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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呀,好的主子,却调教不出一个好的下人!”
“说不定是这个小厮的品行太差,教而不善,怨不得钱三少。”
“让这种人把守大门,实在有辱钱府形象!这种小人,就算放在后院砍柴也嫌堵得慌。倒不如趁早赶出府,处理了。”
玉倾颜眨巴眨巴眼睛,目不转睛地盯住白晓月,置疑他口中的“处理”二字,“月,你所谓的处理该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处理’吧?”
“你觉得呢?”朝玉倾颜挤眉弄眼,白晓月笑了。
“呃……”
门口,蓝翎羽懒洋洋地打个呵欠,挖挖耳朵,活动活动筋骨,对狗眼看人低的小厮说:“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贵客到访!让你家老爷出门相迎!”
“我呸!还贵客呢!你个臭乞丐!滚——再不滚,老子揍你!”小厮抡起拳头状似威胁,作势要打蓝翎羽。
蓝翎羽面不改色地再次懒洋洋重复,“告诉你家老爷,贵客到访!如果他不出门相迎,后悔他一辈子!”
“臭乞丐!信口雌皇!看老子不打死你——”
小厮抡起拳头朝蓝翎羽的脸颊揍去,蓝翎羽张大嘴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见拳头就要落在蓝翎羽的脸上,蓝翎羽脑袋一歪,身形微恍闪过小厮的拳头。小厮一拳落空,丢了面子,回身又打蓝翎羽。蓝翎羽脑袋一低,身形微恍再度闪过。
马车里的玉倾颜看见小厮接连挥出数拳都打不中蓝翎羽,反而东倒西歪,被蓝翎羽耍得团团转,她不由得摇头,鄙视道:“自不量力!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蓝翎羽岂会容他打到?”
白晓月挑开车帘望了眼钱府门前的闹剧,摇头道:“蓝翎羽天天呆在追风寨中,以他那个活泼顽皮的性子肯定闷坏了。既然遇着个这么不长眼的,随他耍耍吧!我瞧他玩得挺开心!”
玉倾颜点点头。她不着急。相信钱三少如果久等不见他们到来,一定会派人出门口看个究竟。
玉倾颜的估计不错。确实有人出来了,而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钱三少本人。原因嘛,却与玉倾颜所想的有所出入。钱三少是因为听见管家说钱府门前有个臭乞丐死皮赖脸不肯离开,故而出门查看状况。
钱三少走出大门口,看见台阶上戏耍小厮玩得正开心的蓝翎羽。他面露喜色,连忙喝退小厮,训斥几句,拱手对蓝翎羽说:“原来是蓝公子到访!失敬!失敬!今日国师下帖拜访,不知道蓝公子可是与国师同来……”
“我啊,我就一赶车的!”白了刚才还趾高气扬,此刻却畏畏缩缩躲在后面的小厮一眼,蓝翎羽摇头晃脑说,“虽然我这形象不咋地,不过嘛,总比某些人的狗眼强!”
小厮自知理亏,畏惧地垂下眼帘,瑟缩在角落,不敢答话。
钱三少狠狠瞪了小厮一眼,转而换上温和的笑脸,亲切地对蓝翎羽说:“是钱某教导下人无方,得罪了蓝公子,请蓝公子恕罪!不知蓝公子可是陪同国师前来?国师大人现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伴随着那清淡若水的语调,白晓月挑开车帘,步下马车,同时伸手扶下玉倾颜。
咋见玉倾颜,钱三少双眸刹那雪亮如炬,饱含浓浓的思念与不可自抑的惊喜。然而当他看见玉倾颜含情脉脉的目光始终围绕在白晓月身上,二人的手紧紧相牵,他满是雀跃的心情刹那间沉落谷底,瑟瑟的,闷闷的,堵得慌。眸色不由得黯淡下来,胸口发闷,郁结难舒。
“国师,夫人……”
国师之妻,怎能直呼其名。犹豫了许久,钱三少最终决定以夫人相称。他客套地说:“怠慢了二位贵客,是钱某失礼了!下人有眼无珠,是钱某用人不善,钱某在这里向二位赔罪!二位尊客,请——”
“钱三少太客气了!”
