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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局长嘱咐郭瑶几句,让她三天后来警局报到,急匆匆带着宝贝女儿离开。
田涛没回警局,请了长假,他似乎也放弃了对辛娜死因的追查。
彭格和邓世杰本想陪陪他,却被他拒绝。田涛独自驾驶本田离去,炫酷的摩托车身还扎着玫瑰花带。
摩托车绝尘离去,长长的彩带飘扬在身后,说不出的苍凉。
……
郭瑶,彭格上了邓世杰的路虎。车上气氛有些凝重,就连一向和郭瑶不合的邓世杰也没了吵架的心情。
路虎飞快行驶在马路上。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路。邓世杰一踩油门,车嘎然停在路边。
“下车。”邓世杰头也不回。
郭瑶一动没动,她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兀自沉浸在辛娜离开时迷离的眼神中。
不知怎得,她觉得辛娜紧盯着的不是田涛。而是……
“没带耳朵吗?”邓世杰扭过脸,脸色又臭又硬。
自从遇到这丫头他就没一分钟舒服过,雷劈,见鬼,磕头虫印,好好的喜事也变成了丧事。她真是扫把星转世?
“世杰,别这样。好歹瑶瑶帮了田涛一把,若不是她,田涛不会那么平静的放弃。”彭格见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郭瑶终于反应过来了,敢情瘟神在对自己说话。
“放弃?如果一句放弃就能抚平一切,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伤痛了你懂吗?”邓世杰厌恶的瞥了一眼郭瑶,继续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你不想被她克死,就再也不要和她有任何纠缠。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说谁扫把星?”郭瑶也急了!
“谁大言不惭的坐在我的车里,谁就是。”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邓世杰冷峻肃杀的侧脸上,薄薄的下唇抿的很紧,英气逼人的脸颊隐隐透出光华。
郭瑶看得一阵恼火,英俊的男人都这么混蛋么!
“谁稀罕你这破车!”郭瑶气呼呼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路虎风驰电掣的开动,巨大的发动声吓了她一跳!
“瘟神!混蛋!不是男人!变态狂!”郭瑶跳着脚大骂。
路虎飞速倒了回来,驾驶座上的男人摇下车窗,直勾勾看着郭瑶。
他的眼,深邃透亮,睫毛浓密。漆黑的瞳孔中透露出冰冷的光泽,带着一丝不屑。
“我是不是男人,你说了不算。”邓世杰翘起唇角,郭瑶有一瞬间的失神,却不肯示弱,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着。
邓世杰明明在笑,可他的眸光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这样的女人就算脱光了,我也懒的多看你一眼。不必多费心机,再见!”
车子扬长而去,郭瑶楞了。
她这辈子从没被人这样侮辱过。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邓世杰你这个混蛋!你去死吧,混蛋,混蛋……”
邓世杰听到郭瑶带着哭腔的嘶吼,胸口说不出的畅快。扶着车把的食指和中指忍不住跳跃了两下。
“被人骂了还能这么开心?世杰,你有些不正常啊。”彭格的一句话,说得他一愣,心情莫名秘妙烦躁起来。
“再胡说我把你也丢下去。”
邓世杰的模样,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彭格笑了笑不在说话。回头看看远处那个跳着脚谩骂的女生,心里还真有一点点担心。
她身上没钱,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过呢?
……
过了两个路口后,彭格找了借口下了车,拦了个车往回开。再回到原地时,郭瑶已经不见了。彭格想了想,让司机掉了个头,慢慢沿着路边找寻。
邓世杰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以郭瑶的性格,肯定不会选择和他同一个方向。
不一会儿功夫,熟悉的背影果真出现在视线里。
彭格下了车,远远跟在她身后。
郭瑶走得飞快,轻车熟路般穿过两条街,向着市区外走去。彭格很好奇,据他所知,这条公路很偏僻,既没有旅店也没有住户,天色越来越暗,她究竟要去哪?
公路两侧生长着茂盛的蔷薇树,已过了花季,叶子还碧绿着,一束束枝桠繁茂。郭瑶在公路边的人行道上健步如飞,眨眼失去方向。
彭格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浓密的树杈侧伸出好长,遮挡了他的视线,定睛凝神看去,僻静的一条岔路口上,空无一人。
“干嘛跟踪我?”彭格刚懊恼了一下,郭瑶却从一侧花树中钻出。手抄在裤兜中,斜着眼睛瞪他。
“这不是跟踪,是保护。”彭格温和一笑,“天色不早了,这里没有休息的地方,跟我回去吧。最起码有住的地方,我的冰箱足够大。”
郭瑶瞥了他一眼,“少勾引我,我还有事。”
彭格尴尬一笑,“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在办。”
“不能,这件事只能晚上做,我劝你别跟着我了,免得还得让我保护你。”郭瑶耸了耸肩,邓世杰的话刺伤了她,既然见不到他,拿彭格出出气也是好的。
“我可是泰拳高手,还需要你一个小女人保护?”
彭格伸出胳膊,做了个我很健壮的动作。郭瑶白了他一眼道:“你当真要跟着我。”
“嗯,我说了要保护你。”
“走吧。”
“去哪?”
