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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更深。
她全力以赴再次一。
他如带了面具,表情依旧。
她抓狂,扔掉宝石匕首,两手开工,直到拧到虎口麻疼,笑的有些麻木了,他方才温声道:“我的美人,五弟晴儿,再拧下去,明日马缰也拿不了了。”
她再次火辣出手,麻木笑道:“我坐马车,不拿缰绳。”
陈钰温柔的说出她曾经于千军万马前发表的豪言:“坐马车可是妇人行径。”
陈晴依旧仰头麻木笑道:“马车总是人坐的,只要是人都可以坐。”
第41章 我会找你()
陈钰一脸柔溺,不置可否,双臂依旧用力,不松一分力气。
四目对视,一双温情,一双较劲。
晚风阵阵,有些凉意。
两张倾城的脸,两俱紧贴的身体,相互取暖慰藉。
梅花馨香飘散,萦绕四周,仿若仙气,隔绝了尘世。
远处似有动静,陈晴得意道:“如今我的断袖美名已传遍锦都,还请二哥注意自己的行为,免得惊了嫂嫂付姬,吓跑了我侄子。”
纵使千般不愿,万般不舍,陈钰也松开了手。
突然空掉的胸膛让陈晴胸口一凉,她后退两步,抓住衣襟捂住胸口。
陈钰看在眼里,感慨在心里。
他俯身拾起匕首,上前一步拉过她捂住胸口的手,再次将匕首放到她手里,柔声道:“时刻带身上,莫要忘记。既然美名在外,你又这般貌美,更要多加小心,免得惹来无数龙阳者觊觎。”
陈晴微笑不语。
陈钰终是不放心,再次提醒道:“苏泽也好,旁的美男子也罢,你是丞相的五公子,你和四弟倒也算了,爹不会允许别的男子出现,你可懂。”
陈晴微笑颔首,有些难受。
他已不懂她,与世人一般认为她是个断袖。
他已完全忘了承诺。是呀,暖玉温香在怀,兄弟算什么,承诺算什么,她早该认清现实的。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尽妖娆的笑,只是眼神冰冷如冰,缓缓道:“二哥的教训,晴儿定当铭记于心,夜已深,明日晴儿出发江东,想要早些歇息,就先告辞了。”
抬手作揖,错身而过,行出十步,侧首道:“她们四个,我会带走,监视我也好,保护我也罢,总不会杀我,总归是璧人,我自是欢喜的。”
未曾回首,决然出院。带走了风,带走了香,带走了温柔,带走了承诺,留下一院的苍郁,一院的宁静,一院的夜露,一院的孤寂,还有院子里欣长的紫色身影。
水蓝身影消失,陈钰抬头望天。
初五的月,如弓未上弦,繁星簇拥,有浮云飘来,遮了月与星辰,天幕颇�
妖冶的眼布满忧郁,似笑非笑的唇紧抿着。良久,他转身走进她的房。
陈辰瞟了眼被陈晴放在床头的砌满五彩斑斓宝石的匕首,与陈钰般提醒了句:“日后何时何地,都要随身携带。”
陈晴拥着他撒娇道:“二哥送我这般漂亮的匕首,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呢。”
陈辰望着近在耳畔的人温声道:“我给你的五粒赤金丸能解天下毒,十粒茗菁丹可固本培元,只要没断气,服下一粒即可延命十日,这还不够吗?”
陈晴皱眉不悦:“你给的都是些我要死了才能用的上的宝贝。”
陈辰拂过她的发,神色沉重,沉声道:“我情愿你永远都用不上,但有备无患,如此我才能稍放心。你一人在外,我却不能陪你,是我食言”
“四哥。”
陈晴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热,“你没有食言,你一直陪着我,此刻在我身边陪我,日后在我心里陪我,你莫自责,我陈晴今生何其有幸,得你四哥相陪。”
她抬手抚着他白玉无暇的脸,抱怨道:“这么多年,你为何从不抱我,一直这么直挺挺的躺着。”
陈辰含笑不语。
陈晴呢喃着:“我想你今夜抱着我睡,可好。”
陈辰脸色一凝,回头直视床顶。
陈晴缩回手放在他胸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默默凝视他俊美侧脸。
她不想再强迫他,夜夜留宿在此,已让他被世人取笑为断袖。
她了解他,自小到大,他拒绝任何人触碰,唯独她,尽管任由她拥抱着,但他至始至终平躺着,唯一的进步就是,如今能握着她的手。
这是她的人,属于她一个人的人。
她心头一暖,想要得到更多。
她趴到他胸口,对上他茫然无措的眼娇声娇气道:“四哥,我明日就要去江东了,要很久才能再在一起,今晚你就满足我嘛。”
陈辰微笑凝视身上娇俏可人的人,闭口不语。
撒娇撒泼是女子的本能,不必学,自然会,自小被三位兄长宠大的陈晴,用的更是出神入化。
陈晴见他无动于衷,气急败坏道:“你承诺我你是我的人,自然你的拥抱也是我的,我要我的拥抱,你为何不给我。”
身上的人乱言巧语无赖撒泼,陈辰的心情舒爽,他笑意更深,但依旧不语。
陈晴眉心微动,一个抬脚跨到他身上,一个伏跳,已经跨坐在他微凹的肚子上。
陈辰面色一僵,随即恢复回浅笑。
虽是须臾之间,但也尽数落入陈晴眼中。
她随即扑倒到他身上,头埋进他的脖侧,双手打着他的肩,愤愤道:“都是我抱着你,你从未抱过我,这也不公平。我不管,今夜你若不抱我,我就这般睡,累死你,压死你。”
陈辰的脸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明亮的凤眸盯着床顶,眸光有些空洞的深邃。
伴着她不老实的晃动,梅花馨香的发散落到了他的脸和唇,最后覆盖了他的眼。
他合眼,静静的感受这一刻的异样。
肩部传来一阵刺痛,他又被她咬了。
他睁眼,双手抱住她的背,猛地一个侧身,身下的手上移到她的颈部环着她的肩,另一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按着她的背往胸口一按,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张冠玉般的脸紧紧相贴,呼吸彼此的呼吸,尽是温馨,好似恋爱中的男女紧密相拥。
她一直微笑的看着他有些异样的脸色有些读不懂的眼神。直到他做完一系列陌生的动作,她才露出得意而满足的笑,贪得无厌道:“日后都要这般抱我睡。”
他紧紧怀抱,温声道:“只要你想,我都答应你。”
被窝里,她一手揽上他的背,一手放在彼此的胸口。
手心是她沉稳的心跳,手背是他如捣鼓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她的手,一次一次撞击她的心。
她有些心疼他,他不懂怀抱,今夜逼他给她怀抱,不知他如何说服自己放弃多年的坚持,以致他心如鼓雷久久不能平复。
为了安抚他,怀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回应着她,双臂再往里收了收。
她抽出胸口的手,两幅胸膛紧紧相贴,彼此心跳触碰,彼此心灵慰藉,
她喃喃着:“四哥,我会想你的。”
他低语着:“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
她轻声问:“你会想我吗?”
