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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讲到孙小姐的时候靠近,在提到孙小姐孩子时情绪波动,在子钰的两句无论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只有你肚子里的才是我的孩子时,她出声现了白影。
或许也正是这两句二公子讲过的话,才让她有了讲故事的兴致。
她说过,因为二公子一年的追求,她才敞开心扉迎接此生的爱情。
爱之深则恨之切。
二公子不念旧情,丧心病狂是一回事。
吕小姐罚他生生世世是一回事。
二公子变态在鬼风面前上演春宫是一回事。
吕小姐要求他们十天十夜天昏地暗的在她和狼面前做也是一回事。
曾经属于自己的人,成了他人的人,这这种感觉不好。
她想到了陈钰,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夜色很浓,白影随风飘荡,樟香弥漫四周。
陈晴靠在子钰怀里,望着忽近忽远的白影想着:为何她在樟城?难道因为她的骨灰在这里。不是这个原因,她作案的时候可是在整个东篱国游荡的。
难道因为樟花开?她喜欢这个香味。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二公子曾提过她喜欢此处,或许她曾经真的喜欢此处。
但这是个伤心地,为何她还要留在伤心地?
她曾想到他俩也曾肉体痴缠,曾因他的话………让她待在樟城而幸福的似吃了蜜饯。
为何她那么喜欢看他与旁人在面前做?
到底是因为两句对不起,让她消了灭了他的念头?还是她真的要惩罚他生生世世?
为何每一世又要给他记忆,难道为了他的对不起?
陈晴突然觉得这个白影很孤独,心中念着:凤凰啊凤凰,你的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何以编排这么一个令人发指又让人心疼的女鬼。
这时,子钰沉稳答道:“还好,挺精彩。”
女鬼点了两盏鬼火,飘近了些,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一声冷笑,问道:“若我说可以放你们中的一人走,你们到底谁留谁走。”
子钰抓住任何可以表现的机会,积极答道:“我留下。”
陈晴脑子突然开窍。
她望着如烟般的白影女鬼,想起她讲的男根,坚挺,肉体交叠,埋头快乐,忙接口道:“我二哥男根也很坚挺的,你看了那么多,是不是想做啊,我二哥可以的。”
子钰在听到男根时全身僵住,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在蓝绿色的鬼火映照下,天人之姿的他脸色很难看。
他扳正靠在他胸口的陈晴,面色很严肃,压低嗓音道:“晴儿,你在说什么,我的根是你的。”
女鬼闻言,倒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哈一阵笑。
自然,这笑声又引起山林的一阵躁动。
陈晴没有理会子钰,继续望着白影装作视死如归的模样道:“我知道你是吕小姐,也知道你说放我们一个走,但最后还是会杀了我们两个。只是,错在我,与我二哥无关,希望你能放过他。他能坚挺一晚上。。。。。。”
话未说完,子钰便止住了她:“晴儿,何以你将我推给旁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生生世世都是你的。”
陈晴回头望他,他一脸正色,眸光两分幽怨,三分柔情,五分坚定。
他带着埋怨的话语犹如巨石激起她心湖的千层浪。
相似的话,不同的人。
梦中,现实,陈辰,凤凰,子钰,陈钰,到底谁是谁。
她曾告之凤凰她与陈辰诺言的事,凤凰不会是陈辰,子钰不是陈钰,子钰也不会是陈辰。
须臾之间,她的思绪千万。
她突然释放了一抹笑颜,如春风化雨,滋润万物,仿似看透了尘世的释然。
她抚上他俊美的脸庞,柔声道:“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活着。你生便是我生,吕小姐是个好女子,她嫉恶如仇,杀的都是罪有应得。她孤独,她需要陪伴。我是自愿而死,并非因为你贪生怕死而死。”
陈晴的那抹笑迷了他的眼,迷了他的心,更迷了他的神智。
但她的温言软语又将他拉回了神智。
这个女人真会演戏!他注目着眼下的陈晴,余光瞄着渐渐显行的白影。
正当吕小姐现出身形那一瞬,只见子钰按在陈晴背上的手朝向她,便见数道绿光自他的掌心射出。
速度实在太快,女鬼还未来得及化风,便被几道绿光扎向了身后的树干上。
这是子钰的松针。他的法宝,是他千千万万的叶子,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能索魂定魄,降魔灭鬼。
不过这要看松针扎在什么地方了。如这个女鬼,刚好被扎在了四肢,那么她是动不了的,也化不了风的。
女鬼被钉在了树干上。
她惊慌了一瞬,随即好像认命了一般,很坦然的静静的低垂着头,连笑也没了。长发盖住了她的脸。
子钰扶起陈晴,好像还没过足戏瘾,温情低眸,温言道:“你生便是我生,我只要你活着。”
陈晴敷衍的哦了声,便朝女鬼走去。
她有些佩服女鬼的沉稳,被抓住后一声不吭。
而且,她相信,虽然女鬼手段残忍,但杀害的五百多人,都是那些将快乐建立在别人身上的人,本就死有余辜。
她想着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的恨,对不起?她在等他的对不起吗?
正当她想到关键的时候,子钰又不识趣的开口了。
声音不高不低依旧动听,但却多了份威慑力,叫人不自觉的神经紧绷
“风魔在哪里?”
风魔!
