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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双手握拳砸向虹儿。
随着霍霍拳风突起,超人陈钰眉毛都来不及皱,长手便往地上一掸,抓住虹儿的小腿往后一扯。
同时一声惊呼:“虹儿!”
虹儿被拖出的刹那,护卫的两计生风的拳头将将将五寸厚的车板打穿。
这家伙不愧为藏地第一,那力道真不是盖的。若是这两拳打在身娇体软的小虹儿身上,还不被砸出两个大窟窿,一命呜呼!
那方阿元爬起来,刚好看到虹儿被拖出,还有那立着的护卫举刀再落。他奋不顾身的冲向那护卫,往上一跳,一挥素书,他的刀就断成了两段。
虹儿双腿依旧发麻,动也动不了,偏头看到靠近的双腿,他滚向他,故技重施,卸掉那人的双脚。
由于此次虹儿是趴在地上,断脚切面在脚踝之上,不像方才那蛋破根断的护卫被切在大腿根,忍着蚀骨之疼还能立着身子。毫无疑问的,这个护卫往前倒下,痛苦的脸扭曲着:“我要杀了你们!”
虹儿抬头,小剑眉差点竖起来。完蛋了!要被压死了!
阿元昂着头,舞动匕首,一脸沉静的挡去那凶猛砍下的断刀。
然后,继续挥动。
然后,鲜血倾盆。
然后,他被压倒了。
然后,他动了一下,在那护卫的身体里冒出个脑袋。
然后,他眨了下眼睛。
然后,他又动了下,从那护卫的身体里爬了出来。
然后,他就像是从血泊中爬出来一般,除了一双眼睛不是红的,其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是的,他就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
想不到,一个人,自胸口被横切,血会被立时放完。
一个前一刻还四肢健全舞刀弄枪喊着杀人的护卫,此刻,被两个小孩截成了三段。看着眼前的一幕,那见惯杀戮杀人无数的断腿护卫双目里除了惊恐,再无其它情愫。疯了!这两个小娃子不是人!
虹儿无可避免的被那护卫的下半身压了,他挪着身子,爬了出来。
陈钰听声辨事,知道了大概,又闻到冲鼻的血腥味及溅了一身的粘热液体。他颤着着嗓子,呼唤:“阿元,虹儿?”
他担忧这两个孩子受伤了!即使两个孩子出乎意料的勇猛,但到底是孩子,即使神器在手,那也是孩子。
两声糯糯的“舅舅”,陈钰放下了心。
断腿护卫恐惧之余,抱着玉石俱焚之心,双拳换掌,猛地一拍车板,借力飞向狂奔中的马。
“要死,大伙一起死,哈哈!”
断腿护卫趴伏在当中一匹马背上狂笑着,双手扯着马笼头,改变马儿奔跑的方向。那刺耳的笑声响在猎猎风声中,同鬼哭狼嚎无异,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虹儿爬向阿元时,回头看了眼疯子,顿时,小脸花容失色,惊呼:“娘呀!爹呀!找死啦!撞壁了!哇哇!父王!虹儿怕怕!”
断人子孙,砍人双腿眼都不眨一下的虹儿,此刻眼泪横飞,哇哇大哭了!
此时刚进大峡谷,峡谷两侧皆是壁立千仞,断腿护卫正驱赶马儿直撞崖壁。无能为力的他只剩下同归于尽一条路了!
阿元沉着脸,拉着虹儿的手将他拖出来。
“弟弟,别怕。”
陈钰脸色微变,感受着如被刀割一般迎面而来的疾风,这马车的速度可想而知,若是真撞过去,马车铁定变成碎片,人也非得血肉模糊不可!
