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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才想辙让看城门的军精拦住菊社那些人,就是为了叫他们更着急,出城之后也就能直奔着暗窑去?”
“差不离就是这意思!再加上我方才横在道上的这些玩意,少说就能废了他们几匹马的蹄子!到时候只要瞧着哪拨人全都骑着没伤了蹄子的马玩命赶路,哪拨人就是奔着暗窑去的,咱们顺着道儿缀下去就是!这大冷的天儿,城外边还下过了几场雪,他们就算是骑马也走不快,咱们一准能跟着他们寻着菊社在四九城外的暗窑!对了,阿傍爷在四九城里那位坐地眼线,可是把脚力备上了没有?搁哪儿藏着呢?”
“白天的时候都跟我交代明白了,就在这左近藏着,一准儿没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鬼难缠()
牵马疾行;一路上还短不了要给那些个劈面撞见的巡精塞好处、赔笑脸;好容易走到了城门口左近之时;**个菊社伙计身上已然出了一身透汗;叫夜里的老北风见缝插针似的朝衣服里头一灌;登时便觉得透骨生寒!
重重喘了口粗气;打头的菊社伙计饭富岛久扭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同伴;低沉着嗓门用日语吆喝起来:“把马具仔细检查一下;出城之后去掉马蹄上包裹的麦草和粗布;顺便检查一下蹄铁!”
应和着饭富岛久的喝令声;每一个菊社伙计都麻利地检查起了马身上的鞍具;尤其是两名紧跟在饭富岛久身边的菊社伙计;更是异口同声地用日语低声说道:“饭富君;是在担心这些战马在地窖里关了太长的时间么?”
重重地点了点头;饭富岛久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身边战马的脖颈;一边低沉着嗓门说道:“哪怕是再好的战马;在地窖里藏了半个月之后;都会有些马力上的损耗。告诉大家;出城后的十里之内;要尽量放慢速度;让这些关了太久的战马活动开来;这才能逐渐提高速度!”
一边检查着自己牵着的战马;那两名紧跟在饭富岛久身边的菊社伙计一边低声自语般地说道:“在这样天气的深夜里;能跟在饭富君身边行动;还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啊”
显然是听到了那两名菊社伙计带着恭维语气的感叹;饭富岛久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得意的神色;反倒是格外仔细地检查起了自己身边战马的一应情况。
且不论是真是假;饭富岛久家中长辈始终坚称;饭富家的祖先是日本战国时期甲斐之虎武田信玄麾下重将饭富虎昌。而在日本战国史上记载;由饭富虎昌一手创建的日本精锐骑兵赤备骑;更是武田军中战力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在没有遭遇到现代兵器袭击之前;赤备骑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或许是家学传承的缘故。饭富岛久在骑术与剑术上的造诣;的确有高人一筹之处。虽说藏身菊社之内;饭富岛久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展现自己的过人之处;但这也并不妨碍那些知晓饭富岛久根底的菊社伙计对饭富岛久产生些许的崇拜。尤其是在执行这种惫夜奔袭般的任务时;有这样一位在骑术和剑术上的好手从旁指引;更是能让那些菊社伙计心中笃定许多。
微微紧了紧战马的肚带;再用一块干净的软布擦去了马眼睛上的眵目糊。饭富岛久看着那些同样做完了最终检查后的菊社伙计;默不作声地一挥手;牵着战马朝城门洞方向走去。
似乎是早听见了些许动静;平日里从来都钻进城门洞旁小屋子里偷懒的军精;居然早早地站出来一位横在了城门洞当中。才一见着饭富岛久等人牵着马朝城门洞走近;那横在城门洞zhongyāng的巡精顿时吊着嗓门吆喝起来:“嘿奔哪儿撞呢?这儿可是城防要地。大半夜的瞎朝着这儿闯;横是想寻个不自在不是?”
熟门熟路地从怀里摸出来个小布包;跟在饭富岛久身侧的一名菊社伙计显见得是常在这座城门进出的主儿;抬手便把拿小布包朝着拿军精扔了过去:“这位爷;菊社里常来常往的熟人;有个急事借个道儿;您赏一方便?”
