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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当然能,谁敢说不能,我抽不死他。好孩子,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保证你在枫亭吃香的喝辣的,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桃魅保证整死他,跟我走吧。”
“桃桃,不带这样的,好容易遇到个好苗子,怎么可能一句不问就这样让你带走,太不公平了,这丫头,我也看上了,我看她不合适学你的技艺,倒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清冷的声音响起,另一位身形娇小的婆婆也走上前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眉目姣好,虽已是一头白发,却自有一种动人的韵味。
“不行不行,她既然解开了我的题,就足以证明和我们炼器一门有缘,怎能再学你们的织锦之术和医道,这女娃子,就该是我的徒弟。”
先前那个长眉老者不干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就要过来抢人。
郭瑶一皱眉,赶紧插言道:“几位前辈能听我说句话吗?”
“好,让她自己选,喜欢哪一门就跟哪一门走,其余人不可在纠缠。”
桃花眼婆婆长眉一挑,做了决定。
“行,好!”没等郭瑶开口呢,其余两个人干净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忽,三个人,六支眼齐刷刷看向了郭瑶,眸光中溢满了期盼,三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眸光不由自主就被郭瑶胸前悬挂的木牌吸引住了。
“你,你怎么有医圣的牌子,难道是你我姐姐的传人?”
一身素白的婆婆声音都颤抖了,“丫头,你这个牌子是哪来的,能让我看一眼吗?”
“嗯,没问题。”郭瑶解下牌子,递给那名女子,“前辈,您认识杨子清婆婆啊?”
女人接过牌子反复摩挲了下,眼含热泪道:“我是她小妹,杨子涵。你叫她婆婆,你是她什么人?我姐姐现在在哪,她还好吗?”
“子清婆婆一直住在我家里,她很好的,您放心。”郭瑶一边回话一边细细端详,果然发现这个叫杨子涵的婆婆和杨子清长的还真是挺像的,尤其她们身上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既然是姐姐的后人,自然就算我医门的人了,丫头,跟我走吧。”杨子清将木牌重新套在郭瑶脖子上,亲热的拉住她的手,就要走。
“子涵,你这样可有些过分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灵气的女孩,还没问几句你就要带走,凭什么啊,就算她认识你大姐,也不代表她就非要选择你们医门的技艺,是不是,好孩子,你仔细看看婆婆身上穿的衣服,喜欢不喜欢?”
桃婆婆拦住郭瑶,轻轻转了一圈儿,她本来穿了身鹅黄色的飘逸长裙,除了颜色氤氲些,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可她这么一转儿,衣料上忽然凸显出无数浅淡的花影来,那些花好像从布料上萌芽了似的,徐徐绽开花瓣,吐露出娇黄的蕊心,好像活过来一般,鼻息间,似乎都味道了淡淡的花香。
桃婆婆摇曳多姿的走了两步,随着她的步伐起伏,那些鲜花也跟着跳起了舞。
长长的裙摆刹那间变成了一波花海。
“我这条百花逐风裙如何?这可是挑选上好的黄丝巧心缝制而成,好看吧。你要喜欢啊,婆婆可以教你给裙摆缀上蝴蝶,你每走一步,那蝴蝶就像跟着你飞翔似的,美极了。”
“丫头,不要听她们蛊惑你,你可一定要选我们炼器一门,老朽这么多年,从没遇到那个弟子能把瓷魂复活的,你,太有天赋了。”
柳公忍不住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盒子,盒内恰好放着刚才郭瑶复原的云纹杯。只不过刚才杯内是空的,现在却被倒满了淡绿色酒水。
也不知柳公用什么盖住了杯口,不管他怎么翻转杯子,酒水一丝一毫都泄露不出来。
“你们俩好好看看这个杯子,虽然杯体已经有了裂缝,酒水却满而不溢,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瓷魂,她赋予这个瓷器生命!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嘛?这代表咱们三宗也许也能扩成四宗,从此和另外四宗势均力敌,不用再仰人鼻息!”
柳公眸光腾起一片火热。
“也许不久的将来,枫亭将诞生一门新的技艺,咱们也许重振旗鼓,迎来新的辉煌!”柳公越说越激动,就连那个婆婆眸光也热辣了起来。
三人围着郭瑶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看他们的眼神,活像狼群遇到一个腿软走不动路的小羊羔。
“几位前辈,你们能让我说句话吗?”郭瑶听的都头大了,她不是来上门求购雕像的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完,就要成了枫亭的人了,她可没想留在这儿。
“丫头,你也知道自己天赋不一般了吧,怎么样,干脆自创一门技艺吧,我保证不出五十年,枫亭七技,就能变成枫亭八技。而且,我们都可以把自己的技艺传授给你,绝不存私,你看如何?”
柳公举着杯子,连声感慨,看他那样子,似乎要和郭瑶平辈论交了。
“这可不行,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能留在枫亭。”
被忽视了很久的彭格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人搞什么呢,二话不说就要把人留下,一留还留个五六十年,靠,让不让人活了。
“你谁啊?什么时候进来的?”柳公脸一沉。
“就是,我们正在选弟子呢,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什么时候偷偷跑进来的,是不是想混进枫亭,快说!”桃婆婆翻了个可爱的桃花白眼。
彭格滴了一头冷汗,诸位前辈不要这样无视人好不好,我明明一直就站在这里,不是偷摸进来的好不好?
