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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桌子底下的。也幸亏如此,才没有让炸开的玻璃碎片混入面包内。
“来,吃面包啊,别哭了。”
“嗯。”
“好乖。喏,还有一瓶桔子水,也拿好。”
“谢谢,老师。”
总算把小孩子都安抚住了,老师们松了口气。坐在人群中的徐庆余一边吃面包,边瞧着卫霄道:“小小,刚刚你出去干嘛呀?”
当然是去捡石头,打鬼啊。卫霄大口咬着豆沙面包填肚子,腹中暗道,在他大胆猜测得出最有可能的结论之后,就想先下手为强。毕竟,吊死鬼对大楼内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他要对着干,就得出奇制胜。所以,他先把纸灰化在脸盆里,假借和孩子们打水仗,在四四九号房附近走廊的墙壁和地板上,用泡过经书灰的水,写下了不少的佛号。
他这么做,原本是为半夜里可能来突袭的女鬼做的准备。而且,因为大楼内到处是玻璃,而这些都是吊死鬼的耳目。所以,他刻意往墙上写经文的话,肯定会让女鬼知道,并生出疑心,那对方就不会上当了。所以,他只好出此下策,装作和孩子们一起胡闹,看似无规则的挥动毛巾,其实是在布下困住吊死鬼的陷阱。
事实表明,他没有做无用功,吊死鬼确实上钩了,被他困在了四四九号房前的通道里出不去。女鬼的能力一半附在丁老师身上,一半留在四二零号房的窗户里,就因为吊死鬼把能力一分为二,自己才能这么顺利的解决问题。
话再说回来,洗完澡他和孩子们到楼下吃饭时,悄悄的巡视着老师们的手,想查看姚融等人口中的鬼手,到底是谁的。其中,丁老师被他当作首要的怀疑对象。当然,未必女鬼就一定附身在老师身上,但老师是最有可能的,因为他们出现在四楼最不会让人怀疑。当时,他没有看到丁老师,等大门口传来惨叫后,在老师们的交谈声中知道丁老师上楼去了。这时,他已经有八分的把握,丁老师让吊死鬼操控着肉身了。
那时他就想到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总要面对的,不妨由他反客为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为此,他马上提着房间里带下来的垃圾袋,偷偷溜到门外去捡石头,这是为了砸玻璃窗准备的。因为老金的死,门外很乱,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而且,用垃圾袋遮着,女鬼也看不到他捡了块不起眼的小石子。他握着拳把手伸入口袋里,并用口袋内一早藏好的经文把石子包裹起来,最后,用这个经书纸团给了吊死鬼致命一击。
“啊呀——!来人啊!来人啊——!”
凄厉的惊呼声,把卫霄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抬起头蹙着眉峰把视线移向门外。
“又怎么啦?”老师们面向饭堂门口,没好气地说道。。。其中一人忽然想到什么,满面惊恐地说道:“不会是丁老师出事了吧?”
“小蒋,你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蒋,快去快回啊!”
孩子们刚静下来,门外又响起惊惶的尖叫声,把正冲着卫霄提问的徐庆余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老师们怕孩子们再被吓着,赶忙出言慰抚。其间,听到某位老师脱口而出的惶恐之声,心底纷纷泛起畏惧的涟漪,尽皆推着资料最小的蒋老师出去了解情况。
蒋老师出去后,老师们有意无意地聚在一起,饭堂内的空间很大,虽然已经点上了百来根蜡烛,但还是显得异常的昏暗。特别是烛火摇曳时,吹得四周映在烛光下的影子一起摇摆起来,那骇人的影像,使心头没底的老师们心跳加剧,各个都握紧拳,把心提到了嗓门口。
啪嗒,吱呀——!
“谁?”
“哦,是小蒋回来啦?”
“唉呦,你怎么不先出个声啊?真是吓死人了!”
留守的老师们一边抱怨着,一边起身往跨入饭堂的小蒋靠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张口询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丁老师出事啦?”
“唉!你倒是说啊!”
如果眼前的一幕是鬼片,蒋老师这时候应该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女老师,张嘴咬上去。不过,一直注视着周围一切的卫霄知道蒋老师不过是心里不忿被同事们推出去面对危险,所以想吊足众人的胃口,等老师们都发急了才说话。这不——
“蔡头死了。”
短短一句话,把老师们都打懵了。
“什么?蔡头死了?”
“蔡头?你是说这里总负责人的蔡头?”
“他怎么会死啊?刚刚外面出事的时侯,他不是还过来跟我们说过话吗?”
“嘘——!轻点声,别让孩子听到。小蒋,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蔡头是怎么死哒?”
小蒋回想着语无伦次的目击者说的话,呲着牙哆嗦了一下,用手搓了搓双臂方道:“好像是被玻璃渣刺死的,听人说,几百块,还是几千块的玻璃片都扎在蔡头身上,把人都戳成了刺猬一样。有一根玻璃从他的头顶扎下去,冲喉咙里刺出来。还有一块玻璃,炸飞的时侯,把他的罩衫划破不说,连肚皮都割穿了,肠子流了一地,身上、地上都是血浆。两块玻璃戳到他的眼睛里,他的两个眼珠子……”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都要吐了!”
“唉呦!作孽,作孽哦!”
蒋老师的一番话,叫老师们霎间绿了脸,俱是一副撑着胃部想要呕吐的模样。好容易把酸液咽下腹中后,欲驱散恐怖感的老师们各自议论开来。
“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啊。现在都入冬了,衣服穿的也不少。玻璃还能划破了衣服,再把肚子给捅破啊?”
