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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我保证。”丁一望着杨宇涛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的说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杨国治打来的。
“又有一个人被杀了。”杨国治说。
6()
尸体是在一个旧小区的出租房中被催交房租的房东发现的。
杨国治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带人封锁了现场,但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而是一直等到四个小时后陈默和丁一赶回来。
据房东说,死者叫孙刚,本地人,一个月前租的这间房子。
“孙刚?那不就是王强死前在华贸酒店登记用的名字!”陈默有些吃惊。
孙刚的死状和王强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们都是被很结实的绑在床上,然后非常精准的两刀割断了他左手的尺动脉和桡动脉。但更多的是不同之处,第一,他穿着衣服;第二,他闭着眼睛,而且面容安详;第三,他的脸上反复遭受过硬物的重击,导致眉骨和鼻骨碎裂。
丁一走到床边,看着在地上那滩血旁边的六角星图案,又看着孙刚脸上的伤,然后做了一个和之前在王强尸体旁边一样的动作,就是俯下身子,用鼻子贴近他的嘴,闻了闻。
丁一似乎闻到了什么,但好像又不确定,于是又很仔细的闻了一遍,这是一种非常细微而又特别的甜味,是乙醚的味道。随后丁一站起身,绕到孙刚的另一边,检查他的右手。
孙刚的右手关节处有些擦伤,指甲缝里还有些白色粉末。丁一发现这些后,立刻走到客厅,检查白色的墙面。最后在靠近厨房的墙上,找到了几处不太明显的刮痕。
丁一看着墙上的刮痕,一会面向墙,一会背向墙,时而挥拳,时而躲闪,折腾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然后他掏出一根真知棒,剥掉糖纸,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思考着。
“凶手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三,体重大约是七十公斤,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现在手表上有一些新增的刮痕。”丁一说。
“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陈默问。
“墙上的刮痕,是凶手和死者打斗时留下的。其实单凭这些,就已经可以推测出这些数据了,但那样会很复杂,也会很麻烦。不过好在死者就在这里,他的数据一目了然,这样就变得简单多了,就好像小学的数学题,已知x,求y。”丁一解释说。
陈默从丁一的话里,似乎能理解他推测的运算方式,但同时也更加明白,这个运算过程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恐怕要动用很专业的电脑和仪器才行。可是他,竟然用人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得出结果,这可真是另人惊叹的才能。
“门锁没有破损,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难道凶手和孙刚也是朋友?”陈默疑问。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丁一摇了摇头,拉开旁边一个有着缝隙的抽屉,里面露出一个房产证,“这个房子只是孙刚租的,房东不可能把房产证留给他。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房产证是伪造的,上面户主的信息,就是孙刚自己。”
陈默打开房产证检查,果然如丁一所说,户主信息正是孙刚。
“他这是什么意思?”陈默问。
“孙刚是个骗子,他要卖了这个房子。”丁一说。
“这么说,凶手是伪装成买房子的人?”
“还可以更具体一些。这个旧小区正面临拆迁改建,所以户主为了得到更多的拆迁款,一般是不会轻易卖房子的,因此,个人买房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的意思凶手是伪装成开发商的人?”
丁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是谁吗?”
“雄风集团!”陈默脑中灵光一闪,叫出了这个名字。
“又是这个雄风集团,看来我们真得查一查他了。”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从杀害王强的现场上看,凶手是一个机关算尽,心思缜密的人。可是为什么在杀害孙刚的时候,会出现肢体冲突这种低级又冒险的行为?”陈默问。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孙刚。”丁一回答。
“怎么说?”
“王强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体重至少也有九十公斤。而孙刚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体重不足六十五公斤。凶手徒手对付王强,没有把握,所以才会采取那种费时费力的方式。但徒手对付孙刚,他认为自己有把握。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迷药并没有迷倒孙刚,反而还遭到孙刚的反击墙上的那些刮痕,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丁一边说边走到窗户旁边,拿起窗台上面带有血迹的小哑玲,用手掂了掂,只有五公斤重,接着说,“最后凶手还是用这个东西才把孙刚打晕的,绑到床上之后,砸碎孙刚眉骨和鼻骨的也是这个东西。”
“这是**折磨,和杀害王强时不一样。”
“因为孙刚不是王强,他的身体虽然要比王强弱小很多,但他的心里却要比王强强大很多。他对凶手告诉他为什么要杀他的真相并不恐惧,因此也不会受到心理折磨,所以凶手才会愤怒的使用暴力手段对他进行**折磨。”
“可是看他的死状,应该是因流血过多而死。”陈默说。
“是啊,他死的很舒服。看来这个凶手并不擅长暴力,更不擅长**折磨,这和真正的六角人魔有着本质的区别。”丁一说。
“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死者,只要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共同点,应该就会查到凶手做案的一些线索和规律。”陈默说。
这时,丁一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查看,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刚才我把孙刚的资料发回了局里,让人查了一下他的案底。他在六年前,因为诈骗罪被关在梅江市监狱一年,这让你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王强曾因强奸罪被关在梅江市监狱两年,按时间来算,他们应该是狱友,并且是在同一年甚至是同一天被释放的。”陈默说。
“除了王强和孙刚之外,还有两个人,李宝贵和周正虎,他们分别因为盗窃罪和抢劫罪在梅江市的监狱里服刑。结果和你推测的一样,他们四个人都是在同一天被释放的。”丁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望着陈默,又问:“那么,你能推测出,是哪一天吗?”
