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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淑皱了皱眉头,看着李贤,“这些日子,我一直要看清清,为什么都不让我见?”
“是啊,晓晓都没见到姐姐!”曹晓已经长高了,站在李贤身边说道。
李贤语气生硬地说道:“大姐,清清和你什么关系你不是不知道,她不愿意见你,我有什么办法!”回头对着曹晓笑道:“晓晓,你一直住在外公家也不是一个事,有时间得早点回来住!你姓曹,别让人笑话了!”
李淑拉过曹晓,紧紧握着他的手,李贤的这话明显来意不善。如果她李淑敢管曹清清的事情,就得让曹晓回来,没有了曹古风的曹家,李淑是绝对不想进去的,她更不想让曹晓回到曹家!
事到如今,她只能握紧曹晓的手,看着曹清清在锣鼓声中进了红轿子。
“起轿啰!”
锣鼓声起,大家拍着手,欢快地笑着,一切都这么顺顺利利。
“慢着!”
突然一个大声的吼叫从轿子后传来,大家将眼光看了过去。
是刘勤!
传言说和紫燕通奸,失踪数日的刘勤!
刘勤在身边小毅的扶持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红轿子里刚才形同死人的曹清清突然钻了出来,掀开红盖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还活着…;…;”曹清清的泪水流了下来,这些日子她的心早死了,可她还想问清楚,为什么那天刘勤没有过来,为什么?她留着这条命就是想问清楚刘勤为什么?!
“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曹仁最先反应过来,指挥着家丁,“去,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有什么罪?为什么要抓我?”刘勤大声问道。
所有人看向曹仁,曹仁心里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一笔糊涂账。之前曹妍暗示可以将所有事情推到死了的紫燕身上,刚好刁婆子夫妻也供述紫燕和刘勤有所往来,刘勤又这么巧就失踪了,所有的事情顺理成章,刚好掩盖了王歌和曹清清的事情。
可这是说得过去的前提在曹清清身上,要是在大庭广众下对峙,难保曹清清会说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什么罪,什么罪你还不知道吗?!”曹仁挥着手,“别废话了,抓起来!”
眼看家丁就要扑上来,刘勤做好准备反抗,这时候曹清清突然喊道:“住手!”瞪大了眼睛看着曹仁。
“清清,你别犯糊涂,赶紧进轿子里,时辰到了!”李贤在一旁说道。
“我不糊涂!以前的我才是真糊涂,现在我清醒得很!既然伯父伯母要处置人,总要给个理由,大伙可都看着呢!”曹清清说。
“是啊,怎么也是个船主,怎么突然说处置就处置了呢?”
“这曹家的事情还真是水深啊!”
周边看热闹的人可不嫌事大,巴不得看着一向眼高于天的曹仁下不了台。
“好,你说!你和紫燕通奸的事情怎么说?刁婆子夫妻可都招供了!”曹仁有些焦急,快速地问道。
“我没有!没有和紫燕通奸!”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那你还失踪数日,干什么了,不是畏罪潜逃?!”
“我失踪?那天我带着随从走在路上,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将我打昏在地上,还将我扔到了水里!幸好当时我的随从在别处,没被他们看到,顺着河水找了我几天,才在下游处找到。我当时已经昏死过去,后来又是高烧,几乎丧命!不过我命大,没死,但是我的腿却被他们打断了。”说着撩起裤脚,上面的伤痕斑斑。
曹仁可不知道这样的细节,偷偷地看向曹妍,曹妍连忙低下头,曹仁心里暗恨道,这个女儿,心也太狠了,但做事还是不够干净利落!
第四十一章:抢亲()
“好,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今个是小姐出嫁之日,你别拦在中间!”曹仁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和刘勤纠结。
“小姐不可以嫁给屈家!”刘勤突然喊道,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屈家的迎亲队伍皱起了眉头,敢情这是来抢亲的?
曹仁满脸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屈家少爷早就是个瘫子了,何况性情残暴!当家的,你难道愿意将自己的侄女往火坑里推,让她一进门就当望门寡,这样对得起原来的当家曹古风老爷吗?!”
这一番话像是一个投进池塘里的大石头,周边的议论一下涌起。
“不是吧,屈家少爷…;…;那样?”
“早就听说了,就是没人敢明着说出来!”
“这样还把侄女嫁过去?”
“那是!说了是侄女,又不是自己亲生的,会在乎那么多吗?”
“这曹大当家的可真是狠啊!”
“生意上的事,哪里还在意一个侄女?”
“这不是拿侄女的前途去换钱嘛!”
“…;…;”
这些议论让曹仁和李贤面上挂不住了,本来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被抬到台面上,气氛尴尬,场面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混蛋!再说我就杀了你!”曹天齐可忍不住,带着家丁冲了过去,旁边凑热闹的船工一看形势不对,可不能看着自己的船主被欺负,也涌了过来,拦着曹天齐不让他接近刘勤,双方僵持着。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曹清清穿着大红嫁衣,在人群中独自站着。
她哭了,她的命运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父母双亡,她的亲人们拿她来作为生意谈判的筹码,唯一一次想反抗,却搭上了从小一起长大的紫燕的命。
她笑了,她一直想要的答案,刘勤给她了。从小除了父亲,她就希望有一个英雄,一个属于她的英雄,这人就是刘勤,为了她可以不顾性命,为了她明知危险也要过来!刘勤并没有抛弃她,从来没有。
她又哭又笑,命运就是这么作弄人,一时让她知道心目中的英雄也在意着她,对于爱情,她没有遗憾了。一时又让她遭遇被王歌欺凌的伤害,她现在心都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和刘勤在一起了。
冬日的风冰冷,刮在人脸上生痛。
“哈哈哈,”身着红衣的曹清清流着眼泪大笑起来,那笑声太凄厉,连打架的人都忘记挥拳头,停下来惊讶地看着她。
“哈哈哈!”曹清清仰天大笑,笑得如此大声,无所顾忌。
“清…;…;清清,你…;…;”曹仁小声地叫道。
曹清清根本没理会他,而是转过头看着刘勤,“刘勤!你过来!”
