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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喜-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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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穗穗轻轻推开她,“无妨。”

    晚娘觉得,太子妃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开蒙了一般,美得叫人惊惧。

    宫女憎恶的盯着沈穗穗,脑袋狠狠往前冲,却因为绳子的束缚,不得不僵着脖子拽了回去。她的眼珠仿佛下一刻便要掉出来,头发水淋淋的挂在脑袋上,珠花散乱。

    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喊些什么,沈穗穗与她隔了两步的距离,颇为嫌弃的闭了闭眼,随即上前,迅速从她头上摘下来那朵并不起眼的木芙蓉,早已被水浇透了,软趴趴的黏在发丝上,形状不辨。

    她捏在指间,忽又对着宫女打量了一番,“你与彩珠是何关系?”

    那宫女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沈穗穗会有如此一问,半晌恢复恶劣的面容,皱着眉头如恶鬼一般瞪着沈穗穗。

    晚娘心惊,当初彩珠在皇后面前当场翻供,好歹定了翠娘的罪。后来却是惨死于井中,所有人都怀疑是沈良娣所为,怎的太子妃今日,偏偏重提那腌臜的亡奴,殊不怕染了晦气。

    宫中少有木芙蓉,只有两棵,还是位于偏远的犄角旮旯,寻常宫女大不会为了此花,绕那样远的路程。

    而益州盛产木芙蓉,彩珠是跟随沈穗穗一同入的东宫。也就是说,沈家送入东宫的侍女,很有可能暗自掺杂了益州奸细。那么面前这个宫女,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晚娘,摘下她嘴里的棉絮,我有话问她。”

    沈穗穗将那朵蔫了的木芙蓉扔到地上,随即抬起脸,对上那人迷茫却又充满无限恨意的眼睛。

    “彩珠是你姐妹?你们二人相继入宫,所图何事?今夜过来冒死刺杀太子,又是何人指使?”

    “我为何要告诉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今夜没能杀死赵胤,是我出手太慢。我杀他,没有任何人指使,你别妄想从我这里打听倒半点消息。”

    听起来很是刚烈的性情,宫女的下巴微抬,目视上方。

    “我既然敢问你,那便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你便是想为彩珠报仇,也不必寻到太子头上。。。。。。”

    “若不是他,我妹妹怎么可能死!”

    那人脱口而出,歇斯底里。话音刚落,却是懊悔的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沈穗穗不过随意提了一嘴,她便顺着自动交代了身份,如此可真是蠢不可及。

    “这便对了,只是今夜我并无心思审你,而且,要审你的人也轮不到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当初彩珠于井中溺亡,我从她住处和身上拿到一些比较隐秘的物件。

    香囊里面干瘪的芙蓉花,还有关于彩珠身世的线索。很不巧,有人查到益州一对老夫妇,家中有两女两子,如今日子过得十分富足。两个儿子都已娶妻生子,却是不知那两个女儿。。。。。。”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敢动他们,我跟你拼了!”她疯了一样,赤红的眼珠恨不能当即咬断沈穗穗的喉咙,紧捆的绳子勒的她身上渗出血丝,却又半分奈何不得,她嘶吼着,嗓子里的呜咽在这样寂静的时候显得狰狞可怖。

    “你拿什么跟我拼,不自量力。”沈穗穗嗤笑,遂又转身,扭头,冷眸威胁。

    “你不许叫,不能死,不准瞒,如此,只消等着该审你的人,将所有罪恶悉数供出,那么,我便放过你的家人。”

    沈穗穗开了殿门,一袭冷风嗖的窜了进去,晚娘愕然的站在原地,直到那人莞尔轻笑。

    “晚娘,外头冷,快些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感冒后遗症,虚脱无力懒散中!