不喜欢这种尊卑有别的强烈对比感,玉倾颜还是习惯与钱三少像朋友那般平和相处。她说:“钱三少不必多礼!是下人有眼无珠,与钱三少无关,钱三少不必道歉!”
钱三少谨守礼节,客套地说:“夫人宽容,钱某谢过!”
玉倾颜还想再说些什么,白晓月握住玉倾颜的手突然紧了紧,在玉倾颜诧异回首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用半带命令的口吻对钱三少说:“钱三少,客套的话就勉了吧!还不领我们进去!”
如此严肃,这不像平日里的月啊?
玉倾颜诧异地看向白晓月,不明白白晓月为何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刻意刁难钱三少。她张口想说话,被白晓月一记厉眸扫来,又悻悻地闭上嘴巴。
月一旦发火,后果很严重。通常情况下,她还是不要挑战月的怒火比较好一点。
蓝翎羽大摇大摆跟在白晓月和玉倾颜身后,经过适才那名小厮身边,他用力地拍了拍小厮瑟缩的肩膀,其力之大,吓得小厮险些跪倒在地上。蓝翎羽朝小厮得意洋洋地挤挤眼睛,大大咧咧地说:“马车看好了!如果有个嗑着碰着,我唯你是问!”
小厮点头哈腰,瑟缩着脖子,嘴里连连应着,“是!是!是!是!是!是!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照办”
“嗯!这就听话啦!”蓝翎羽满意地点头,紧跑几步追上白晓月和玉倾颜,得意洋洋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走进钱府。
花厅早已备好酒菜,刚进门口,那满室芳芬酒香刹那间引得蓝翎羽十指大动。也不等主人落座,他屁癫屁癫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住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肴,眼睛都快掉进碟子里去。
拿起筷子,也不等主人家开口,夹了块醋溜排骨放进嘴里毫不客气地吃起来。嚼啊嚼啊嚼啊,刚吐出骨头,筷子已经夹上清蒸鲈鱼,放进嘴里吃得有滋有味。
看见蓝翎羽那毫无礼貌也毫无仪态的吃相,白晓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这个混账小子,半点形象也没有!带他出门会客,实在太丢脸了!
玉倾颜挽住白晓月的手臂,小鸟依人偎在白晓月身边,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时不时飘过满桌美酒佳肴,咽了咽口水。
大清早的赶路,中午粗粗吃了点东西垫肚,到了此时,早已饥肠漉漉。满桌美酒佳肴,早已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她猛地咽了口口水,如非顾虑形象,她真的恨不能扑上前跟蓝翎羽一起大块剁儿。
看见玉倾颜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蓝翎羽狼吞虎咽,不断地咽着口水,眼睛散发出羡慕的光芒,钱三少知道玉倾颜饿极了。他对白晓月恭敬地说:“国师,请入座。二位风尘仆仆不远千里而来,路上辛苦了。赶了这么远的路,相信二位一定饿了。请先吃点东西。”
“多谢钱三少!”
白晓月知道玉倾颜饿了,已经禁受不住美食的诱惑迫不及待想要大块剁儿。然而,面子上的礼貌仍然要做足,不然,就显得太过没有教养了。
落座后,白晓月看了眼早已对餐桌上的美食垂泫三尺的玉倾颜,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饿了就吃吧!”
“嗯嗯!”