压根都没像是往日里那样伸手去接凌空飞来的小布包。横在了城门洞中间的那军精怪笑一声;任由那包着十块例份大洋的小布包落在了自己脚面前:“菊社里常来常往的熟人;按说该是懂规矩、知路数的呀?大白天的打从城门口过;您菊社里头押车的管事也是这么一包例份银子;爷们瞧在常来常往的份上;多不多、少不少的;也就没跟你们菊社里头那些个碎催计较!可这大晚上的还是一包例份银子?您十冬腊月的天儿想吃口脆黄瓜、尝个应景的新鲜;那也还得瞧几分老天爷的面子、打从腰子里多掏几个吧?”
抬手阻住了想要与那军精说道些什么的同伴。饭富岛久毫不迟疑地从身侧战马背负的鞍袋里摸出了三四个小布包;抬手扔到了那拦路军精的脚下;再朝着那军精一抱拳;cāo着一口纯熟的京片子叫道:“这位爷说得是;我身边这伙计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出门仓促;身上能带着的也就这点儿。爷您先勉强收着。等我们兄弟明儿打从城外边回来;自然还得有一份人心!”
瞅着饭富岛久扔过来的三四个小布包;那拦路的军精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贪婪的神色;不但是没能让开城门口的道路。反倒是朝着城门洞旁边的小屋子里吊着嗓门吆喝起来:“哥儿几个;麻溜儿出来嘿!今儿上峰有令;要严查混进四九城中一干马贼盗匪;眼面前怕就是正主儿来了嘿!”
油腔滑调的吆喝声中;从城门边小屋子里顿时撞出来好几个看守城门的军精。估摸着是正赌在兴头上的时候叫人扰了手风;打头撞出来的一名军精还没站稳脚跟、眼睛也都没朝着那些个牵着马的菊社伙计看上一眼;已然是扯着一副叫大烟熏倒了的烟酒嗓喝骂起来:“深更半夜、黑灯瞎火;这是上赶着投胎呢还是给你娘出殡呢?知道擅闯城防是个什么罪过?哥儿几个;麻溜儿都拿下了;先臭揍一顿了再说旁的!”
估摸着是早把这栽赃陷害的路数玩了个通透;几个从小屋子里撞出来的巡精吆五喝六地撸胳膊、挽袖子;连撞带挤地便朝着那些个牵着马站在城门口的菊社伙计涌了过去。
眼神骤然一冷;饭富岛久好悬便伸手要从怀里摸出已然上膛的南部式手枪。可再瞧着那些个接二连三从小屋子里涌出来的巡精;饭富岛久却不得不扭头朝着身边几个已经把手伸进怀里的菊社伙计瞪了一眼;压着嗓门低声用日语喝道:“都不要动!让我来应付!”
泱泱地从怀中抽出了巴掌;一个紧靠着饭富岛久站着的菊社伙计禁不住低声用日语急促地说道:“饭富君;为什么不能他们连枪都没有拿出来;我们可以把他们一个不剩的”
不等身边那菊社伙计把话说完;饭富岛久也是急促地用日语低声说道:“我们已经暴露了菊社伙计的身份;只要这些家伙有一个逃走。那么就会给菊社招来很大的麻烦!天太黑了;周围的地形我们也不熟悉;不能冒险!所以无论如何;都忍耐吧!”
才刚把话说完;一个脚底下利落些的守门军精已然撞到了饭富岛久的身边;抬手便是重重一耳光;朝着饭富岛久的脸上扇了过去。口中兀自扯着嗓门叫嚷道:“看爷赏你个脆的;给你这半夜睡错了炕的二傻子醒醒盹儿!”