“几位前辈,他是我朋友,陪我一起来的,他说的没错,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拜师进入枫亭的,我是想,我是想……”
郭瑶眼珠儿一转,笑颜如花道:“我是受了子清婆婆之托,送这本拳谱回来的。顺便,想求个小东西。”
“什么拳谱?”三人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就是这本内功拳……谱。”郭瑶从背包中翻出邓世杰默写的那张纸,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杨子涵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就连柳公和桃婆婆也凑了过来,面色一片激动。
“原来,原来姐姐真的找到了内修之法,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三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杨子涵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受了另外四门这么多年窝囊气,我桃魅终于可以复仇了,看我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柳公却不像两姐妹那样激动,他怔怔愣了一会,整了整仪容,转回身,恭恭敬敬对郭瑶行了一礼。
“柳延庆参见宗主。”
他这毕恭毕敬的一礼吓的郭瑶差点坐在地上,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吗?刚还在抢徒弟呢,她怎么就成了宗主了?还没等她疑问,桃婆婆和杨子涵也都回过神来,齐齐拜倒。
“杨子涵参见宗主。”
“桃魅参见宗主。”
……
郭瑶彻底无语了。
半个时辰后,郭瑶被三个一百多岁的弟子门人恭恭敬敬,死拉活拽的请回了聚义堂。坐在铺着云锦霞披的石椅之上,接受门人弟子的参拜,就连彭格也被莫名其妙的安排了一个客卿的身份,立在了她身边。
郭瑶无可奈何的看了眼空旷的大厅,再看看低下一片满脸菜色,精神萎靡的弟子,心不甘情不愿的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们多少天没吃饭了?”
第343章 孰可忍孰不可忍()
“启禀宗主,最近宗门内的内勤出了点问题,弟子们的伙食已由一天一顿改成了三天一顿,故而,故而,都有些憔悴。不过大家都没荒废过自己的技艺,只不过……”杨子涵沉默了下,咬牙说道:“只不过宗门内的贮备实在不多了,各种金属矿产几乎消耗殆尽,就连药草院也快荒芜了……”
杨子涵轻叹了一声,清冷的眸光中微微划过一丝惆怅。
“宗主,他们好歹都还能勉强凑合,我们织锦门更可怜,仓库里的绢帛丝绸早都用光了,现在我要想做身衣服,都找不到布料,就连丝线也只剩下了三种颜色,唉,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桃婆婆拉长了脸。
“好歹咱们几个都修习了辟谷之术,不至于忍饥挨饿,可咱们各自门内的弟子,可都跟着受罪了,我等无能啊。这些年只出不进,唉……”
柳公也是一声长叹。
他们这三个老的一叹气,底下顿时唏嘘一片,几百号人同时长吁短叹,有红眼圈儿的,有垂头丧气的,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干脆‘嘤嘤嘤’哭出了声。
让人看了,好不凄凉。不对,应该是让石椅上的便宜宗主,好不头疼。
郭瑶揉着太阳穴从是石椅上站了起来,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吗?
难道,一不留神她穿越到了60年?
在那个物质财富极度匮乏的时候,人们念念不忘的不是如何填饱肚子,过好日子,满脑子革命思想,优良传统,就算忍饥挨饿也不忘斗争,政治一旦和百姓的生活联系在一起,社会绝对不会再进步。
郭瑶在书里读过那段历史,她不能理解中国的老一辈为什么会那样愚忠,这也许是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残留的余毒,中国人很容易被一种思想左右,热情冲动过后,忘记生活的本能。
照这样看,枫亭的人不是被政治洗了脑,而是被技艺羁绊了身心。
枫亭,传说中的枫亭,随便一样物件拿到外面那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宝物,弄不好还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争抢,这样的一群天才,居然吃不饱饭?三天只能吃一顿?甚至连研习绝技的资本都吃光用尽……这真的是枫亭吗?
郭瑶苦瓜着脸,瞅了眼彭格,小眼神意思很明确,哥哥,咱俩是不是穿了。
彭格更是一脸苦笑,他从小在西方长大,本来就对中国的人传统观念和思想行为准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会过的这么惨,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就像他实在无法理解比尔盖茨为什么不会玩电脑,更无法接受乔布斯不会使用苹果手机一样。
枫亭的人,不都是天才吗?
“宗主,您不要灰心,日子虽然苦,但我们的信心没有垮,我们的技艺也没有荒废,只要下一次枫亭比试中我们能重振旗鼓,我们就能获取更多的生活资源,大家就不会在吃苦受罪了,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迈向新的辉煌的。”
见郭瑶一脸苦相,柳公赶紧安抚,同时狠狠瞪了三门的弟子门人一眼。
新宗主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你们吓成这样,难不保她会拍怕手溜之大吉,她要是溜了,这个烂摊子还不得他们三老来收拾?
可指望那个整天就知道换衣服打扮自己的桃魅,还是整天冷冰冰一言不发得杨子涵啊,还不是他,又要当爹又要当妈,赔着笑脸到处打理,为了几百人的三日一餐天天头疼,几十年都没炼出一件向样的器皿了。
这种日子,他过够了,说什么都得把这丫头留住。他再也不管了。
“那个,先不要说以后,先说说现在吧,我们爬了一天了,水米未近,能先洗洗澡休息下,随便吃点东西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郭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连连对彭格使了个眼色,咱们俩还是找了机会溜了吧,这地方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几百个的吃喝拉撒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