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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晴想着嫂嫂真是替我着想,只是我在为你叹气啊!
二八芳龄的你贤惠体贴端庄秀气却得不到二哥的宠爱,我那不解风情又太解风情的二哥着实让人唏嘘!她笑呵呵道:“嫂嫂说的是,我确实是饿的紧了。”
夫人打趣道:“没良心的人,吃进去都不长肉。外面的风再大点,就能将你吹飞了。”遂安排丫鬟上餐。
陈晴但笑不语,只是心道:娘啊!你不知我有多希望长胖长壮可以上战场啊!不过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上的了,因为你是世上唯一将我当女子看待的人。爹爹知道我是女子,可他从没将我看做女子。
陈晴感概,当真做一辈子的公子吗?这其实也挺好的,想必这肯定是空前绝后无与伦比的奇葩事了!
这厢犹在窃喜,那厢邵苗银铃般嗓音响起:“五弟现在拔高,以后自然会坚实强壮的,还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呢。”
一番话甚的陈晴心意,立时,眉开眼笑道:“承嫂嫂吉言。”
同时,心道:嫂嫂真好啊,我以后会在二哥面前替你多说好话的。
夫人看着陈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样子很是担心。
虽然提醒过她是女子,但她好像完全将自己当成男子。成天跟着哥哥们混,骑马射箭舞剑样样精通。九岁前还轮流着与三个哥哥睡,后来知道是女子了虽然没再睡,但依旧成天与他们黏在一处。现在虽然还是女孩,最多再过三年来了月事可就是女人了。如今还妄想着上战场,怎么办?
夫人想的一阵头疼,最后扶额道:“有你爹爹和三个哥哥上战场足够了,你要留守坐镇的,坐镇后方自是一样重要。”
陈晴明了夫人的意思,乖顺点头。
邵雨想着婆婆对这位养子真是宠爱,愿意放三个亲生儿子到刀剑无眼的战场,却让他留守坐镇锦都。
婆婆媳妇真小姑假小叔一派和气融融的用膳。
谈笑间,小厮来报,前线送来十万火急的军报要交给五公子。陈晴想着没道理啊,金城不是胜券在握吗,指名给她,那定与战事无关。
她起身离席,看着夫人与邵苗面面相觑惶惶不安的样子,于是安慰道:“娘,嫂嫂莫担心,想必是哪位哥哥有急事找我,我先去处理。”遂行礼,披上裘衣,捡起书,拿起伞,行如风,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陈晴房内。
陈晴看着手中封了五道封火漆的信桶上画着的鬼画符,纳闷着三哥怎么不直接加七道成最高级别。在她看来五道和七道都是十万火急无甚区别。
她取出信件,不好预感油然而生,粗线条三哥居然写了厚厚一摞纸。她坐下仔细阅读,面色郑重。
明亮烛火下,披着雪白裘衣的陈晴面色平静。她看向前方,目光不知落在何物上,眼神悠远的似看到了远在金城的陈钰付珍陈章。
她分析着诸人。
若不能说服三哥,以三哥为人定会杀了付珍以绝后患。
依目前状态看,二哥是义无反顾的宠着付珍。若三哥杀了他宠姬,他定会记恨他一辈子。兄弟间必定出现裂痕,这不是好兆头。
至于付珍,国破家破亲人亡,大多数人会想着报仇雪恨,但她属于少数人。
一,萧翊丢下她逃跑,她心里定有怨恨。二,她本就是个骄傲有见识的世家女子,听闻过她出嫁前的高瞻远瞩并不输男子,试问这种人怎么会不晓得识时务为俊杰,怎么会傻到替萧翊报仇。三,子女是萧家人,谁都知道斩草除根,她既想要活命,自然顾不得别的。四,从小到大的锦衣玉食,如今二哥能给,她岂会错过。五,二哥此人世间极品,哪个女人不被他迷倒,付珍自然也是。
总之在陈晴看来付珍就是一个贪慕虚荣贪生怕死毫无原则的人。但她也不会鄙视她,一个女人在乱世中只能依附强大的男人才能活命,后院里这种女人就有几个,她的生母也是其中一个。
虽然在她看来留下或是杀了她与她无关,但想着二哥这回是真将付珍放心上了,顶着压力排除众议迎难而上也要留下她。
不过,这也让陈晴感到不安。虽未见过付珍,但从种种迹象看来,这女人不简单,能将心如磐石的陈钰打动并且荣宠不断,这真不是一般人可办到。陈钰这么多女人,哪个有过她这种待遇!
