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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和你睡了这么久,我晓得规矩的。”
说完,陈晴放开怀抱起身优哉游哉的踱去关门,又优哉游哉的脱去外袍解了玉冠甩开长发,再优哉游哉的爬到床上自陈辰身上跨过来到内侧撩起被子躺下去不忘提醒道:“不知现在什么时辰,我有点困了。”毫不客气一把夺过他的书放在自己床头霸气道:“不管什么时辰,今晚我陪你睡,你也要专心陪我睡。”
陈辰微侧脸低眸,看着一脸正经的陈晴粲然一笑,道:“没想到,过了五年,还是老样子。”
陈晴一笑置之。
陈辰起身灭了烛火,为怕黑的陈晴留了一盏足以在漆黑的夜带去光明的豆大灯火。
陈辰走到榻前。陈晴掀开被子。
陈辰平躺,陈晴朝向他侧躺。
第17章 他被咬了()
好色的陈晴如痴如醉的盯着眼前人。
即便烛火昏暗也难掩他的俊逸出尘,薄唇挺鼻,柔和的脸部线条,洁白如玉的肌肤泛着柔和暖光。
陈晴不能自己的抬手抚向陈辰光洁饱满的额头。
刚触碰到,陈辰一把打掉她的手平淡道:“别乱摸,睡觉。”
陈晴不以为然继续伸手,心不在焉道:“四哥,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我们这般好看,是不是因为爹和娘都好看的缘故。”
陈辰看到小手伸上来,一把抓住拿开,依然平淡道:“那是自然。”
陈晴疑问道:“一个好看,一个难看,生出的孩子会如何。”
陈辰不假思索:“不会比好看的好看,也不会比难看的难看。”
陈晴发散思维:“好看的怎么会和难看的在一起生孩子,到底是好看的看上难看的,还是难看的看上好看的。”
陈辰脱口而出:“你定会看上好看的,你的孩子自然也是好看的。”
陈晴紧追不舍:“为何你老是跑题。”
陈辰沉稳应对:“我紧扣主题。”
陈晴步步紧逼:“为什么老是扯上我。”
陈辰冲口而出:“我就事论事。”
突然,被窝开始剧烈扯动,陈辰压低嗓音怒道:“放开我”
手脚并用紧紧抱着陈辰的陈晴笑呵呵:“不放,既然一起睡了,那当然要和以前一样抱着你了。”
陈辰嗤之以鼻:“好歹十四岁的少年郎,还要抱着哥哥睡觉,恬不知耻。”
陈晴抬眼看着蹙额颦眉的陈辰埋怨道:“四哥,你为何如此想不通,都一起睡了,为何不能抱着睡呢。你为何还要扭扭捏捏故作姿态呢。于世人而言,我们有没有抱有区别吗。”
陈辰侧脸,陈晴清澈的眸子满是自己,想着这个五弟虽好色,但也仅止于愉悦眼球,定是在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在五年之后的今日再想着与兄长同眠。
他最终叹了口气,温润道:“早点睡吧。”
之后,如同往昔给她提了提被子再掖实,躺平闭眼,吐纳均匀。
陈晴看着陈辰安详的侧脸,放下跨在他身上的腿,一手搭着他的胸口,一手抱着他的臂膀,脸贴着他的肩膀,嘴角噙笑。
她暂时搁下困惑着她的烦闷与无名火,今夜因为好色而心血来潮。
面对如此亲密熟悉的人,突然换了一付截然不同判若天渊的气质,她自然热血澎湃心旷神怡,以致脑子一热,丢下男女大防,随心所欲睡上了他的床,告别孤独入眠,重温五年前与他同眠时的踏实。
陈晴的脸在他的肩膀上擦了擦,立马,头上传来平淡如水的声音:“怎么还不睡。”
陈晴感叹:“春色恼人眠不得。”
陈辰道:“猴子假斯文。”
陈晴道:“那丞相府就是猴子窝,你是我猴哥。”
陈辰道:“强词夺理。”
