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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他肩上抬起头,凝视着与她相似的明亮桃花眼,双手捧着他的俊美脸庞,昂首亲吻他的眉眼,好似要吻走上面的阴翳。
他合了眼,沉声道:“阿晴,我们成亲吧!”
他的这句话说的很小心,特意压低的嗓音如弦重压。
她的唇顿在他的眼角上,好像没有听清他方才的话,又好像不明白他方才话的意思,也好像在思考如何回答他的话。
他睁开眼,浓长的睫毛刮到她的粉唇。她觉得痒,便躲开了些。
他漾开一抹笑,便一手搭上她的肩膀,放倒她在臂弯,俯首覆上她的唇。
近在咫尺的容颜,长密的睫毛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他的唇有些凉,一下一下的小心轻碰她,每碰一次,便沉声唤一次她的名,吻也便加深一分:“阿晴。。。阿晴。。。。阿晴。”
那声音似从心底传递而出,带着浓浓的怜爱与深情,每一声都能穿透人心。
陈晴虽觉此梦奇怪,但也被他唤的心儿一阵轻颤。
她看着他迷恋的吻着自己,耳边只有他一声浓过一声的轻呼。
似是被打动,她有了回应,启了唇,迎接他的索取。
陈晴的眉头蹙的越发的紧。
覆在眉心为其抚平蹙眉的纤长手指早已停了轻揉,它顿在了那里。
即便是梦中,也可以边梦边思考边疑惑。
他们的吻在继续。
她发着感慨,不过晚上转身时悸动了一下,何以就梦到他了呢!而且还是个春梦!神劫!!他替我扛!还将他梦成了神!我与他应该不会做同一个梦吧,否则日后相见,还不尴尬死了!春梦!春梦!
在她感慨之际,他已埋首在她的颈侧喘息着。而她却鬼使神差般的喘着气同意道:“好。”
陈晴吞了吞口水,抿了抿唇,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讲这个话?
她觉得燥热,便踢了被子。
可是,被子又轻轻的爬回到她的身上,妥妥的盖住了她。
他从她的颈侧抬起了头,一笑,天地失色。
陈晴很没出息的,又吞了吞口水。
灯火灿烂的寝宫内,此时,除了她吞口水的声音,还有一道细微的叹气声。
他打横抱着她站起,温润道:“我们今日就成亲。”他那如画的眉眼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微笑颔首:“好。”
陈晴有十万个为什么!!
她明明还没想好不好的嘛!怎么就好出口呢?
为什么她会做这个梦呢?
为什么她不想说的不想做的,她偏偏要说要做呢?
为什么会这般对他呢?
为什么梦里的她不由着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
她暗戳戳的想着莫非这四年多以来,虽然自己漠视了他,但潜意识里已经对他有意思了!所以,会做这个梦!难道她真像她的滥情老爹,博爱如斯!!
她还没想完,他已抱着她御风而行。
子钰驾云去神清山那会是她感受过的最快的速度,可与他根本无从可比。
云烟过眼,恍若电闪。她瞟见远方一点绿金,他的速度放慢,似是闲散的一步,身影却已跨越千米,在他踩过的地方,绽放朵朵白莲。
他的眉眼始终含着明媚的笑意,低眸时的眼神始终柔的能滴出水。
她抬眼望着他,璀璨的星眸中只有清雅的他。
眨眼,他们已到了被葱茏绿植坏绕的玉霄殿。此处仙气飘飘,仙泽浩渺。
他抱着她一路朝祭坛行去,在到达祭坛那一刻,他俩俱换上了鲜红的婚庆礼服。
她的水眸一闪,笑道:“本以为如此仓促,连嫁衣都没有呢。”
他俯身放下她,牵起她的手,低眉笑问道:“喜欢吗?我备下已经三千五百年了。”
她低头看了眼鲜艳似火的嫁衣,抬眼时,灵动的双眸格外水润:“喜欢,只要是哥哥给的,我都喜欢。”
他放下她的手,捧住她的粉嫩脸颊,轻柔为她擦去滚落下来的泪珠,柔声道:“日后不可再落泪了。”
第116章 永世安然()
她抬手握住为她擦泪的手,笑靥绝美甜腻,柔声道:“好,日后,我不再落泪。”
他牵着她转身攀登高达百丈的石梯。
黛青色的石阶上缓缓移动着两个红色身影,她两丈长的鲜红嫁衣随着阵阵仙风轻舞飞扬。
天空霓虹重重,星辰闪耀,百鸟盘旋。
他对天宣誓:“今日,我云泽娶云晴为妻,哪怕天地尽毁,日沉月陨,我对阿晴之爱不变,唯愿我阿晴永世安然。”
他的话音空灵,似乎能传达到世间的角角落落。
永世安然!久久回旋空中,不曾散去。
她的双眸盈润,举手宣誓:“今日,我云晴嫁云泽为妻,哪怕天地尽毁,日沉月陨,我对哥哥之爱不变,只愿我哥哥一世安心。”
她的话音清灵,响在永世安然的余音中,融了一体,本为一体。
永世安然,一世安心。
她能算到灰飞烟灭,他岂能算不到!
爱之深,备下嫁衣三千五百年!“阿晴,我们成亲吧。”他问的小心。可想而知,他曾经已问过多次!
永世安然。
灰飞烟灭之后,没有永世。灵识只能留在红梅树中,随着时间推移,即便借了南斗星群之力,也会渐渐消散。当然,纵使他是神,他也不能让她的灵识转为实体再生。
他既然宣誓了永世安然,那么他早已备了计划。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如何做到让她重生在未来?