陈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铺纸磨墨提笔。
既然付珍只为活命,既然二哥敞开心扉,她只希望能说服三哥千万不要杀了她得罪二哥引起兄弟裂痕。
完了,毫不犹豫的加了七道封火漆连夜送往金城。
考虑到母亲定会担心的夜不能寐,遂又提灯打伞去告知一番。
她讨厌下雨,讨厌黑夜,所以此刻她的感受是难受的,嫌恶的,暴躁的,甚至还有点恐惧。
北风烈烈,雨丝横飞,湿了衣袍,粘上发丝,强吻脸颊,冰冷刺骨,她一路小跑。
夫人厅内灯火闪耀。
陈晴手捧小暖炉坐着。
夫人用刚侵过热水的帕给她擦脸心疼道:“这么冷的天下着雨就不要过来了,冻着如何是好。”
陈晴看着夫人心疼又焦急的表情,嘻嘻笑道:“我不来,娘睡得着吗。爹爹哥哥们一切安好,娘尽可放心。”
夫人旁边坐下:“那十万火急是什么。”
陈晴叹了一气:“还不是为了二哥新纳的小妾,三哥认为她居心叵测要杀她,二哥不允。”
“那你如何却说的。”
“难得二哥看上个人,女人嘛不就为了活命,我就劝三哥莫下杀手免得惹二哥不高兴。”
夫人戳了戳陈晴脑门道:“莫要望了你也是女人,虽说身份是公子,但总归是女子,以后少和男子混一处。也不知你爹有何打算,他到底要你当男子到何时,女子始终要嫁人的,再过几年。。”
陈晴笑眯眯的看着夫人一个劲的吐沫横飞的提醒着身为女子该如何会如何。
她很是郁闷。
她觉得做男子很好,做丞相的公子很潇洒很威风。想着将来能够与父亲哥哥们一起在战场上英姿飒爽金戈铁马就心花怒放!
让她做回女子,她自觉不是丁点儿的心不甘情不愿。
她甚至抗拒让她做回女子,身边诸多女子的命运让她觉的女子是蝼蚁,不能作为只能依附男子,生与死任凭男人一句话。如嫂嫂死心塌地的爱着二哥又如何,他又不爱她!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女人却要与她人分享男人。
她觉得不公平,因此,她又讨厌自己是女子的事实,以致让她更拿自己当男子。
十二月十八,金城。
七道封火漆和五道封火漆是有区别的。
五道:金城与锦都的距离是三天三夜。
七道:锦都与金城的距离是三夜两天半。
而且,七道封火漆直接交到主帅处,主帅不在才会交给相关人员。
午时初,散会后。
护卫给陈雍奉上了陈晴给陈章的封了七道封火漆的分析信函。
陈雍握着信桶瞟了眼陈章想着这两个小子葫芦里卖什么,滥用职权七道火漆都用上了。
三个儿子看着陈雍从容的从七道漆的桶里倒出一卷纸然后眉头跳动着读完三张纸,想着到底什么事让父亲既鄙夷又惊讶的。
陈雍抬眸,看向三个布满疑云的儿子道:“这是晴儿的信,你们兄弟有商有量我很是欣慰。”看着陈章道:“章儿,晴儿分析到位,你仔细看看,莫要钻牛角尖了。”
陈章上前接过信,心中埋怨这个阿晴怎么封了七道漆!七道是随便封的吗?那是要主帅看的!