陈晴道:“是你欺人太甚。”
陈辰道:“我就事论事。”
陈晴道:“你蛮不讲理。”
陈辰道:“我实话实说。”
陈晴道:“你违心而论。”
陈辰道:“我肺腑之言。“
陈晴道:“你为何老是反驳我。”
陈辰道:“我实事求是。”
陈晴道:“你为何老是欺负我。”
“啊。。”
陈辰被狠狠的咬了。
他放开嗓子吼叫。
这声啊穿透过门窗直击黑色穹苍,惊吓了无数的禽类发出鸣叫以示回应;打断了府内众人的好梦或是恶梦;引来了无聊人的无聊猜想:到底谁如此痛苦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是府内哪个小斯被哪个丫头无情拒绝,还是哪个公子恶梦了或是遭遇了惨绝人寰的恶性事件。
陈辰推她的头,不可思议道:“真是越大越有出息了,居然还咬人。”
陈晴拔下按在她脸上的大手,揉了揉被她全力以赴狠咬的肩,很不要脸的埋怨:“这么硬的肉,我嫌咯牙。”
陈辰:“好过你没肉,今晚被树枝缠绕,扎人。”
陈晴挑衅:“我不介意再咯牙的哦。”
陈辰淡定:“以后不许上我的床。”
即刻,陈辰惊吓:“啊。。你为何又咬我。”
陈晴义正言辞:“既然不再上你的床,今天就咬个够。”
“啊”陈辰万般无奈:“够了,随你。”。
陈晴窃喜:“真随我。”
陈辰低眸,忍俊不禁:“别搞出三人或者四人五人睡就好。”
陈晴抱怨:“你对我的言语为何老是尖酸刻薄。”
陈辰无所谓:“你想多了。”
陈晴感叹:“我有时候很生气。”
陈辰申诉:“我可是经常生气。”
陈晴挖苦:“你没肚量。”
陈辰回击:“你鸡肚肠。”
陈晴再抱怨:“府里就你欺负我。”
陈辰再申诉:“我可是老被你欺负。”
陈晴怒道:“你锱铢必较。”
陈辰笑道:“你睚眦必报。”
“啊。你咬上瘾了是不是。”陈辰惨痛道。
陈晴呵呵笑道:“我很生气。”
陈辰不以为然:“满嘴谎话。”
陈晴迅速的摸了把他蹙眉的脸缩回手笑道:“本来很生气,咬了你我就很解气。”
陈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睡吧,已过亥时了。明日先别去军营,顶着两只黑眼圈有损你器宇轩昂英明神武的男子形象。”
陈晴抚开压在身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锻发漫不经心道:“看情况吧,军营本就经常去的,三哥的文书,去不去无所谓,也亏爹给我安排了这么个无所事事的职位。倒是爹的新衙门听说很恢弘大气,我想去瞧瞧。还有格致茶苑,在我病之前来了个说书,我去听过几回,还不错,不知道还在否,凑个时间,我带你去瞧瞧。”
“好。睡吧。”
陈辰再次给陈晴理了被子,平躺合眼。
他静静的感受着压在胸口的手掌透过单薄的亵衣传递出的冰冷,感受着紧贴着臂膀的胸膛透出的沉稳心跳,感受着还残留着隐约疼痛的咬痕,感受着吐纳在耳侧的带着梅花馨香的平稳呼吸。
一如往昔,仿若时间未变,他们依然是未经人事未沾血腥的孩童,依然是可以无所顾忌亲密无间坐卧不离的两兄弟。
淡淡烛火下,陈辰抹出一缕几不可查的满足笑容。
有人陪睡的陈晴放下烦闷无名火及夫人的关于男女大防的絮絮叨叨很快入梦。但不知她梦到了什么,陈辰被耳边白天似银铃而深夜里却如魔音的笑声吵醒了好几次。
是以,长安十三年,三月初一子时到鸡鸣,陈晴好梦连连,陈辰恶梦不断。
是夜,在陈晴陈辰被窝里暖和咬人互厮的时候,在对面同样植满红梅的院落里,一个深紫华服长发披散身姿欣长挺拔的妖艳男子似笑非笑的抬头望着不知远近没有边际的黑幕。
夜风忽起,木叶萧萧。
