急切地喝叫着让我们快逃!
“逃?哼哼,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今天有没有那个逃出生天的大本事!”中年山民很是自负地笑道,“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怎么样!不想死的统统跪下!”
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我心里面猛地一惊,刹那间就知道这次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第129章 命系于天()
如果有人问我胡君尧最害怕什么,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三个字——虎头蜂!
所谓虎头蜂,其实就是胡蜂里面的一种,因为“头大如虎、凶猛如虎、斑纹如虎”而得此大名。
在我们老家王屋镇,素有“十只虎头蜂、蜇死一头牛”的说法。
我从小到大吃过虎头蜂不少的苦头,虽然侥幸没有被那些虎头蜂们给活活蜇死,但那种针扎火烧一般的疼痛直到我上高中时仍旧让我对它们深感忌惮。
更为惨痛的是,我初中时的一个同学因为遇到了成群虎头蜂的攻击,他慌张之下护住头脸拼命乱跑,结果一不小心竟然坠下山崖给摔死了
前段时间在跟金无血、火无毒他们几个喝酒时无意间聊到了这个话题时,结果火无毒竟然一脸不屑地咧嘴笑了笑。
火无毒告诉我说,其实王屋山的虎头蜂温柔善良多了,如果让老七你碰到鬼头蜂或者是世界上最大、最凶猛同时也是最毒的人头蜂(也叫金环胡蜂),老七你才会知道一般的虎头蜂是多么地善良可爱。
而金无血则是拍了拍火无毒的肩膀,说鬼头蜂、人头蜂那些算什么,跟太平广记、扶南异物志等古籍里面记载的那种“黑阎罗”相比,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火无毒这才讪讪地笑了笑,说“黑阎罗”不是在明代以后就没有记载了嘛,像那种太过厉害的东西估计早就绝种了。
郑大哥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他在不少古籍里面也见过有关“黑阎罗”的记载,还说天道就是如此,太过凶猛厉害的东西都是最先被灭绝的,就像恐龙不灭绝、狮虎难称王一样,你看小蚂蚁小蚊子啥的,在地球上过亿年了也根本不会被灭绝。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当时还特意非常好奇地问金无血,所谓的“黑阎罗”是什么样的一种毒蜂。
金无血和郑世悟他们两个告诉我说,据一些古籍上面的记载,在明朝以前有种硕大的黑色毒蜂,由于太过凶猛而且一蜇即能让人没命,遇见了它就相当于碰到了阎罗王,所以得名为“黑阎罗”。
幸运的是,那种“黑阎罗”就像老虎一样并不多见,而且在明朝以后就不见记载了,估计早就已经灭绝
而现在,见卿书安和宁眸他们两个一边疾速下行而逃,一边厉声高叫着让我们快逃,我很是不解地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发现他们身后居然就是那种大如拳头、色黑如炭的胡蜂!
金无血率先开口叫了出来:“是‘黑阎罗’!大家把衣服翻过来护住头,千万不要被它们蜇着了!”
对于从小就被虎头蜂蜇过很多次的我来说,我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头脸暴露在外面,特别是太阳穴和血管什么的更不能被蜇到;同时也要注意切切不可慌不择路地乱跑。
听金无血这样一说,我迅速把羽绒服扯开拉链向后一翻就护住了头部,同时把两只手也缩在了里面,以防被那种“黑阎罗”给蜇中而没命。
借助一线宽的缝隙一看,我发现木无瞳、水无影和火无毒他们都是极为麻利地跟我一样,把上衣扯开向后向上一翻就护住了脑袋,同时快步往回退去。
正当我准备也跟着赶快撤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宁眸的连连惊叫声。
迅速转身扭头,借助窄窄的缝隙一看,我发现宁眸正很是惊慌地挥着围巾乱扑乱打,一边扑打一边惊叫着。
宁眸不用那种颜色鲜艳的围巾扑打毒蜂还好,经过她这一番扑打,反而瞬间吸引了更多的“黑阎罗”朝她围了过去。
宁眸的身手功夫确实不俗,一根围巾扫落了许多的“黑阎罗”,但她的动作却是激怒了群蜂一般,很快就有黑压压的一片围住了她,让她根本停不下来,随时都有被硕大毒蜂一蜇毙命的可能。
我很想冲她叫一声,让她像我们几个一样用羽绒服护住头部,但我最终并没有叫出来。
因为宁眸跟我们几个穿的不一样,束腰的小薄袄穿在身上虽然显得很是苗条可爱,但防护效果根本与我们的羽绒服不可相提并论,而且在无数毒蜂的围攻之下,恐怕也没有机会再像我们一样扯开上衣护住脑袋。
与此同时,耳边又传来了水无影和火无毒他们几个的惨叫声。
心里面猛地一紧,我以为水无影和火无毒被“黑阎罗”给蜇中了,结果急切之下扭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那个中年山民已经追赶了上去,冲着他们几个拳打脚踢了起来。
水无影和火无毒他们倒也分得清轻重,宁可忍受着对方的拳打脚踢也坚决不肯松手,仍旧死死地用棉衣护住脑袋,以免被“黑阎罗”给蜇中。
水无影他们几个很理智很明智,而那个中年山民也只是拳打脚踢,看来也没有要取他们性命的意思。
只要水无影他们几个坚持用棉衣护好脑袋不被毒蜂所蜇,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而宁眸毕竟是女孩子,她一旦失了先机没有护住头部,倒是随时都有丢命之险。
我心里面确实犹豫不决了一下子,但我很快就感到热血上冲,觉得如果让宁眸一个女孩子死在我面前的话,我肯定会良心不安、自责许久许久!
稍一犹豫迟疑,我立即极为麻利地脱下了羽绒服,然后迅速挥舞着朝她冲了过去。
宽大的羽绒服毕竟是比窄窄的围巾效果要好多了,我很快就扫飞扫落了许多拳头大小的“黑阎罗”并接近了宁眸。
我并没有也根本不敢开口多说什么废话,而是围着宁眸不停地挥舞着手里面的羽绒服。
“黑阎罗”虽然很大很凶很毒,但庞大的身体也容易被扫飞扫落,仅仅几分钟的工夫而已,我们两个居然把周围的毒蜂给扫飞扫落了个差不多。
瞅准时机我迅速将手里面的羽绒服罩到了宁眸的头上,同时大喝一声:“护好头千万别动别乱跑!”
“胡君尧你”宁眸声音颤抖着极为意外地叫了一声。
“护好你自己别管我!”我喝斥了宁眸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冲着那个中年山民大声叫道,“这事儿与他们几个无关,放他们走,有事儿冲我胡君尧说!”
“傻子你小子有种!这可不是一般的毒蜂,这是黑”中年山民盯着我,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你,你,‘黑阎罗’居然不蜇你”
极度的紧张与必死的决心让我真的是有种超然物外的感觉,听中年山民如此一说,我这才发现周围那种拳头大小的“黑阎罗”居然根本没有朝我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