再吩咐道:“看好了给你二哥四弟,什么是兄弟同心,就是要为兄弟考虑,想兄弟所想,化解兄弟危机,团结诸位兄弟。”
儿子们虚心受教。
陈雍又望向陈钰,教育道:“难得晴儿为你考虑良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莫要为女人伤了兄弟和气。女人可以很多,兄弟就这么几个,陈家以后可是要靠你们几个兄弟的。”
儿子们再次虚心受教,想着父亲女人很多,儿子也很多。只是他们的娘只生了他们三个儿子,五弟还是抚养的。
陈章恍然大悟,原来付珍和爹的小老婆一样只是为了活命,看来是自己太一根筋了。想来也是,若是真有危险,父亲岂能放任,二哥岂能不察觉,阿晴果然通透啊。
陈辰被当中一句话证住了,“二哥此人世间极品,我的三位哥哥都是世间极品,能迷倒世间任何女子”,鬼灵精的四弟,不放过任何一个,要夸一起夸,真是本性难移。
陈钰看完信既是喜来又是悲。
喜的是她万事替他考虑。世间极品能迷倒任何女子,虽然此话有些夸张,但想起大战前夕她曾说过相似的话,他就当这话是发自她肺腑的。
悲的是她从未将自己看做男子,不懂他为何宠爱付珍。但这也不怪她,这个缘何没人会猜到。不过最悲的是他宠爱她人,她居然无所谓!这让他胸口积压了一口闷气,让他呼吸很是不畅。
第9章 出城相迎()
长安十三年,正月二十一。
锦都。
阳光暖暖,天空蓝蓝,白云柔柔,然天寒地冻。
丞相府为迎接明日男人们回归装点一新。夫人邵苗及后院诸多女子无不精神抖擞荣光焕发神采奕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她们的相思明日可以尽了。
故而,丞相府的氛围格外和睦融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喝喝茶聊聊天刺刺秀。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已荒废了十个月的争宠献媚。
不过,这在面色惨白的陈晴看来,她们定是在打量刺探对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场争她父亲宠爱的战争现在正式拉开序幕,包括邵苗与跟陈钰而来的付珍的战争。
陈晴在府内孤独的漫无目的的散步。
雪白的裘衣,苍白的脸,大的惊人的眼,黑的吓人的眼珠,眼窝凹陷,两颊深陷,索幸眼神清澈,嘴唇桃粉表明这是一个人,而非晴天白日里能游走人间的高阶鬼魅。
她很惆怅啊很惆怅!
如今她碰自己哪里,哪里都觉的扎手!
她不想的。锦都危机之后的两个月她努力吃吃睡睡养起的几两肉不但没了,而且变本加厉的再剥了她原本就皮包骨头的这层皮,最后变成如今这般瘦骨嶙峋的鬼模样。
她病了。
七道封火漆寄出后的第二日她就染了风寒,缠绵床榻整整一个月。三日前夫人才允许她在府内走动,此时,她方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自五岁强身健体以来,陈晴甚少得病,更别说此等大病。
夫人衣不解带侍弄一侧,还在她的房里按了张床,吃喝拉撒样样亲为。
对此,府内众人皆感叹夫人对此养子好的贴心贴肺,比对亲生的三个儿子还要好。
刚开始六天,陈晴就是一个人体火炉,烧的胡言乱语。夫人吓的六神无主,要写信给陈雍。偏偏陈晴在清醒点的时候都不忘提醒锦都有大夫,不能去信告诉爹爹,让他担心扰他计划。夫人既欣慰着她的懂事,又心疼着她的病痛,遂不停的求老天佑她。
后来烧退了,她就开始睡,吃了就吐,喝水也吐,就是睡。吓的夫人时不时探手试试她的鼻息再感谢上苍庇佑。
如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