身后便是战马;又不敢使上大身段躲避;饭富岛久无可奈何地挨了这劈头盖脸抽过来的一巴掌;登时便被打得眼冒金星。
而在饭富岛久的身边;几个牵着战马的菊社伙计也都不敢太过闪避。更不能出手还击;一个个全都叫那些毛手毛脚撞过来的守城军精打了好几个脆生生的耳光。有俩倒霉的菊社伙计;更是美美地尝了一回撩yin腿的伺候;当时便双手捂着裤裆跪倒在地。
忍着脸上火烧火燎的麻胀感觉;饭富岛久连连椅的双手;一迭声地朝着那泄要继续殴打自己和其他菊社伙计的军精叫道:“诸位爷;诸位爷您诸位容我说一句——今儿这全都是我的不是。您诸位消消气、去去火;我这儿给诸位爷赔不是诸位爷;您瞧我您瞧我”
嘴里连声叫喊;饭富岛久猛一回身;用力从马鞍子上头拽下来一块瞧着像是硬邦邦的皮子似的玩意;几乎是强塞到了自己面前的军精手中。
原本身手便是稀松寻常软;更加上彻夜狂赌;那站在饭富岛久面前的军精压根都没看清楚饭富岛久的动作。双手里头便多了一块看着模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差不离是全无意识地轻轻一掂量;站在饭富岛久面前的军精顿时惊叫出声:“这他妈的是金鞍子?!”
叫声刚起;几乎所有撞到了菊社伙计面前大打出手的军精;全都傻乎乎地愣在了当场;眼睛也都直勾勾地看向了那些战马身上的马鞍!
四九城中往来人等;从来是鱼龙混杂、参差不齐;有多少做正行吃安生饭的。就能有多少刀头舔血混江湖的。再加上世道不靖、盗匪横行;不少搁在四九城内外往来行商的买卖人家为了护住自己那点辛苦血汗换来的银子;楞生生的叫逼出来些不得已的法门。
有搁在靴子里头藏金靴叶子的;有把金箔仔细夹在书本、账册里头的。喂马的料豆里头掺和着金豆子。、随身带几只公鸡走上百十里地;到了地头一刀挑开鸡嗉子;里头全都是米粒大小的金沙子。
更有一等脑子活泛、专送红货的主儿;马鞍子上头薄薄削去一层皮子;把金叶子仔细贴上去之后再刷一遍皮胶;平日里也不耽误骑马赶路;到地头鞍子朝着主顾面前一卸;这趟活儿也就算是平安交割!
眼瞅着饭富岛久从马鞍子上扯下来的那块金鞍子;一众围着菊社伙计的军精差不离都跟疯狗似的红了眼睛;纷纷朝着那些战马身上备着的马鞍子扑了过去。一通胡乱撕扯之下;所有马鞍子上备着的金鞍子全都叫拽了下来;抱在了几个手快的军精手中。
捂着被打得发烫肿胀的面颊;饭富岛久点头哈腰地连声低叫着:“诸位爷们诸位爷们;今儿这场面是我们伙计的不是;这点儿金鞍子就自当是给诸位爷们赔礼;只求诸位爷们高高手放我们出城”
彼此间交换着眼色;那些个无端端发了一笔横财的军精之中;已然有几个靠着门边近些的军精悄悄溜回了城门洞旁的小屋子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之后;小屋子上头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口上;已然伸出了几只老掉牙的汉阳造步枪的枪口!
估摸着是听见了身后同伴打开窗户的动静;另外几个抱着金鞍子的军精也开始缓缓朝后退去。其中一个军精口中兀自没话找话般地强笑着说道:“好说啥话都好说都是常来常往的”
电闪火石之间;饭富岛久悚然一惊;顿时朝着那些正在朝后退着的军精厉声叫道:“诸位爷们;真想要打黑吃黑的主意不是?今儿我们几个出城不过是打个前站;后头说话就得有人跟着接应!该给的好处已然给了;该说的话也都说明白了;真要是扯破脸;谁可也落不着好处!”
只是比饭富岛久缓了片刻功夫;几个菊社伙计也都瞧出来那些个看门的军精打上了黑吃黑的主意;纷纷伸手从怀里摸出了早已上膛的南部式手枪;将枪口指向了那些正在缓缓后腿的守城军精!
眼看着场面在一瞬间变得街起来;横在了城门洞前的那军精转悠着眼珠子琢磨片刻;顿时吊着嗓门吆喝起来:“这怎么还对上火儿了?我说菊社里头诸位;天儿可真是不早了;您诸位倒是还想不想出城了?这大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