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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她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
“这是怎么了!”九公公也吓了一跳,伸手想帮项弈城把桑初瑶扶到旁边的门廊下去,刚触到她手臂上的雪衣又像被烫了一下样,猛的收回了手叫道:“哎呀,都湿透了,一定是因为跪在地上,水被衣裳吸了往上泛,瞧瞧这脸红的,定是受凉了,还是赶紧送回府去吧!”
“人都称这样子了,还送回府去!”项弈城听九公公这么一说火气便上来了,咬牙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旁边的小太监喝道:“请太医到寿康宫去!”
“项少爷”
“不要”小太监望着九公公不晓得该怎么办,九公公刚开了口,桑初瑶却被项弈城的声音震醒了,还未睁开眼睛,便迷迷糊糊的开口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顾及那么多吗?先换下身上的湿衣裳,再让太医来看看”项弈城晓得桑初瑶是怕他后责怪皇后,所以才不愿意去寿康宫,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况且在他看来,桑初瑶又有什么错,要被皇后这样的对待!
“我不去寿康宫,求你”感觉到项弈城把自己抱了起来,桑初瑶伸手抓着他的前襟,已经快要睁不开的大眼紧紧的盯着他,像是要等他点头答应一样。
项弈城这个时候宁愿桑初瑶是昏着的,他便好把她送到寿康宫去了,可是现在面对这样虚弱的桑初瑶,他又怎么能开口拒绝。无奈的点了点头,项弈城紧闭嘴唇没有再说一句话,冒着大雨抱着桑初瑶朝离桑府最近的东门走去。
桑初瑶见项弈城点头,也像是放心了一样,手慢慢的放了下来,眼睛一闭倒进了他的怀里。
九公公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赶紧转身朝偏殿走去。
被项弈城送回府以后,桑初瑶大病了一场,原本第二日便要和项弈城进宫去给皇帝磕头谢恩的,因为无法下床也只能把时间延后了。虽然九公公极力瞒着太后那天晚上的事,可是太后隔天还是晓得了,也晓得了桑初瑶因为顾全皇后不愿意上自己宫里来的事情,便对她有些写改观,不仅没有去责问皇后这件事,还派人送了不少补品给桑初瑶。
这期间宁楚尧一直都在自己的王府的养病,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虽说是养病,他却不愿意好好吃药,好像对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在乎了一样,还是在宁缨儿的劝说下才振作了一些,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而且还时常望着那个依然没有发芽的花盆发呆。
“哥哥,你不要再这样了!”宁缨儿已经在南诏王府里住了有三日了,每次看见宁楚尧望着花盆发呆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害怕宁楚尧越陷越深,今日一大早过来见他又是这样,终于没有忍住火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盆道:“这个花盆里的花种是不会再发芽的了,父皇已经下了圣旨赐婚,即便会发芽也晚了,你是不可能跟阿瑶在一起的了,你现在还抬头盯着这个没用的花盆做什么!”
今天搞不定了,困得要死,还有半章明天补上,洗洗睡觉,大家晚安!“小心点,快把花盆放下!”宁楚尧没有听见宁缨儿说了什么,只怕她打坏了自己的花盆,眼睛紧紧的盯着花盆不放,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兽皮褥子便要从贵妃椅上下来。
“你看看你的样子,现在你除了紧张这个花盆,还关心什么?连你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上次跟项弈城说的话,你分明就是在骗人,你根本放不下桑初瑶,我”宁缨儿见宁楚尧慌张的样子,心疼的像被刀割了一样,过去那个温文尔雅沉稳淡定的哥哥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除了她抱在手里的这个花盆宁缨儿看着手里的花盆,越来越狠,不等宁楚尧走过来,便猛的举了起来,作势要往地上砸去。
“不要!”宁楚尧见状惊恐万分的喊道,也不敢再靠近宁缨儿了,怕她一失手真的打破自己的花盆,“你要怎么说都行,为何要抱着它,放进放下来,不要打破了!”
“打破了更好,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宁缨儿冲着宁楚尧大叫着说道,又吧花盆晚上举了举。
“缨儿不要!”宁楚尧大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宁缨儿闪神之际,宁楚尧也不晓得哪来的精神,一下子扑了过去,从宁缨儿的手里把花盆抢了下来。
“哥!”宁缨儿只觉得手上一空,便见宁楚尧抱着花盆退到离她三步以外的地方,一脸谨慎的望着她,气的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你出去!”宁楚尧也望着宁缨儿叫道,像是怕她再来抢自己手里的花盆,把花盆紧紧的护在怀里,警惕的望着她道:“我没事,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出宫来了。”
“什么?你竟然为了这个花盆赶我走?”宁缨儿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宁楚尧,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是疼她疼到骨子里去的那个尧哥哥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宁缨儿不相信的望着宁楚尧,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身后的花盆架才停下了脚步,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咬着牙道:“好,我回宫就回宫,可是哥哥从今往后还是不要再抱着这个花盆不放了,也不要再记挂着那个女人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她今日便要进宫去谢恩了,听说她爹和项将军都已经把日子定下来了,你这么天天想着她,可是她却哥,你去哪?”宁缨儿还没有说完,便见宁楚尧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花盆往门口跑去,忙打住了话题,大叫着跟了上去。
“王爷,公主”小玄子和雀儿站在门外,见宁楚尧只穿着内卦便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花盆,宁缨儿紧跟在后面,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忙也喊着跟了上去。
罗管家在外面忙活,听见动静也赶了上来,见宁缨儿一行人叫喊着跟着宁楚尧往外面跑,他身上还穿的这么少,吓了一跳,忙一边招呼人给宁楚尧拿衣裳,一边也跟着跑了过去:“王爷,您这是要上哪去啊!”