陈默刚想说凭眼下这些线索还无法推测出来,但又一想,丁一是不会毫无根据发问的。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可以推测的线索,是什么呢?
“难道是8月25日!”陈默神色大变。
7()
就如陈默说的那样,王强、孙刚、李宝贵和周正虎四个人,的确是在五年前的8月25日被同时释放出狱的。而那一天,也正是陈默的女朋友谢丽丽被害的日子。
他们的出狱和谢丽丽的死是否有关系?
如果有,又会是怎么样的关系?
“这么说,下一个被杀害的人,很有可能是李宝贵或者是周正虎?”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国治突然开口。
“很有可能。”丁一回答。
“那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凶手动手之前找到他们,并且对他们进行监控式的保护。”杨国治命令的口吻。
公安局的办事效率很快,当天晚上,就有了周正虎的消息。他就在梅江市,而且还开了一间ktv。看样子,生活过得也算是有声有色。可是李宝贵就没那么好找了,局里不仅动用了很多警力,还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最后才在通汇市公安局的协助下找到了他。
经过几天的监控保护和秘密调查,发现李宝贵一天到晚都没有个正经事,主要就是赌钱,而且还输多赢少。但奇怪的是,他尽管没有收入,却还一直有钱去赌。这让警方怀疑他的经济来源,于是查了他的银行记录,原来在每个月初,都会有两万块钱从北京不固定的银行以匿名的方式汇到他的账户里。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六个月,从未间断。
是谁在给他汇钱?
又为什么要给他汇钱?
虽然线索越来越多,但陈默却无法从中理出头绪,反而被这些线索织成的大网牢牢的困在了里面,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出口。
按丁一的推测,真正的六角人魔在五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这里面就存在着一个问题,就是他为什么会销声匿迹?他的销声匿迹和谢丽丽的死是否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现在这个模仿者,为什么要杀害王强和孙刚?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和真正的六角人魔是否有关系?和被杀害的死者是否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问题,他都无法解答。
这时,丁一走了过来,扔给他一个档案袋,说:“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陈默边说边打开,这是一起普通的车祸案。
“看你的这个样子,应该是陷入了误区,把盲点当成了焦点。”
“什么意思?”
“凶手的身份,不要纠结是真正的六角人魔还是模仿者,只要抓住他们的共同点,也就是那个六角星图案。”
“然后呢?”陈默似懂非懂。
“然后就可以列出两个很简单的方程式。”
“方程式?”陈默更加迷惑。
“对,小时候都学过,很容易解。”
“你说说看。”
“第一个,五年前,真正的六角人魔突然停止做案,最后一个被害者是谢丽丽”
“等等,你不是说她很有可能是被模仿者杀害的吗?”陈默打断丁一的话。
“这句话你倒记得清楚,可是我刚才也说过,不要纠结是真正的六角人魔还是模仿者。”
“是你先说的你是故意的,接着说吧。”陈默有些生气。
“第二个,时隔五年,六角星图案再次出现,并杀害了王强和孙刚。”
“我看不懂你列的方程式。”
“这都看不懂?难道你数学课是体育老师教的?”丁一难得开玩笑,摇了摇头,接着说下去,“五年前,六角星图案的消失是因为谢丽丽的死,而五年后,六角星图案的重新出现是因为王强和孙刚的死。接下来是关键,就是谢丽丽和王强、孙刚的共同点。”
“他们怎么可能有共同点?”
“或许我换一个词你能更容易理解,重合点。”丁一故意停顿了一下,望着陈默,接着说,“五年前的8月25日,王强和孙刚上午出狱,当晚谢丽丽被害。如果五年前的那一次只是巧合,那五年后的这一次呢?他们的死也是巧合吗?”
陈默陷入了疯狂的思考,整整十分钟,他一言不发,而丁一也很有耐心的在旁边等着。终于,所有的线索都被整合起来,那些断掉的逻辑链也都连接上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王强和孙刚模仿真正的六角人魔杀害了她?”
“李宝贵和周正虎也有可能参与其中。”丁一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案子不是真正的六角人魔犯下的,但却冠以他的名义,他怕以后会有更多的模仿者,他不想被冤枉,所以选择了销声匿迹。”陈默顺着刚才整理好的思路,继续分析着:“而王强和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