陈晴借过来的凡人神仙,自然不知什么是风魔。
她转首看向面色冷凝的子钰。
无论是陈钰还是子钰,她从未见过他们这副让人生畏的神情。
眉眼依旧,但凤眸黑沉的似夜幕,像要吞了眼前一切。
陈晴不自觉的心中一耸,回头再看女鬼。
由于她被松针钉住,内息不稳,由她点着的鬼火也忽明忽暗,似要熄灭,以致女鬼看上去也是明明灭灭的模样,看不大真切。
她头也不回的吩咐子钰道:“你点个火,亮一点。”
子钰摊掌,一道火焰自掌心腾出,窜了三尺高,无声的燃烧,火光明亮,照亮四周。
到底是仙人的火,烧也烧的旺,亮也亮的透。不似鬼火,即便是亮,也是亮的阴森。
骤然的明亮,陈晴回首望子钰。
她的眼神很是精彩,是羡慕是不可思议是崇敬。
反正在她所谓的梦里,她完全暴露了小女人的本性。她再未刻意的以男子该有的沉稳冷静要求自己。
她有情绪就释放,有要求就提,反正之前的凤凰虽然偶尔会顶顶嘴,但最后都会满足她。
而子钰向来就对她千依百顺,就怕她生气。当然,除了带她下凡。
子钰看到她,双眸即刻化成了水,他提点道:“我给你输了仙力,你凝神,想着掌心出火,便也能做到。”
第87章 送鬼投胎()
闻言,陈晴欣喜的摊掌,随即又担忧的问道:“会烫吗?”
子钰唇角勾勾,忍住了笑。
真是小心又怕疼的人!
“不会。”
陈晴这才放心的凝神。接着,如蜡烛一般的火苗自掌心冒出,虽然很小,但陈晴也眉开眼笑了,喜不自禁道:“有仙力真好,日后再多给我些,我的火苗才会大。”
子钰不语了。
七八个月相处下来,早已经知晓她是个得寸进尺的人。今夜借给她仙力,只是担心,万一有个不慎,她好歹能够躲一躲。
但此刻,他担心是日后不能再将她单独留在灵霄府,否则她会想尽办法让府里的仙给她法力,一不留神,谁知道她会腾云去了哪里。
他抿紧了唇,无力的摇了摇头。看向女鬼时,眸光尽是威严。
女鬼吕小姐是只聪明又自知的鬼。在被逮住,认清子钰是仙后,她放弃了任何的挣扎。
三百多年的行凶,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被灭,只是仙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低!二百八十三起事件后,才想到东篱国内有她。
她感到子钰射过来的两道犀利目光,便将头埋的更低。
陈晴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焰上,暂时忘了女鬼和子钰。
子钰朝着女鬼又走近了些,于三四步外停住。
靠的近了,馥郁的樟花香更是浓郁。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她。
她埋着头,纹丝不动。
晚风轻轻拨动覆盖在她脸上的长发,隐约可见半张白皙无暇的左脸。白衣包裹下的身躯娇小,但不似陈晴瘦的发育不良,毕竟十八岁的女子已经长全。在微风的吹拂下,白衣贴身,玲珑有致的身躯展露无余。
子钰剑眉微蹙,再次问道:“风魔在何处?”
陈晴闻言,托着掌心焰,抬眸望向前方他俩。
在她的玩弄下,掌心焰已能燃满掌心,燃出一掌高。
女鬼虽低着头,但回答时不卑不亢:“我不知。”
她确实不知,更加不知风魔是谁。
子钰第一次问时,她不知道,就闭口不答。
此刻他再问,她方才回答。
三百年来,她一门心思想着惩罚那些将快乐建立在旁人身上的私奔男女,一直是独来独往,连鬼都没结交过,何曾去认识过那些妖啊,魔啊的。没有交往,没有沟通,有的只是为人时的认知体系,及为鬼的一些生存法则。
子钰的眸光微闪,再问道:“你本是一阵鬼风,哪里学的显形及运风。”
女鬼想到刚化鬼时,面对交欢的男女无能为力时的悲哀与愤怒,想到那一个月为寻找杀人方法而四处夜游,及在此过程中见到的各式各样的鬼。
初次见到群鬼时,她还被吓的随风扩散到了一座城那般大。
她被那些鬼取笑为胆小鬼,身为鬼居然会被鬼吓到!
那时,她想说:人还能吓人,何以鬼不能吓鬼。
但她终是没有说出口。
在这个世间上,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否则,哪里来的人心险恶一词。
子钰静待她的回复。
陈晴走到子钰身旁,此刻,她隐约看到女鬼半张秀美的左脸。
吕小姐虽说是一个手段残忍心里阴暗的鬼,但曾经到底也是个明是非的人。
她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罪大恶极,即使那些人该死,也轮不到她一只鬼干涉。子钰的这个问题,她是知晓的,也没必要瞒,便低着头,平平谈谈的道出事情的经过。
在她成为鬼风后,便四处飘荡,想找鬼学杀人本领。
可那些鬼又不似她被人阴狠的葬身樟树下,以致形不成鬼身。他们有鬼身,杀人挥挥手的事。
她飘了一个月,最后,飘出了东篱,飘到了中和国。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飘到了一处崇山峻岭。山高风疾,她被吹的罩住了整片山林。
这时,有一阵旋风收住了她,将她带到了林中。
她才看清,她是一位女子。
她问她何以会成鬼风,她便将经过告知了她。
那女的听闻后便给了她一股力,之后,她便化风走了。
后来,她发现,自从有了这股力,她不但能显行,还能形成威力强劲的飓风,不再是软绵绵的随风吹散的鬼风。
陈晴明了,那个给她一股力的女子便是风魔,至于为何她会给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