    本文主旨,关爱女主(举小白旗),剧情虽偶有虐,但感情是甜的,放心追,结局he

第34章 034() 
殿内焚着香; 沈穗穗趴在床头; 赵胤睡得很是安稳。只不过短短两日,他的颧骨便有些突出; 青灰苍白的脸颊,睫毛下不曾睁开的眼睛; 干裂无血色的嘴唇; 处处彰显着病态的孱弱。

    “赵胤; 我抓到一个细作。等你醒了; 兴许可以审出益州不少关联大事; 少不得要对我刮目相看。”

    她握着赵胤的手; 贴在唇边; 轻轻蹭了蹭。

    “他们都想让你死; 可我只想你好好活着。你说过,我们要从千岁走到万岁。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你竟讲与我听。赵胤,哪怕没有我; 你也得一步步走下去。”

    掌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沈穗穗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唤他。

    那人似是做了噩梦一般; 神情忽然间纠结拧动,韩初守在窗外,花房里的昙花已经结了花苞,小小的一个,兴许哪天就要开了。

    沈穗穗把案上的白水喂到他嘴边; 赵胤嘴唇含不进去,牙关紧闭,执拗的性子像极了他平日里的自以为是。

    “赵胤,你要是今夜还不醒来,我便与别的男子远走高飞,说到做到,张嘴!”

    她用力掰开赵胤的下颌,将那一碗白水硬生生的灌了进去,呛得那人极其难受的咳嗽起来,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他的手紧紧拽住沈穗穗的指尖,苍白的脸上泛了些许红晕,干涩的声音如同来自荒凉的沙漠。

    “小傻子,我便是死了,也要日日瞧着你的。”

    变态,沈穗穗闭了闭眼,鼻子泛酸,“晚娘,宣刘太医,太子醒了。”

    赵胤吊着的那条命,好歹捡回来了。在此之前,皇后早已将沈良娣的流芳殿好生整治了一番,全部更换了守卫,唯恐被有心之人荼毒其腹中之子。

    东宫其余妾室,仍旧在宁寿苑祈福,赵胤醒来的消息一经传播,杜良娣便提着素裙,满脸泪痕的哭到了清秋殿,还没进门,却被看守的侍卫当即拦下。

    沈穗穗许久没有睡个安生觉,昨夜赵胤醒后,刘太医匆忙把了脉,开了几副药,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想来是不会再有波动了。

    从内殿打着哈欠往外走,珠钗有些凌乱,发丝慵散的垂在脑后。转过百花织锦屏风,一缕清浅的日光沿着雕花木窗淡淡的透了进来,细碎的洒在沈穗穗那张白皙似雪的脸上。

    窗户边的案上摆了一顶香炉,昨夜刘太医特意侍弄的安神香,既能促进睡眠,又能减缓伤痛。袅袅香烟蒸腾而起,卷积着桌上的兰花香气,弥漫扩散开来。

    她的眼睛落在床榻边站着的人身上,那人听到动静之后,便起身站了起来,腰间的玉佩迎着光晃了沈穗穗一眼。

    “太子妃安。”

    赵胤垂着眼眸跟着看过去,嘴角用力勾起一抹笑意,刚要说话,喉间一痒,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牵扯的五脏六腑跟着撕拉般疼痛。

    沈穗穗穿了一袭如意云纹百褶裙,行走间宛若踩在繁花之上,她略微拢了拢头上的青丝,冷眸淡淡,嘴角微扬。

    “陈公子,玉佩倒是还没送出去呢。”

    陈伯玉闻言面色忽变,右手猛地捏住那圆润水滑的玉佩,嘴角微微抖动,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

    赵胤强撑的身子渐渐躺了回去,瞥了一眼不自在的陈伯玉,“等伯玉从益州乘胜归来,我便去父皇跟前与他求一门好亲事。可巧了,辅国大将军之女柳飒,听闻是个干练俊俏的,你俩一起,一文一武,可不就是天成佳偶,郎才女貌。。。。。。”

    他轻轻舔了舔嘴唇,朝着沈穗穗摆摆手,“过来,伺候我喝水。”

    陈伯玉从耳根到面上,瞬间变得通红,他扭过身子,极为倔强的顶了回去。

    “还请殿下莫要强人所难。”

    “我便是强了,又能如何。”

