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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询问:“玉倾颜,你整晚都在将军府?”
玉倾颜回答:“皇上是说从我回府后又出来,在宫门口遇见裴府马车,跟随他们回府之后的那段时间?不错!我整晚都在裴府!”
“不曾离开?”
“不曾离开!”
“那么裴叶凯呢?”
“咦?裴将军?”
玉倾颜目露惑色,故作不解地说,“裴将军醉了啊……他酒醉未醒,还死活抓住臣的手腕不放,一定要臣留下来陪他。……臣一整晚都睡在裴将军身边,他何时离开将军府?”
“不曾离开?”
“不曾离开!”
“混账!”
凤玄殿忍不住怒喝暴粗,吓得门口守着的裴府家丁跪了一地。
玉倾颜露出惶恐之色,她故意曲解凤玄殿的意思,“皇上教训得是!臣混账!臣不是东西!臣既然已经承了白晓月的情,就不应该到处寻花问柳。只是……只是……皇上,虽然您和白晓月交情甚笃,可是您也不能够为了白晓月的一己私心而兴师动众大闹将军府呀!这万一……这万一让百姓误会了皇上您是……那可就不好了……”
知情的和不知情的心中都不由得同时捏造了一把冷汗。
知情的是因为玉倾颜胆敢挑战皇帝的威仪而害怕,不知情的则是相信了玉倾颜的话而为自家将军捏了一把冷汗。
这争风吃醋,实在是……
“玉倾颜,你给朕闭嘴!”
凤玄殿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能将玉倾颜的嘴巴撕烂。
这丫丫的嘴巴太毒了,他明明没有这个意思,却偏偏被玉倾颜曲解成这个意思!裴府家丁何其之多,御林卫何其之众,若是哪个多嘴的把玉倾颜的话传了出去,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凤玄殿暴喝怒斥,“今晚发生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众人连忙齐刷刷跪下,叩头如蒜,点头称是。
“回宫!”
看戏的反被别人看了戏,凤玄殿别提有多抑郁了。瞧他那黑如锅底泥的阴沉恐怖的脸色,恐怕今晚某些人办事不利,回宫之后有罪受了。
“恭送皇上!”
玉倾颜窃笑在心。
想看老娘的笑话,哼!没有门儿!
想跟我这个21世纪的新新人类斗,凤玄殿,你还嫩了点!
……
送走了凤玄殿和一大批御林卫,玉倾颜打发老管家下去安慰府中受惊的侍女家丁,并且嘱咐他,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得外传。老管家连连应允。
安排好府中的事务后,玉倾颜回转。她挑帘走进里间,果然看见被凤喻离和白晓月拦住不准他出去的裴叶凯此刻正一脸抑郁,坐在床榻上生闷气。
“我说,怎么裴大哥这么副臭臭的表情,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怎么,你们难道没有告诉他?”
玉倾颜歪着脑袋斜睨白晓月,纯纯地问。
看见玉倾颜回来,裴叶凯几乎一跃而起,紧紧握住玉倾颜的手腕,激动道:“倾颜,虽然你这样做是为了救我,但是……你怎么能够……你怎么能够……”
“我怎么能够什么?”玉倾颜指着自己的小鼻子,纯纯无辜地说,“我做了什么吗?我说了什么吗?没有吧!我只不过告诉皇上不要听信白晓月妖言惑众,其他的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呀!”
她发誓,所有的事情都是出自凤玄殿个人的想象,她确实什么话都没有说啊!
裴叶凯被玉倾颜堵得说不出话来,凤喻离却笑趴下了。他朝玉倾颜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玉倾颜,你厉害!看见凤玄殿那张憋屈之极却欲怒而不敢怒的脸庞,真解气!活该气死凤玄殿,他也有这样的一天!”
多年以来积压心底已久的怨气今天总算有人帮他出了。
凤喻离感到整个人刹那间轻松了不少。
凤玄殿,你活该!
送给凤喻离一记白眼,玉倾颜转身对白晓月说:“月,怎么样?宫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放心吧,全安排好了。”
声到人到,绿君柳如一只绿莺闪过,破窗飞入房间,脚尖点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君柳!”
看见绿君柳,玉倾颜止不住的欢喜,迎上前将他紧紧拥抱。
反手抱住玉倾颜,在她脸颊上落下缠绵一吻,抬头挑衅地斜睨了白晓月一眼,毫不在意房中其他人的尴尬表情。
白晓月对绿君柳孩子气的挑衅置之不理。他说:“一石两鸟。想借林贵人陷害裴叶凯,这次凤玄殿的计划算是流产了。而且,还白白赔上了林贵人的性命。凤玄殿绝对不会甘心失败,更阴险的还在后面。”
裴叶凯一声长叹,重重跌坐在床榻之上,满腔抑郁无处宣泄,“想我裴叶凯狨马一生,精忠报国,却不想到头来,要杀我的人竟然就是皇上……悲之……叹之啊……”
玉倾颜突然张口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集中在玉倾颜身上,似是惊讶玉倾颜竟然会写出如此豪气满怀却又肝胆沥沥,感人脉腑的诗句。
看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如探照灯般聚焦在她身上,玉倾颜笑道:“你们看我做什么?你们不觉得这首诗很适合舒发裴大哥此刻的抑郁心情吗?好男儿,真英雄,报效祖国,忠义满腔,重整河山,铁血沙场。裴大哥对朝庭忠心耿耿,然而朝庭又还报给他什么?敢问裴大哥一句,这样的朝庭,当真值得你誓死效忠吗?”