羡慕了这许久,等的就是白晓月的这句话。
玉倾颜如蒙大赦,拿起筷子,加入与蓝翎羽的食物抢夺战中,那吃相,实在不雅,还时不时地与蓝翎羽争上一争,斗上一斗,看得白晓月连连摇头叹气。
钱三少倒不觉得玉倾颜不雅,毫无仪态,反而觉得玉倾颜很可爱,不拘小节,性格豪爽,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玉倾颜。只要一想到刚才玉倾颜的拘谨、小心翼翼,他的心里就皱巴巴的难受。他最见不得玉倾颜受委曲。
第270章 同一种酒,三种滋味()
白晓月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对钱三少说:“钱三少,冒昧造访,希望没有打扰钱三少。”
钱三少微笑道:“怎么会?国师来访,钱某当弃履相迎。”
看见玉倾颜和蓝翎羽毫无仪态的大块剁儿,一口一个,囫囵吞枣,吃得欢腾,白晓月禁不住摇头,对钱三少说:“想必钱三少今日晚宴所用大厨定为醉仙楼的招牌厨师,所做菜肴定然人间美味,不然,也不会让素来嘴刁的倾颜如此失仪。”
“哈哈哈哈哈哈!国师谬赞!国师难得来访,定然要用最好的厨子!这些菜肴是我的小表弟亲手烹饪,希望国师喜欢。”
玉倾颜嘴里含着块冬菇,听见钱三少的话,她抬起眼皮子,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原来是钟瀚离那小子的杰作?这小子的厨艺现在越来越好了!”
“倾……咳!夫人,如果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什么夫人、夫人的,听着怪别扭!叫我倾颜就好!”
“这……”有意无意地睨向白晓月,看见白晓月面色淡然不做任何表示,钱三少犹豫片刻,婉拒了玉倾颜,“夫人身份尊贵,钱某不敢唐突。”
玉倾颜张口想说话,眼尾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白晓月,犹豫片刻,最终选择了继续埋头苦吃,不再多言。
白晓月端起茶杯静品,神情淡淡看似漠不关心,就仿佛此刻手中茶水就是他此时最重要的事情。
白晓月不说话,钱三少捉摸不透白晓月的心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故而静默不言。而蓝翎羽就仿佛饿死鬼投胎,一味的挂着吃吃吃吃吃,自然也不会搭话。玉倾颜虽然觉得气氛沉默想说话,但又惧于白晓月的摄人威严,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钱三少!”
终于,在长久的沉闷之后,白晓月开口,他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明亮直视钱三少,他微笑着说:“听说钱三少曾经对倾颜的甜心宝贝糖果屋很感兴趣?”
“是的!”钱三少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眼尾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玉倾颜,赞叹道,“夫人心思聪慧又极具创意,她的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深受小孩子和年轻女子的喜爱。钱某很感兴趣,曾经想与夫人合作,不过被夫人拒绝了。”
接收到钱三少的炙热目光,玉倾颜颊边不由得飘过一朵红云,纤长的睫毛轻颤,偷偷瞅了钱三少一眼,又极快垂下眼帘,装模作样地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玉米龙骨汤。
白晓月对钱三少和玉倾颜的眉来眼去视若无睹,他说:“钱三少有一双商人的慧眼,又有生意人的精明头脑,难怪钱家的生意能够越做越大,长盛不衰。”
“国师谬赞了。”
白晓月说:“钱三少,我今天来,并非单纯的拜访,相信钱三少也知道这一点。”
钱三少露出谦恭之态,温和地说:“国师有何吩咐,尽管交待。”
“吩咐不敢,我只想与钱三少谈一笔生意。”
提到谈生意,钱三少双眼立刻暴发出锐利的光芒,谦恭之态一扫而空。他微笑,胖乎乎的脸蛋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刹是可爱迷人。钱三少笑口吟吟地问:“不知道国师想跟钱某谈什么生意?”
“这个不着急。”
白晓月卖了个关子。锐利的目光扫向抓着只鸡腿啃得正欢腾的蓝翎羽,眸底掠过一抹警告的厉色。
蓝翎羽咬着鸡腿啃得正欢,接受到白晓月的锐利视线,他叼着鸡腿,油腻腻的手用力地搓了搓桌布,伸进怀里掏啊掏,掏出三个精致小巧的铁盒。瞪大眼睛,认真看了看,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又解下腰间别着的三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