    说话间暗波涌动,昏迷时可怜兮兮的赵胤此刻变得果决独断,沈穗穗左手拢着前襟,右手托了玉盏上前,悠悠嗤笑。

    “玉盏烹雀舌,倒是养叼了你这张臭嘴。”

    “东宫内也只有你敢与我如此放肆。”赵胤虽然面上佯装蕴怒,可是眼睛里却是半分责备都没有,反倒是含了满满的宠溺与放纵。

    从第一声陈公子开始,陈伯玉便知道沈穗穗大约记起了从前的往事。

    他在贤汝书院求学多年,沉稳儒雅,并未逾矩半步。与沈穗穗关系也如同他人一般,只是他暗怀的心思,瞒得了别人,却没有瞒过赵胤。

    若算时候,赵胤遇到沈穗穗,不过个把月,在月前,沈穗穗还同他讲,不要在生人面前揭露她女扮男装。

    陈伯玉以为自己清风朗月,细水潺潺,只消过些时日,待沈穗穗年纪再大些,便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却不妨被赵胤提前笼获美人心,说到底,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此番你与辅国大将军同去益州,必然凶险万分。朝廷得到师出有名的机会来之不易,沈崇虽然已经被埋伏在益州的暗卫截获,可你务必提防益州太守,决不可让其有机可乘,势必以快打快,不能拖泥带水,以防林城生变。

    朝廷不惜重新启用辅国大将军柳云,其用意不用我说,你为军师伴其左右,若乘胜归来。。。。。。总而言之,朝廷绝不会容忍益州沦为南靖的同谋,这次清扫,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只不过将醒,赵胤却跟只是睡了一觉那般,思绪清晰,分毫不差。

    陈伯玉应了声,刚要告退,沈穗穗忽然起身,与赵胤说道。

    “兴许你们出发之前,有人能帮上忙。”

    她朝着晚娘点头,不多会儿,便有侍卫架着五花大绑的宫女扔到殿内,顿时隐隐有股饭菜馊了的味道,赵胤皱了皱鼻子。

    “沈家与益州应该早就勾结,而沈崇作为安抚使抵达益州,迟迟不曾露面,益州太守想必觉察出异样,故而遣宫内细作查探究竟,至于他有没有获得想要的消息,你们得自行审问这个宫女。”

    根据推测,沈穗穗估计除眼下这名宫女和彩珠之外,应当有个数目庞大的组织,伺机埋伏于宫内,专门为窃取密报传于益州。从前香露与彩珠死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蹊跷,却并未发现当中有所关联,如今细想,着实可疑。

    彩珠与殿内这名宫女因木芙蓉才被自己察觉出,两人或为姐妹。而这三人唯一的共通点,便是都有家人作为把柄,原本稀松平常的事情,却有着不可告人的一面。

    偏偏,他们的家人,全都在贫贱中忽然发迹,虽不说大富大贵,却是吃穿不愁,让人心存疑虑。

    至于这些猜测,沈穗穗自然不敢告诉赵胤。暗中调查彩珠与香露的身世,费了韩初不少人力物力,如若未经思考透露给赵胤,虽当场未必想得通透,可他日后必然会察觉出异样,继而顺藤摸瓜,查到韩初头上。

    当着他们几人的面,宫女似乎也只是吐露了少许内情,并未悉数坦白。

    她名叫彩玉,祖籍益州,是死去宫女彩珠的姐姐,两人前后加入了揽月阁,一个窃取机密的组织。揽月阁里的女子,多数都是出生贫苦,有家人或者其他把柄握在阁里,不得不俯首听命。

    而彩珠因为心高气傲,存了不该有的妄想,虽彩玉多次警告,可仍旧妄图与胡奉仪那般,一朝得宠,从奴做主。彩珠之死,宫人们传的沸沸扬扬,皆说是因流芳殿沈良娣报复所致,可彩玉不信。

    因为在彩珠临死之前,曾与自己夸下海口,不日将会爬上赵胤的床榻,再不会卑躬屈膝讨好于人。还未等彩玉来得及问明白,彩珠便死了。

    赵胤微微皱起眉头,忽然发问,“你既有把柄握在益州太守手里,今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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