他伸出手,一手将阿元拉向身后,一手抱起虹儿,沉声道:“别怕,有舅舅。阿元,把匕首给舅舅。”
阿元看着溅了半身血的舅舅,毫不犹豫的将素书递到他手上。他知道,方才若不是舅舅,自己肯定被那疯子打扁了。他觉得,虽然舅舅没用了点,但是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刚相识,就会为救他而负伤。于是,在他心里,他的形象徒然地拔高了很多。
陈钰接过素书,立马往前方车板割去,另外一手抱着两腿发麻不会走路且被吓的大哭的虹儿,同时回过头对着阿元慎重道:“抓住舅舅。”
阿元盯着他的眼,如今,他半张脸都是血淋淋的,红的多了,对他的红眼睛也就没那么惧怕了。他抓住他割车板的手,点了点头。从他的血眸里,小阿元仿佛看到了爹爹疼爱他的影子。他觉得很安心。
手臂被握住,陈钰泛开一个欣慰的笑颜。
阿元抿了抿唇,感叹一番,这个舅舅笑起来还真好看!
果然是陈晴的儿子,生死关头,也不忘欣赏美色!
只是,红眼睛,半张沾血的脸,真的好看嘛!!
会不会太重口味了!
他挪动着脚步,待割到最后半寸时,立马收刀,反手抱过阿元拥在怀内。
第238章 初次拆招阿元虹儿()
阿元眯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崖壁,一手死死攥住陈钰的衣衫,一手紧紧握住虹儿的手。高冷如他,似乎吓呆了,顾不得开口安慰哭得眼儿没缝的虹儿了。
泪如泉涌的虹儿不知怎的,突地睁开了眼睛,泪眼弥蒙中,只看到压面而来的崖壁,顿时嗝住了,响天彻地的哭声戛然而止。
霎时,世间只剩呼呼风啸声,还有断腿护卫绝望凄然的哈哈大笑声。
陈钰抱着两个孩子骤然站起,染血的青衫猎猎飞舞,如墨的长发迎风飘扬。艳阳下,他如沐浴着金色阳光的青松傲然挺立。
可不是,他的真身不就是那苍山之巅的青松!
这辆马车虽然相对普通,但也比一般马车大许多,它装有四个轮子。陈钰所割处的车板即便断裂,马车也不会因为前头没有支撑而载地以致于翻车。至于特意留的那半寸,则是因为让马车单边被拖拉,以致让车身偏转。而当马车扩弯到一定幅度,不再直撞崖壁的时候,又由于强大的张力,那半寸宽六寸厚的车架就会被彻底撕裂。
此时,一切按照陈钰的预料进行着。
马儿直行,马车已经变成斜着前进。
突然,马车一个重重的失力,便沿着崖壁扫出一个急速漂移!
也正在此时,耳际变得嘈杂。
马车内传来各式物件滑落的声音,狂奔中的马撞壁时发出的一连串沉闷声,还有马儿悲惨的嘶吼。
惊险万分,只要稍晚一点,陈钰和这两个孩子便会和马儿一样命丧崖壁。
若是留的那半寸再少一点,马车头没有掉转好,即便与马儿分离,但由于惯性作用,它依然会狠狠的撞向崖壁。若是这样,那么即便他们没有当场被撞死,但断手断脚毁容等这种伤筋动骨破皮流血的痛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面对这种岌岌可危的时刻,阿元虹儿俱是呆的呼吸停滞。直到马车嗖嗖的沿着崖壁滑行了一段距离停下来之后,两人才从回过神来。
虹儿一口气上来,头一仰,大哭,边哭边口齿不清的叫着:“父王,虹儿没死,虹儿还活着。”
阿元看着如神一样矗立的陈钰,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这个舅舅即便是瞎子也可以同父王一样厉害的!
他想了下,觉得有必要道谢一声,尽管这次危险是因他被抓而起:“谢谢舅舅。”
两个孩子同时有了响动,可是他们的反应全然不同。虹儿完完全全是一个被吓怕的模样,阿元却是成熟冷静的不像话。
另外,他也发现虹儿危机关头包括现在脱离危险,他开口就是父王,连娘都很少喊,看来那个月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他微笑着,温和道:“是舅舅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惊了。”
虹儿充耳不闻,陶醉在死里逃生的后怕当中。
阿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事儿确实如他所言。再说了,若不是他和虹儿先下手为强,钻出门帘,杀了那个护卫,虹儿砍掉门口护卫的腿,自己又将另外一个护卫切断,哪还有他的出手相救及割车板哦!大家早就被那几个护卫砍死了呢!