东风临夜冷于秋,扶苏院落孤独人。
第18章 似有暗涌()
三月初一,天蒙蒙亮。
第一声鸡鸣时,睡的混混沌沌的陈辰睁开曾经灿若星辰此刻犹如兔眼的双眸。
他侧脸看向耳畔之人。
孤眠了五年的陈晴睡相未改,此时正一脚逍遥的搭着他的小腹,一手潇洒的绕过胸口扣着他的右肩,头靠着他左肩均匀的吐纳着潮润的气息。
简而言之,就是她很霸道的将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
一缕发覆在她的脸上,被她的呼吸吹的飘飘摇摇。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将这缕调皮的发抚至她耳后。
他端视着她。
凝脂般的肤,桃粉色的唇,高洁的额头,蝶翼般的睫,如此好看的人,如此有趣的人,如此亲密的人。
他轻轻抚摸她吹弹可破的脸颊。
倾城绝色的他漾开一个宠溺的笑颜。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弯腰给她盖好被子,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轻拂至脑后,最后甩了甩被她压麻掉的左臂。他思索着这五年来怕黑怕孤独的她到底有没有如此刻般睡的深沉。
他穿好朝服束好发走出房外转身轻轻关好门。
天已明,昨夜雨疏风骤,迎春花落一地,满院苍翠欲滴。
他吩咐等候在房外的贴身侍女知夏道:“待五公子出来再进去。”
知夏恭敬应允,心道:哦,原来昨晚那声惨叫是四公子发出的。五年了,五公子又来找四公子睡了,瞧四公子蹑手蹑脚的模样,真想不到冷若冰霜的他会对古灵精怪的五公子这般宠爱体贴啊。
陈辰走出院外恰巧碰到陈钰也出院门。两兄弟并排同去丞相府正门。
陈钰侧首打量着陈辰关心道:“今日四弟很是憔悴,是否昨夜未休息好。”
陈钰虽意气风发,但双眸布满血丝眼袋发黑,。于是,陈晨也关心道:“二哥也憔悴的很,是否昨夜也未休息好。”
陈钰看向右前方雾气袅袅的荷塘笑答:“是未休息好,昨夜子时被一声惨叫惊醒后就难以入眠。”
陈辰答道:“昨夜五弟留宿,五年了,一时难以适应。”
顿了顿,回过头看向陈钰再道:“五弟可是一夜好梦,夜里记不清他笑了几次。”
陈钰微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含微笑正盯着自己的陈辰,道:“为兄本想着如何化解你们昨日矛盾,未曾想你们已和好如初,甚喜。”
陈辰道:“多谢二哥关心,兄弟没有隔夜仇,我们诸兄弟自是兄弟同心,岂会为些小事伤和气。”
陈钰豪迈的拍拍陈辰的肩膀。
“四弟说的好。”
两位身姿欣长姿态从容的儒雅公子步出大门,各自接过护卫递过的马缰,一跃而上,一鞭挥下,离弦而去。身后一群护卫紧随其后,空旷的大街,一行铁蹄奔向皇宫。
耳畔风声呼呼,陈辰微微一笑,剑眉舒展神清气爽。陈钰微微蹙眉,薄唇紧抿表情凝重。
两兄弟,同父同母同血液,一样的风流潇洒,一样的颖悟绝伦,一样的心思深沉。也有着,不一样的气质个性,不一样的为人处世,不一样的人生追求。
二人于东华门前下马,徒步进宫上朝。
大殿内,陈雍已立在首位。
二人一路向前,诸多官员对其行礼,二人含笑点头。
二人上前向陈雍行礼,陈雍看着两子双眼血丝密布眼窝发黑关心问道:“何以你们兄弟二人都憔悴如斯。”
陈钰恭敬答道:“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