若不是为她揉眉心,她尘封的记忆滂沱而出,涌进指间,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便是他。
他是一个出色的人间帝王。因为她,尚在他们未回安城的时候,他便趁他睡觉时探了他的前世。
六万年前,他的第一世是一只红蚂蚁,出蛹第一日外出,便被踩死。
百年后,他还是一只蚂蚁。不过这回威武了一些,是山间会咬人的黑蚂蚁,活到第十天时,咬了坐在树墩上休息的猎户,被捏死了。
又是百年后,他成了吸血的蚊子,运气不好,吸第一口血时,就“啪”一下,被拍死了。
又是百年后,他是一只小虾米,由于吃泥巴太专注,没有留意到靠近的小螃蟹。结果,螃蟹一挥大蟹脚,夹住了他,这小虾米生涯到此结束。
这回不用百年,过了八十年,他成了多脚蜈蚣,长的还挺大,挺威武,浑身黝黑,足有成人拇指粗。这一世,他活了两年,最后被一群鸡肢解分食。最后,连一只脚也没剩下,毫不浪费的全部奉献给了鸡。
又是百年后,他成了蟑螂,过了一个夏季,便死了。
总之,前一万年,他不是地上爬的虫子,便是会飞的虫子,或是水里的小虾米,只有壳,没有骨头。
一万年之后,他高级了些,每一世活的也长,尤其是乌龟那一世,他足足活了五百年,若是再能熬个几百年,或许就能成精了。
总之,这两万年里,他都是些冷血动物,不是水里的各种鱼,就是地上爬的蛇,地龙,蛤蟆,蜥蜴,变色龙等叫人看了毛骨悚然的东西。
之后,他成了长毛的动物,要么是长羽毛的各种飞禽,要么是毛茸茸的各式走兽。寿命有长有短,短的出生便死了,长的也有几十年寿命的,最长的是狗熊那一世,整整活过百年。
这般温血动物,又维持了两万多年,他方才成人。
这是他第七十二次为人。从刚开始时的乞丐小斯,到小官吏,再到后来的大将军大官,直至到最近的六世,他都成了王。
从四十三世起,他开始执着女人,或许因为手上有了权利,他网罗各种美女。也如这一世一般,这些美女不多久就会被他厌弃!!
灯火辉煌的寝宫中,重重华帐内,宽大的床脚下,有一袭红衣垂落到青花玉地面上。往上,便是如缎的墨发松松的绑着,背影秀挺。他坐在床沿上,一指按着她紧蹙的眉心,一手抚着她的头。
那夜待他赶到时,胸口挂着他尾羽的子钰还未挣脱翠绫,它收回两根毛,与他一同朝她飞走的方向追去。
它看到了自她衣赏上飞出的绒毛。
它将自己的绒毛化成花瓣缀在她的衣赏上。只有碰到眼泪,它们才会飞出,闪亮一瞬,随即熄灭。
他庆幸,当初考虑到她喜欢荷花,或许下一次来时,没人再敢阻拦她,她会爬进去摘花。于是,他给她准备了衣赏,又考虑到她怕冷,再拔了自己的绒毛给她保暖。
她已经断了与子钰的口令,灵元又被隐,茫茫人世间,若没有这些绒毛,真不知如何才能找到。
可是,她的泪太多,一身的绒毛顷刻间飞出,前方已不再见。
他与子钰分头寻找。子钰继续往西边找,而他折向南方。
在第七日时,听闻昭印两国大战,有女子从天而降,他就知道是她,于是一路跟着她。
后来听到她叫他阿泽,想到她曾经说过的苏泽,想着她对他们兄弟的怨恨,于是就默默守着她,不去打扰她。
只是今晚她打开的记忆,让他心怔了。原来这个阿泽竟是他,而她便是他的妻!
沙漏迢迢,虫儿鸣鸣。她的记忆好似泄了闸,澎湃汹涌。
陈晴嘀咕着: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做这个梦哦,永世安然,一世安心,这算成亲了吗,宾客呢?喜宴呢?哎呀!我在想什么,搞得我好像很在意一样的。梦了,做梦了!难不成还洞房嘛!!
她不念叨洞房倒还好,一念叨洞房,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了喜房。
他抱着她出现在挂满红条的喜房内,她怀着他的脖子打量一圈,温柔浅笑:“这些你也备了三千五百年了?”
“恩。自你成仙时便备下了。”他将她放到床上,修长的身躯覆到她的身上。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温声道:“自父亲将刚出生的你放到我手里,告诉我要照顾好你时,我就知晓了为人兄长的职责。自你朝我眨眼,小手挥舞抓住我的发,小小的你力气够大,扯着我的发,一手一手将我拉到你面前,然后伸出双手开始一个劲的摸我的脸。就如此刻,我这般看着你,你也这般看着我。那时,十岁的我便决定,今生我只要你。阿晴。”
他一声深情的呼唤,唤得陈晴心神恍惚。毕竟此刻她被压,而身上的人,清澈的花眸里似有清泉倾泻而出,将将要淹没了她。她还没恍惚回来,他已经覆唇下来。
她明明不愿意的嘛!可是又激烈的回应着。
而且,她还主动的解了他的红衣。当然,他也将她里里外外剥了个精光。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很急促,想着难道是因为她很想男人吗?于是做了个春梦!!可为什么是他呢!她同子钰有过三次赤条条相对,为何不是与子钰呢!!
她羞涩的无地自容,可双臂依旧环上他的颈,而且,还主动的打开了腿!
她切身体会到他身躯的炙热,那炙热好像要将她溶化,还有那烧铁一般的东西顶着她跳动,一下一下,跳得她全身一阵阵轻颤。
他的潮润呼吸喷吐在耳侧,他亲吻着她的耳珠,带着情事时才有的粗重嗓音道:“阿晴,第一次,会疼。你若疼了,便咬我。”
第一次,会疼。这不是子钰说的话嘛!!
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