陈钰见他们没有回应,似乎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他微微苦涩了下,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日后,你们兄弟称呼我为二伯。”
马车停止前进,耳畔少了呼啸风声,对周遭的一切,陈钰听得更加清楚。
两个孩子仍然没有反应,他微微蹙眉时,却听到阿元淡定的疑问:“您不是我娘的二哥吗?怎么变成我爹的二哥了?”
听到爹娘,虹儿立马停了哭泣,泪眼汪汪的,看着陈钰,抽泣道:“我爹的二哥是坏人,早就死了!”
陈钰耳根突然清净,可眉头却又蹙紧了两分。心中隐隐有预感,这两个孩子似乎会很难搞。他解释道:“记住,你们的爹叫陈晴,雨过天晴的晴,我是你们的二伯。”
陈钰没说完,虹儿义正言辞打断道:“我爹是鲜卑王,是草原大英雄,不是陈晴。”哼!想让我认别人爹,那是不可能!
陈钰心里恨的牙痒痒,什么大英雄,还不是个抢劫犯,抢了他的晴儿,还藏了这么多年,如今还生了两个孩子。
可是,淡定,他是他,孩子是孩子,是她晴儿的孩子。于是,他挤出温柔的笑:“陈晴就是你们娘,你娘女扮男装”
他又被打断了!
阿元一本正经道:“我娘是白云,我娘是女子,从不女扮男装。”
陈钰看向阿元,继续解释:“白云就是陈晴”
虹儿辩驳:“白云是小云儿,我爹叫我娘小云儿。”
小云儿,叫得倒是亲热。陈钰听着,胸口的火烧起。可他清楚,这两个奶声奶气的孩子是无辜的,于是他又压下心头火,和蔼道:“恩,二伯知道,小云儿也叫陈晴。白云,小云儿是女子打扮,陈晴是男子打扮,懂不。”
讲的好好的陈钰突然提高嗓音:“二十丈外,没有命令,不许靠近。”
阿元虹儿环视,发现一波穿着黑色劲装的人远远的站着,当中还有一个紫衣女子。在一群男人中,那紫衣女子显得格外亮眼,即使离得远远的,他俩也觉得紫衣飘飘的女子光华明媚。
阿元脸上的血已经凝固,凝的小脸紧绷绷的,开口说话都吃力。他伸手擦了擦嘴及腮部,回过头道:“好吧,我们叫你二伯。”
他相信,这个能不要命救他的人不管是舅舅还是二伯,对他总是好的。
虹儿望着阿元,泪光闪闪,一脸懵逼,问道:“哥哥,娘变成了爹,那爹是不是变成了娘?”
陈钰肯定,不管阿元如何,这个虹儿肯定很难搞,似乎比她的晴儿还要难搞。
阿元立马否定道:“爹是大英雄,不能变成娘!”
虹儿赞同的点点头,继而追问:“那谁是我们的娘?”
阿元目光闪亮:“娘当然还是娘,陈晴是爹,白云是娘。”
虹儿裂开嘴,笑眯眯,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陈钰扬起唇角,这两个孩子不愧为他晴儿的孩子,聪明有趣勇敢坚强。
远处护卫们看到崖壁下,车板上,陈钰抱着两个孩子的模样感觉很诡谲。当中一个孩子全身上下都是血,就像是从血里爬出来一样。而半身是血半张脸也是血的陈钰,为何他的双眼是鲜红的?还有,他为何抱着两个孩子?哪里来的两个孩子?他们是谁?众护卫不懂。
看他们有商有量的模样,紫衣若有所思。
陈钰招护卫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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