裴叶凯大惊,厉斥,“倾颜,休得胡说!”
第134章 我的话就是天意()
玉倾颜撇嘴。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这个时代的人的愚忠头脑。在她看来,岳飞之所以含恨而死,就是愚忠所至。她这个人很现实,谁对她好,她就帮谁!谁令她看不顺眼,她就要把谁拉下台!
她说:“裴大哥,抿心自问,你可曾幻想过,如果当年登基为帝之人是凤喻离……”
裴叶凯愕然,下意识看向凤喻离。凤喻离眉头紧拧,眸色暗沉。
他知道,凤玄殿之所以不信任裴叶凯就是因为裴叶凯是他的知己良朋,凤玄殿不信任裴叶凯,其实就是不信任他……
毕竟,如果当年不是……根本轮不到凤玄殿做皇帝……
“说起来,凤无殇貌似也想要这个皇位呢!”否则,他寻找七玉蔷薇干嘛!“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皇位是个烫手山芋,有啥好呢!干嘛个个都想抢……”
白晓月说:“倾颜,你不懂的!一个人如果高高在上习惯了,他就无法承受突然跌落谷底的现实。最终,只会自甘堕落,自我放纵……”
闻言,玉倾颜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凤喻离身上。
为啥子她觉得白晓月口中说的那个人跟凤喻离这么相像的呢?
自甘堕落……
自我放纵……
凤喻离不正是这样的吗?
凤喻离皱眉看了白晓月一眼,不喜欢被人看透的他讨厌白晓月这样一副说教的口吻。他说:“白晓月,小心点!说不定,将来摔得最惨的会是你!”他恶劣地诅咒。
白晓月淡笑不语。
玉倾颜摸下巴,自言自语,“反正,我看凤玄殿不顺眼!这厮阴险狡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用我,却又防我,限我!最讨厌这样的人!既然不能够给予全部的信任,又怎么能够让自己的下属心悦诚服!既无真诚之心,他人又岂能待他以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做什么皇帝!哼!看到就烦!”
指尖轻弹玉倾颜的脑袋瓜子,绿君柳警告说:“倾颜,有些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这里说,这里散。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够提起,知道吗?若然传到有心人氏耳朵里,你就算有九条小命都不够死!”
玉倾颜摸摸微痛的脑门,气郁地嘟起小鼻,不满咕哝,“人家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人家只是……气不过嘛……裴大哥忠心为国,凤玄殿却处处猜疑……真叫人恨得牙痒痒!”
绿君柳头痛抚额。都说了叫她别乱说话,这丫头怎么就不听呢!
玉倾颜突然握住凤喻离的双手,无限认真外加激动地说:“凤喻离,你想做皇帝吗?”
凤喻离怔愣。
白晓月摇头失笑道:“倾颜,你该不会想说服凤喻离抢夺皇位吧?”
“有何不可?”玉倾颜反问白晓月,“既然凤无殇认为只要拥有了七玉蔷薇,他就能够做皇帝!为什么凤喻离就不可以呢!白晓月,你不是说过,萧夫人埋藏了一笔巨大的宝藏,这笔宝藏富可敌国,只要拥有了这笔宝藏,凤喻离为什么不能够东山再起做这个皇帝呢?”
“倾颜,你以为,这是单单金钱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当然不是。财力、人力、物力,三者缺一不可。还有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咱们拥有这六样,何愁大事不成。”
“好!那你就跟我说说天时、地利、人和、财力、人力、物力这六样你现在拥有几样。”
“好!咱们先说天时。白晓月,你曾经预言——‘国之将亡,神女天将’。既然你认为我就是传说中的神女,那么这就证明,此乃天意,这天时,我们已经占据。”
“好!就算你说得通。那么地利呢?”
“敌在明,我在暗,这就是地利。”
“那人和呢?”
“民心所向,是为人和。你的民心,裴大哥的民心,再加上我的民心,难道还不够吗?”
“民心向背,又岂是这么简单。民心现在向着我们,是因为我们为这个国家为百姓做贡献。百姓安居,天下太平。如果有朝一日你揭竿而起,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你以为,百姓的心还会向着你吗?”
“白晓月,你可知何为天意?”
“天意?”
“天意天意,并非上天的旨意,而是人意。”
“人意?”
“白晓月,你是御凤国中最接近神的人,在天下百姓眼中,你的预言,就是天意。但是,除了你自己,又有谁知道你预言是真是假?”
白晓月怒了,“玉倾颜,你在置疑我的能力!”
“非也!”玉倾颜示意白晓月稍安勿燥,她说,“我只是在向你陈述一个道理。既使这个预言是你伪造的,但是只要你坚称此乃天意,就无人会怀疑。因为你是神的侍人,你的话,就是神的示喻。百姓愚昧,他们迷信神佛,相信上天的旨意。所以古往今来,才会有这么多人借神佛以糊弄天下。”
“玉倾颜,你的意思是……”
“如果说淮南水灾,是上天对凤玄王朝的示警;如果说边关战乱,是上天对凤玄王朝的又一次警告;如果上天注定破旧立新,凤玄必亡。那么,如果此刻有人揭竿而起,是否顺应天命,天下归心。”
白晓月惊愕。这样的事情他从未想过……
绿君柳也被玉倾颜的危险思想所惊悚。他惊问:“你难道想假借天命,揭竿而起,自立为王?!”
“什么假不假的!”玉倾颜送给绿君柳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