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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刘勤心里上下扑通,不知道说什么。
“说啊?你!”女孩瞪着天真的大眼睛看向刘勤。
刘勤看着眼前粉雕玉砌的女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呦,小祖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刘勤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中年妇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看着女孩叫道,话还没说完,抓着女孩的手就往外面扯。
“秦婶,我还没听他讲怎么打跑乱民呢!”女孩嘟着嘴叫道。
秦婶这才把眼光转向刘勤,见到刘勤愣愣地站在边上,就微笑着点一下头,但马上严肃地看着女孩,“这可不能胡来,这里是男丁呆的地方,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能来这里,走,和我走!”
说完也不管女孩愿不愿意,就扯着女孩往外走,女孩回过头对着刘勤喊道,“下次,下次你得继续把事情讲给我听。”
“好——”刘勤看着女孩背影消失在门外,小声地答了一句。
这下刘勤才仔细地看着自己身处的房间,房子不大,一张床,一套桌椅放在床的旁边,床旁边有一个屏风,后面估计是换衣服的地方。难得的是屏风边还有一个木架,架上有些小摆设,煞是可爱。总体感觉这房间虽然小,但古香古色,很是不错。
刘勤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门外面果然是一个小荷花池,只是刚才自己看到的绿色估计是眼花,因为此时此刻的荷花池上只有一些即将枯萎的荷叶,和半蔫的枝干。
“哎呀,你可醒了,这下好了!”一个结实的老头从隔壁门里走了出来。
刘勤张开嘴,刚要喊,“大叔…;…;”
那大叔激动地往后跑去,边跑边说道:“你等着,我去通知当家的,你等着!”
“我…;…;”刘勤看着大叔跑走,脑海里还是一片混乱,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自己怎么会在这?
刘勤心里忐忑和不安,刚才那女孩话还没说完,这里真的是女孩所说的曹家大院?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刘勤琢磨明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刘勤蹦跶着回到屋里,看看屋里摆设,一下蹦上了床,把被子一拉,紧张地看着门口,几个人随后就进来了。
“太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年长一点的老头笑道。
刘勤点了点头。
旁边衣着考究,风度儒雅的中年男子走近刘勤,年长老头赶紧把床边的椅子擦了擦,恭敬地推了过去,中年男子坐了下来,后面的一个小年轻端正地站在后面,中年男子微笑地看着刘勤。
“大夫,您快看看,这小子怎么样了?”年长的老头让到一边,一个大夫模样的老成人放下手中药箱,摸了摸刘勤的手,检查身上的伤口,再用手背探了刘勤的头,微笑道:“没事,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身体就是壮实,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大好了。”
年长的老头忙笑嘻嘻地说道,“好了就好,这两天我可担心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
大夫收拾好东西,退到一边,中年男子看着刘勤,微笑道:“小伙子,好样的。”
刘勤瞪大眼睛看着中年男子,这声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刘勤仔细地回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
年长的老头拍了一下刘勤的肩膀,“傻小子,发什么愣啊,这是当家的曹老爷!”
曹老爷?东家?刘勤的脑子迅速地转着,眼前这个人难道就是曹家的当家曹古风?
“老爷好!”刘勤赶紧低头说道。
“好,都好。”曹古风说道。
这声音真是好听,刘勤突然灵光一闪,这个声音不就是那天最后摇着他的肩膀说“我来了”的那个人吗?
刘勤抬起头,脱口而出道:“老爷,掌柜的呢?”
曹古风沉吟了片刻,道:“张掌柜是个好样的。”说完就脸色深沉,不在言语。
一旁的年长老头带着哭腔说道:“张老弟的为人就是仗义!我张福和张老弟那是同宗同族的兄弟的!我一直就顶佩服我这小老弟的,前几天我们哥俩还喝了酒,没想到他就这样走了!”
什么,掌柜的走了,刘勤没听明白,呆呆地问道:“掌柜的走了,他去哪里了?”
张福叹了一口气,“走了,张掌柜当天就死了!”
什么?!掌柜的死了!
刘勤的眼里写满了震惊,头脑中就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张掌柜的样子,在就城门的墙角下,从官兵手中保下他,在柜台上打着算盘…;…;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个活生生的张掌柜就这么死了呢?!
“小伙子,人死不能复生,你放宽心,我张福一定会替张老弟会好好照顾你的!”年长的老头张福拍拍刘勤的肩膀。
刘勤看着张福,再看着曹古风,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泪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刘勤知道泪水流下来,他没控制,也控制不住。
曹古风看着刘勤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眼神忧郁地往外走。
几个人也同情地看了刘勤一眼,低着头跟在后背。
还没到门口,只听到背后,“哇”的一声哭声,曹古风回过头,只见刘勤大声叫道:“我要见掌柜的!”