“这…;…;这不可以!这…;…;”曹仁、李贤等人支吾着。
船工们帮刘勤挡住了曹天齐等人,刘勤一步一步瘸着脚走过来。
“清清,和我走!”刘勤带着坚毅的眼神说道。
曹清清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刘勤,你愿意带我走?”
“愿意!”
“不后悔?”
“从没后悔过!”
曹清清笑了,笑得宛如孩子。
“刘勤,你先跪下!”曹清清说道。
旁边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刘勤虽然也不明白,但没有犹豫地跪了下来。
只见曹清清抓起裙角,“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两人就这么直直地跪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曹清清笑了,刘勤也笑了。
那年我十四,那年我十七。
那年你灿若桃花,那年你宛如英雄。
那年的惊恐一瞥,使我永生难忘;那年的出手相救,让我刻骨铭心。
那年我年少无知,但岁月的洗涤,你的形象越来越清晰。
那年我故作老成,但时间的流逝,你的纯真更加弥足珍贵。
曹清清和刘勤看着对方,周围人议论、喊声、叫声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同时弯下腰,两人对拜。
站在一旁的李淑看到这一幕,内心颤抖了,鼻子一酸,泪水落下,这是所说的夫妻对拜吧!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一声幽叹,这是不是戏文中常唱的“苦命鸳鸯”?
曹天齐的家丁们终于突破了船工的包围,冲了过来,曹天齐一拳打在刘勤的身上,刘勤回过头反抗,两人滚到一起。
曹清清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大声喊道:“够了!再打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说着从手中衣袖中抽出一把准备已久的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清,清清,别!”曹仁和一旁鼻青脸肿的王歌同时喊道。
“清清!你不要!”刘勤挣脱开曹天齐,站起来大声叫道。
曹清清盯着曹仁,“伯父,清清是你看着长大的,清清现在只求你一件事,你答应我!”
“你把刀放下来,什么都好说啊,清清!快,把刀放下来!”曹仁叫道。
曹清清将刀往脖子上靠更近,刀尖锋利,鲜红的血一下从白皙的脖子上流了下来,吓得周边一阵惊叫声。
“好,我要伯父你现在,在众人面前答应我,绝不为难刘勤!今天、以后,都不会处罚为难他!”
曹仁看了一眼刘勤,再看看一旁强壮的船工们,连忙说:“这事好商量!清清,你先放下刀。”
“清清,我不用你求他!你放下刀!”刘勤叫道。
“答不答应?”曹清清声音都尖锐起来,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流到了曹清清的手上,再从手上的臂膀落到了地上。
“快答应他!快答应呀!”王歌在一边对着曹仁叫嚷,曹妍用手去扯他,被王歌一把甩开。
“好好好!我答应你!清清,你把刀放下!”曹仁讲道。
“伯父,你以曹家大当家的身份起誓。”
曹仁想了想,周围的人都盯着他,咬咬牙,“我曹仁在此立誓,今后绝不为难刘勤,如有违背,天理不容!”
说完带着怒气看着刘勤,而刘勤的眼里却只有曹清清,“清清,放下刀!”
曹清清笑了笑,眼睛只看着刘勤,“刘勤,谢谢你!谢谢你多次相救,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可是…;…;如今的我已经…;…;我配不上你!”
“清清你说什么?!”
“刘勤,我曹清清一生任性,不懂珍惜,没有顾忌别人。可现在我长大了,生而为曹家小姐就必然有自己的责任,我就不得不为曹家做打算。这门亲事是我爹定下的,再苦再难我都得走下去!之前就是我任性,我娘我爹都走了,还害死了紫燕,刘勤,我不可以再害了你!”
“清清,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明明就是他们要把你推入火坑,你反抗有什么错?!”
“是,也许原来我还有反抗的资本,可现在…;…;可现在没有了!刘勤,我要嫁人了,你好好保重!”说着,松开手上的刀,任它滑落地上,曹清清低下头,再深情的看了一眼刘勤,就钻进了红轿子中。
“清清!”刘勤大喊一声。
王歌手脚发抖着,嘴唇青白,两齿上下打颤,说不出话来。
曹仁等人见这剧情急转,连忙张罗着迎亲的轿子出发。
“起轿了!”轿夫在催促中匆匆喊了一声。
一阵锣鼓声响起,刘勤还来不及冲上去,曹天齐就带着人将他压在地上,刘勤只能对着越走越远的轿子大叫着曹清清的名字,可惜很快淹没在锣鼓声中。轿子在喧闹中向前走去,越走越远,消失在拐角处。
刘勤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