宁楚尧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进食了,可是他也不晓得自己哪来的力气,一路从正院跑到了后院的马房,也不等马倌牵马,直直的走到自己的马前,牵出来便艰难的跨了上去,见宁缨儿和罗管家赶了过来,把花盆往马鞍前面一放,打马冲出府去。
“王爷,您这是要上哪去啊!”罗管家正好跟宁楚尧擦身而过,见他看夜没有看自己一眼,急的大叫道。
“哥哥!”宁缨儿也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了一声,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忙推了一下罗管家道:“快,快备车!”
“您晓得王爷去哪了?”罗管家心中一喜,忙望着宁缨儿问道,一边又赶紧着人赶紧备车。
“还能去哪了,都怪我这张嘴,不该告诉哥哥今儿个是桑初瑶和项弈城进宫谢恩的日子,哥哥这会子一定是去桑府了!”宁缨儿懊恼不跌的说道,看了慢腾腾的马倌一眼,焦急的催促道:“动作快一些,没瞧见天都黑下来了,马上就要下雨了,哥哥现在的身子可淋不得雨!”
“是,小的遵命!”马倌被罗管家催促的已经手忙脚乱,听宁缨儿这么一说,更是急出了满头的大汗,好不容易才套好了马车,赶紧放下脚凳,扶着宁缨儿上了马车。
一大早的天色便是灰蒙蒙的,看样子又要下雨了,京城里的小摊贩们瞧见这样的天气都犯了懒,不约而同的在被窝;里蜷着不愿意出来做生意了。街面上打开门做生意的店铺也是一派萧条的景象,店小二懒洋洋的挥舞着苍蝇拍,打着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苍蝇,也就是想让柜台处的掌柜晓得自己没有睡着,眼睛却已经闭了起来。掌柜的也不是不晓得这些偷懒的计策,只是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加上自己也被柜台下的火炉烘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哪有心思去管他们,自顾自的也打起了瞌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还没等他们睁开眼睛,便已经快速的远去,好像那马蹄声只是在他们的梦中出现一样,小二们睁眼互看了一下,正准备闭上眼睛,却听见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眉头不由的抬了一下,明白又开始下雨了,看来更是不可能会有客人来了,他们也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了。手里的苍蝇拍还在轻轻挥动,小二们的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柜台后面的掌柜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阿瑶装傻不认()
宁缨儿和罗管家感到清水巷桑府门前的时候,宁楚尧果然站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下,捧着花盆双眼紧紧的盯着桑府的大门,一身已经被大雨淋的透湿,雨水从他的下巴、衣摆处纷纷落下,枣红色的大马也没有拴在树上,就这么任由它在一旁吃草,不时的甩动着身上的雨水。
“哥哥!”宁缨儿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忍不住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也不等雀儿先行下去扶着她,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夺过罗管家手里的雨伞走到他跟前,又气又恨的用力打了他一下道:“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想吓死我吗?你看你都已经呜”宁缨儿抡圆了手挥过去,打下去却很轻,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举着伞站在动也不动一下的宁楚尧身边大声的哭了起来。
“王爷,您看您全身都淋湿了,您的身子本来便不好,这样下去若是病情加重了,要奴才怎么跟皇上和皇后娘娘交代啊!”罗管家是皇后亲自挑给宁楚尧的管家,从跟着宁楚尧的头一天起,他便一心一意的伺候宁楚尧,平日宁楚尧跟他也是有商有量,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叫他如何不担惊受怕!
宁缨儿和罗管家在旁边劝说,可是宁楚尧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眼睛直直的望着桑府大门,脸上满是雨水,眼睛也被雨水刺激的通红,微微眯了起来
突然,桑府的大门缓缓的打了开来,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从门缝中钻了出来,发现宁楚尧一行人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原先赶紧进去禀报的,忽然想起自己是出来看看项将军府的马车来了没有的,又扯着脖子看了一眼,见巷子口并没有项府的马车,这才赶紧转身走了进去。
宁缨儿是见小厮往巷口看,才想起项弈城一定会来桑府接桑初瑶一起进宫的,忙转头拉了一下宁楚尧厉声喝道:“哥哥,你一定要站在这里让人家觉得可怜吗?你一定要让桑初瑶和项弈城看见你这个样子?”
宁楚尧听到桑初瑶的名字转头看了宁缨儿一眼,不大明白她的意思,呆呆的望着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一会项弈城就要来接桑初瑶进宫了,你一定要站在这里让他们看见你现在有多么的狼狈吗?难道你以为这样桑初瑶就会回心转意?”宁缨儿继续在宁楚尧耳边叫道,可是风雨声太大,她的声音传到宁楚尧耳朵里的时候又小了许多,“不会的,她已经背叛了我们,不对,是我们都被她骗了,她欺骗了你的感情,也欺骗了我,她是个地地道道的骗子,我们啊!”宁缨儿还没有说完,脸上便被宁楚尧打了一巴掌,虽然不疼,只是轻轻的划过,可是却让她吓了一跳,也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
“公主!”雀儿也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看了宁楚尧一眼,上前想去看看宁缨儿有没有伤着,可是宁缨儿却甩开她的手,咬牙望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