他柔声答:“我时刻都想你。”
她轻笑一声,指责道:“何时你也会甜言蜜语了。”
他温声道:“由衷之言。”
她甜在心底,笑在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精壮但又不失弹性的十六岁少年的背,责怪道:“你是想着如何抬杠我,反驳我吧,自小到大就你惹我生气,明明是我生气了,偏偏还要我去找你,也不知那时我何以这般没志气,我不去找你又如何。”
他用脸摩挲着她滑嫩的脸,慢声道:“不如何,我会找你。但你从未给过我机会。”
第42章 相拥到老()
她有些吃惊,却装不屑:“都是过往,如今你要如何狡辩都随你。”
他娓娓道来:“今生我只骗过你一次。那年我四岁,你两岁,那时的你白白胖胖不似如今身无半两肉。你走得早,开口也早,两岁大的你已能够流利说话。
那日我在书房看书,你一身湛蓝锦袍,双手捧了四个南海来的小橘子欢欢欢喜喜坐到我身边专心剥桔子,剥好一个放到案几上,接着再剥一个。
我趁你埋头剥桔子时将已剥好的拿来分两口吃了。
你剥好之后再放到案几上,你咦了声,自言自语着,刚刚那只哪去了?
你案几四周找寻一遍。最后在你翘起屁股趴在席上看向案底时,我觉得你剥桔子正经,找桔子也正经的样子着实可爱,于是又将你剥好的桔子吃了。
你坐好,发现桔子又不见了,你眉头深锁,又咦了声。
我一直装作在看书,我假装好奇的问你,你在找什么。
你说:我剥了一个少了一个,我说你是不是自己吃了忘记了。
你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不语。半晌,你拿过桔子重新低头剥桔子,剥好后,你放到我手里说,四哥给你吃。
我说你自己吃,你拿过最后一只说我吃这个。
那时的我面对两岁的你,莫名有些心虚,有些害怕。因为当你盯着我不语的时候,你好像看穿了我。
当你将最后两个桔子平分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以后要对你好,不能再骗你。
但我不知为何,每每与你争辩时,看你有些发怒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于是就心直口快杠上你,看你气呼呼走掉,我又有些担心,担心日后你会气我疏远我,于是想着如何哄你。
但每次都是你转个头,又过来找我,见到你来,短短半日或许一个时辰,也让我有失而复得的感觉。
那日你酒洒了我,我知你气我挖苦你,我回来沐浴完后就去找你。
你房门紧闭,我在外站了许久,里面一直无动静,确认你是真休息了,是以回房。
然回房不久,你就跑过来,我满心欢喜却又装出不在意。
自那夜之后,你日日睡我身侧,胸口有你的手,耳畔有你的呼吸,我心倍感踏实。”
她转头埋进他的肩,狠狠咬住,直到尝出一丝腥甜。他闻着她的发,嘴角挂笑,摩挲她的背和肩。
今晚,她在他的双肩落下了齿印。
她转过头贴回他的脸,怒气道:“你真坏,骗了两岁的我。你最坏,为了你的好笑,气了我这么多年。本因你卖身于我,我于心有愧。如今,我要提醒你,今生今世,你若敢违诺,不论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要将你绑回来,你若寻死逃避,不论碧落黄泉,阿鼻地狱,我也要将你找到,让你死也逃脱不了。我不要来生,来生会忘了今生,我只要今生,只要今生你记得承诺。”
他温声道:“好。”
她心痛到五脏六腑扭在了一起,十二年前,四岁的他就已下了决心,而她懵懂全然不知,和他吵吵闹闹了十二年,让他孤独的活了十二年。
她拿下他抱着她背的手,他有些惊慌的僵硬。她坐起,回眸一笑,伸手抚着他的肩惭愧道:“咬出血了,我给你拿雪芙膏和干净衣裳。”
他拉住她的手腕含笑道:“不碍事,不必换了。”
她抚掉他的手,自他身上爬过,回首挑眉道:“你是我的人,身体自然也是我的,我要如何就如何。”
他望着一身白衣秀发如瀑垂挂的背影轻盈的走到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