郭瑶对着公路上硕大的牌子努努嘴,径直向前走去。
彭格抬头一看,愣了。
指示牌上白底黑字写的醒目,前方五公里处…………………皇山陵园。
……
第17章 墓地惊魂()
皇山陵园是×城最早建成的公墓之一,占地面积几十公里,前身是个烈士陵园,后来被人收购了。投资者是个很有远见的人,心知很多富人的心态,他们生前奢华享受,死后也不会甘心寂寞。
在这寸土寸金的年代,想在喧嚣中寻得这样一方净土,所需代价也是巨大的。
还好这个社会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郭瑶一路走来,一路咂舌,看这些墓地建的和皇宫似的,有必要吗?再怎么雕梁画栋,巍峨宏大,别具一格,墓地还是墓地,生前费劲心机,死后还被困在牢笼似的坟墓中,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很多人一辈子逃不出自己设定的牢笼,身前这样,死后也是这样。真是可悲。
彭格紧跟着郭瑶,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可大晚上来墓地散步,生平还是第一次。
夜色已经深了,弯月斜斜挂在枝头,月光清澈柔和。照在郭瑶身上就像披上了层轻纱似的,闪烁着迷蒙与神秘的幽光,看得彭格心慌意乱。
陵园安静异常,只有脚步声此起彼伏。
“瑶瑶,咱们到底要去哪?”彭格几步追上郭瑶,小心翼翼问。
“怕了?”郭瑶停下,淡淡瞥了他一眼。
“有点渗人。”彭格苦笑。
“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别怕,一切有我呢。”郭瑶眸光晶亮亮的,彭格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瑶瑶?”
“嗯?”
“今天你和田涛说什么了,他这个人很唯物,怎么会轻易就信了你说的话,相信那个人不是谷小米而是辛娜?”
“就算他不信鬼神,可他心中依旧有执念,不是吗?”郭瑶叹了口气道:“辛娜离奇死去,他比任何人都痛苦,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死因。她为什么会自杀,到底谁杀了他。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说的话再离奇,再不可信他也会选择相信。就像掉进水里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逃生一样。就算他知道稻草根本救不了他的命,他也不愿放手。”
“你猜他们说了什么?为何田涛会同意按自杀结案,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彭格一脸迷惑。
“你对他倒是挺关心的!”郭瑶回头看了彭格一眼,继续往前走。
“我……”彭格欲言又止。
“彭格,很多话放在心里并不能解决问题,我觉得咱们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辛娜的死没那么简单。”
郭瑶停住脚步。
彭格怔了下,苦笑道:“难道你怀疑我?”
“辛娜对你用情颇深,这一点你不否认吧。”郭瑶选了一处高台坐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彭格好好谈一谈。
“我们得确对对方产生过好感。我甚至以为自己终于遇到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以稳定下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彭格颓然立在原地,月亮拉长了他的身影,说不出的寂寞。郭瑶心房划过一丝不忍,刚要开口,彭格抬起头:“辛娜到底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吗?”
“不知道,也许是自杀,也许是谋杀。”
“真的有凶手?”彭格身体瞬间绷得笔直。
“她不肯说,也不肯让我们继续调查。”
“她为何要维护凶手!我不明白。”彭格愤然。
“想知道答案?”郭瑶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知道真相。”彭格愤然捶向一座墓地外砌的围墙。黑暗中轰然飞起惊鸟,扑簌簌直冲夜空。
“小心撞了别人的门,会被留下来守夜的。”郭瑶耸了耸肩,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彭格环顾了下四周,顿觉十分阴凉,大步赶上郭瑶,“你知道吗?”
“不知道。”
干脆的回答噎得彭格一愣,郭瑶又说,“你想知道什么一会直接问她吧。”
“你说谁?”彭格再次愣住。
“你跟我了这么久,难道真得只是为了保护我?”郭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肯定她在这儿吗?”彭格四下看了看,心里微微有些慌乱。
“鬼魂不能轻易附在活人身上,每一次附魂都会消耗极大的魂力,辛娜白天耗费了太多力气不可能走的太远。而这座陵园却是方圆几十里内最近的一处阴气聚集之地。你若是她,你会不会来?”
“她在哪?”深夜中的陵园,寂静迷离,一片空旷。远处呜呜风起,说不出诡异。
“在那儿。”郭瑶指了指远方。
透过漆黑的夜幕,远远看见一片模糊的碑林,黑夜像黑洞般徐徐扩大。彭格的腿肚子忍不住有些打颤。
郭瑶从口袋中掏出一方小印章,啪啪啪在他身上连印几下。
不知怎得,身边缭绕的风忽然小了,冷彻心扉的寒意渐渐褪去。
“多谢。”彭格声音有些沙哑。
“你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初我第一次进入墓地时都吓尿了。”郭瑶笑得一脸灿烂。彭格呆愣半晌,苦笑着摇了摇头。
郭瑶立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平地忽然起了无数细小的旋风,围着两人不停打转。空气中传来肃杀之气。吹得肌肤一阵阵冰寒。
“当年浴血苦,何故恋红尘,尘归尘,土归土,来世有路莫停留,一杯清酒祭精魂。”郭瑶掏出一个小酒瓶,围着自己撒了一圈酒。清冽酒气挥散开,风立刻止了。
“你这是做什么?”彭格不解。
“祭奠,这里曾经埋葬了很多烈士,虽然他们已经死去多年,却依旧眷恋着自己曾经守护的城市,不肯离去。他们,才是这片陵园真正的主人。咱们只不过借用人家的地盘,当然要客气客气了。”郭瑶解释完,双手再次再次结出奇怪的印记。
两人对面是一片繁茂的密林,黑夜中,更显凄迷。
“辛娜,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