第七章:曹家各房()
到底还是没见着。
送走张掌柜的那天,刘勤拄着拐杖也过来了。掌柜家的哭得呼天抢地,最后几个当家的妇人搀扶着走。在那天,刘勤也看到掌柜的儿子,一个半大的小子,带着白绫,穿着麻衣就杵在那里,别人让他跪他就跪,让他哭他就干嚎几声,眼神空洞地望着掌柜的棺材。
高先生也在现场,看着刘勤点点头,刘勤没忍住,眼泪就哒哒地往下落。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站着。
“阿翔受伤挺重的,要回乡下老家了。”高先生先开口道。
刘勤点点头。
“阿生找不到了,有人看到他跑出了城头,但也有人说看得不真切。那天太乱,漕军来了后抓了几十号人,后来我去辨认了,没看到阿生,也许他真的跑出城了。”高先生顿了顿,搓搓手,“那天太乱了。”
说道那天,两人又把眼光投向张掌柜的棺材。
刘勤看得发呆,这个本来热热闹闹的东门米铺没想到一夜之间死的死,散的散,什么都不见了。
“高先生,你有什么打算?”刘勤问道。
高先生咳嗽了一声,“打算?东家说东门米铺会关闭一段时间,我先去另一家杂货铺帮忙,等以后重开了再说。对了,你呢?”
刘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等到张掌柜的家里人扛着棺材出城的时候,刘勤就拄着一根棍子,看着那家人哭着越走越远,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向城外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偶然还有一两只黑黑的鸟飞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刘勤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管家张福过来了。
“你小子可真是交好运了!姓张的死了,老爷把所有功劳记到你头上了!你可真是交好运了。”
刘勤不懂管家在说什么,张着嘴看着他。
“傻小子,现在还装傻充愣?”
“我没有。”刘勤的嘴呶了呶。
“走吧!”管家张福往前走,回头一看刘勤还呆在那里,大声说道:“还不走,要请啊!”
刘勤赶紧跟上。
曹家是典型的三进式四合院,府邸分为东、中、西三路,每路由南自北以中轴线贯穿着。因为是商户,所以府邸的建造规格并不是很大,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西边沿街,东边靠山,四合院院落的后面是一个小花园,还挖了个小池塘,也算是别有风味。
刘勤住的地方是二进院靠西边的房间,这里算是曹家下人住的比较好的地方,每个人都有一间小房间,比如隔壁的郭护卫就是曹家护卫的总领,其他的下人一般是住在前面的倒座房里。
跟着张管家,从房间往西,经过一个抄手走廊,穿过一个角门,就来到二进院的西厢房旁,张管家让刘勤站在垂花门前,自己穿过庭院,来到北房的门口,和门口的小厮说了一声,就恭候在外面,不一会儿,小厮出来就招手刘勤进去。刘勤赶紧跑过去,跟在张管家后进了房内。
刘勤偷偷地往两边看了看,这房间架子特别多,架上都是一卷一卷的书。前面一个大木桌,当家的曹古风就坐在木桌后,眉头紧皱地看着桌上的账册,旁边站着随从李季方和一个老成的账房先生。
刘勤和张管家跪在桌子下面,曹古风挥挥手,说道:“站起来吧,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张管家站了起来,恭敬地哈着腰,刘勤不知道当家的口中的“你”是指谁,看见张管家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了。
“张福,这个月府里的开销不少啊,比上个月多了五万两。”曹古风不经意地问道。
刘勤耳里只听到“五万两”,就觉得不可思议。
张福哈着腰,低头道:“这个月大爷那边说手头紧,预支了下个月的银两,四爷说看上一只纯种的小鸟要给老太太,这两笔花销都挂在了账上。”
曹古风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既然是孝敬老太太的,那就算了。大爷那边的帐由我的户头补上,不用动到总账上。”
张福连忙点头称是。
曹古风再看张福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子,淳朴老实。
“这个是那个东门米铺的刘勤吧?!”
张福笑嘻嘻地道:“是这小子,老爷好记性,您说等他好了,带他来见您。”
刘勤没想到一个打理上百家铺子,进出流水几万两的东家竟然还记得他这么一个小伙计,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东家,我是。”
曹古风见刘勤憨厚,微微地笑道,“别紧张,你做伙计肯拼命,我做东家的不会亏待你的。”
“那是,老爷一向对下人最好的!”刘勤没回答,反而是张福替他回答了。
曹古风沉吟了一下,“这回你做得好,现在世道不是很好,我们曹家就需要像你这样敢拼的忠心伙计!张掌柜可惜了,我安顿好他的家人,你跟着张掌柜的,也是个好样的。这样,你以后就跟着张管家先待一段时间,多学学,后头有其他好活计再派给你。”
说完又对张管家交代道:“张福,这小子就先交给你,好好调教,是个好苗子。”
“哎呦,东家真是好人啊!我一定好好带着他!”张福点头称是,说着用力地扯了扯刘勤的衣袖,刘勤直直地跪下来感谢东家。
“好,张福你先带着他去各院走走,再去几个铺头转一转,记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忠心的伙计,我曹古风是不会亏待的。”
张福把头低得更低,“是,我一定好好办,让年轻人多学学。”
一走出门口,张福斜眼看着拘谨的刘勤,“你小子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拼了一次命就来了这样好的运气,好吧,走吧!”
“张…;…;管家,我们去哪里?”刘勤紧跟步伐。
“叫大管家!”
“是,张大管家。”
“别以为老爷夸你几句,你就可以嚣张!”
“我没有,我…;…;”
“没有最好!”
刘勤不敢再问了,紧紧跟着张管家的步伐。
穿过庭院,出了垂花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