“好像是蔡头先前去门口看楼上摔下来的老金,站在天井里的时侯衣服湿掉了,后来去房间里换衣服了吧?”
“那也不对,怎么可能这么巧啊!照小蒋的说法,那些玻璃分明是在朝他身上刺呢!我看,许老师说得对,这幢楼里真的有鬼!”
“哎哟,你别说了。怪吓人的!”
“怕什么怕啊?一天到晚吓人吓人,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鬼也找不上咱们!”
“那你的意思是,死的都是这幢楼里的人,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咯?”
“这还真说不准呢!下午的时侯,不是有人请神婆来做法事吗?也就是说,这楼里以前肯定出过事,就不知道是谁。蔡头不是千方百计地拦着不让做法吗?当时,我还觉得他说得对,上面都是小孩子,怎么能让这些人上去乱来啊?小孩子看了这种事可不好。但现在想想,蔡头这么说不过是个借口,他肯定是心虚,怕神婆上楼做法的时侯看出些什么来!”
“唉——!这个地方到底谁挑的?居然让小孩子住在死过人的地方,教育局的人是怎么想的啊?”
“他们说不定根本不知道。”
砰嗙——!
正说话间,大门被重重推开,心骇的老师们转首即见以汪老师为首的几个大汉,架着昏迷的丁老师进了饭堂。
“快快快,让出一张桌子,把丁老师扶上去。”汪老师左手托着丁老师,右臂冲前方的老师们挥动着,示意照他的话做。
老师们闻言,立刻把坐于门边的那张桌畔的孩子往后带,并用擦布扫去了桌上的玻璃渣,让汪老师等人把歪倒的丁老师抬上了饭桌。
“丁老师怎么了?不要紧吧?”
老师们关切地围上前,一眼就看到了汪老师小心翼翼地托起丁老师那只血淋淋的左手,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丁老师的手是怎么啦?”
“不知道。”汪老师抬手,示意老师们先不要问话,他转首朝与他一起进门的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大楼内的工作人员致谢。等对方离开后,才解释道:“我刚刚出去一说,警官就找了几个人和我上四楼找丁老师,看到她就昏倒在楼道里,左手上都是血。”
(本章完)
第194章 懋东()
汪老师指了指丁老师的左手,接着说道:“警官说,丁老师的手指可能骨折了,手背上的肉也掉了一大块,也不知道血是怎么止住的,要不然还更麻烦。你们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丁老师出了什么事,只好等她醒过来再问了。警官还说,要找丁老师做笔录呢。对了,许老师呢?她去给医院打电话打通了吗?医生什么时侯到?”
“许老师还没回来……”
“什么?她还没过来?我去找她。”
“哎呀,你先休息一下,让小蒋去叫许老师好了。”
“是啊,小蒋你去催催,让许老师快点。真是的,打个电话都这么慢!”
老师们拉住汪老师,主要想让他仔细说说去找丁老师时,四楼内的情况。但两天来一直被差遣的小蒋不高兴了,沉下脸道:“怎么还是我去啊?”大楼内没有灯火,又发生了这么多的怪事,小蒋可不愿一个人去黑乎乎的楼廊里,到另一头的传达室去喊人。要是……小蒋瞥了眼饭桌上的丁老师,咬着嘴唇微微地摇了摇头。
“唉,你一个小年轻,还怕啊?”
“小蒋,年轻人就要多做事嘛!”
“反正我不去,过道里黑洞洞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啊?说不定许老师已经打好电话,过来了。”
“许老师要是……”
“说我什么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卫霄看着突然从门外跨入大饭堂的许老师,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听了多久。争执中的老师们有些尴尬,一时间没人说话,倒是置身事外的汪老师开口询问道:“许老师,电话打通了吗?医生怎么说?”
“刚刚一直占线打不通,现在终于打通了。医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到。”许老师冷着脸回道。
汪老师听了许老师的答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吐了口气道:“来了就好。小许,辛苦啦!”
未等许老师表示什么,老师内和许老师有几分交情的,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打不通,就让人来跟我们说一声。你也知道,小李她那张嘴,你别去理她就好了。”
“我会跟她计较?计较得过来吗?”许老师哼了一声,方凑到对方的耳边轻声道:“我回来的时侯,刚巧有人跑来报案,就站在那面听了一会儿。所以,过来的晚了点。”
“有人来报案?”
“就是那个小谢啊,你知道吧?”
“小谢?知道啊。就是今早开车和老屈一块儿去镇上买菜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许老师边说边看着周围老师的表情,瞧对方一脸想听她带回来的八卦,却又不好意思上前的模样,说得更欢了。“他说这个楼里以前死过一个女的,是被蔡头他们害死的,现在来报仇了。”
“哎呀!还真让我们说中啦?”
“什么啊?”
“你知道吗?蔡头死啦!刚刚你去打电话的时侯,有人看见的,说是被玻璃刺死的。死的那个惨哦!”
“真哒?唉呦,我就说,这楼里肯定有鬼。”
“诶?那个小谢早上不回去了吗?怎么会突然跑来报案啊?”
“小谢就住在我们今天早上去的那个村里,他说,他们家的玻璃突然间全碎掉,又听到警车开到大楼来的声音,吓得跑过来报案了。你没看到,他的脸皮都发青了,吓得整个人都不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