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衣素面,女子躺在里面,安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男子抓着她的手,费力的往外抱她,沈穗穗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很想上前帮忙。
可她忽然觉得那个女子的脸有些熟悉,就在她意识到,那个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时候,一场大火立时燃起。
火苗子窜了老高,卷积着暴戾的噼啪声,燃了床帏,烧了软塌,以不可遏制的姿态迅速狂卷了整个清秋殿,又热又烤。
这种感觉很熟悉,沈穗穗摇了摇头,却见那人抱着自己挪到床上。他搂得很紧,双手环住自己的肩膀,下巴搁在红色肩头,软磨硬靠。
大火烧到了头顶的房梁,伴随着猛烈的火舌,瞬间吞噬了整片床帏。
眼看就要烧到他们两个,男子忽然抬头,对上空中的她,迷茫而又痛苦。
“赵胤,不要!”
沈穗穗出了一身冷汗,脱口而出的惊叫之后,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她躺在清秋殿的床上,周边寂静且泛着阵阵香气。没有大火,没有棺材。
上方有个人半撑着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换了便服,头发松散的垂在肩上,似乎心情不错。
“不要什么?”
他勾起沈穗穗的下巴,令她微微抬高,自己则很主动的贴了上去,“不要这样?”
他亲亲她的鼻子,又啄了一下眼皮。
“还是不要这样?”
吐出的热气袭面而来,沈穗穗被他勾着,出奇的没有与他反抗。
“赵胤,你不要死。”
那人一愣,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半晌,缓缓躺下,侧身挨着沈穗穗,右手环过她纤细的腰,嘴巴贴着那软薄的耳朵。
“我不会死的,小傻子。我要和你长长久久,还要和你生儿育女。”
“嗯。”
鬼使神差,沈穗穗由着内心应了声,这倒让赵胤着实不安,他翻身而上,左手捏住她的下巴,颇为紧张。
“你今日有事?还是被白天的阵仗吓到了。我同你说,虽然沈心怜遭罪,可她与你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她而让你受半分委屈。
今日之事,是她咎由自取。
你只需待在我旁边,不准胡思乱想,听到了吗?”
沈穗穗叹了口气,刚要闭眼,却被那人双手捧住,强行面对那张意气风发的俊脸,他说的很认真,半是威胁半是宠溺。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沈穗穗想起梦里赵胤癫狂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不会死,你会和我从千岁走到万岁。小傻子,我同你讲个故事可好?”
赵胤平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面目柔和,似乎在回味极为久远的故事。
“陈伯玉曾劝我,让我早些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我却觉得时机不到。伯玉问我,什么才算最为恰当的时机,我也不知道。
总归今夜,我同你讲的,是一个叫赵三思和沈九道的故事。”
“天底下还有这样奇怪的名字,赵胤,他们是你朋友吗?”沈穗穗抬起脑袋,打断他的话,赵胤瞥了她一眼,佯装愠怒。
“躺下乖乖听我说。”
沈穗穗扯着被子,赵胤分过去一半,另外的腿叠在被面上。
外面起了大风,春寒料峭,每到夜里,总是吹得人心口发慌。紧闭的窗户被吹得吱呀作响,留了缝隙的地方,溜进来的细风将那一缕烛火荡的摇曳不定,饶是盖了厚厚的被子,也总觉得冷风袭人。
“京城有个很厉害的书院,名叫贤汝书院。书院里有个教书先生,这位先生很是温和儒雅,慕名前去求学的人络绎不绝,因为书院地方有限,很多人都是求而不得。
赵三思托了朋友,好容易进的书院,而沈九道是赵三思认识的第一个同窗。”
“那赵三思托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穗穗仰着头,侧脸满是怀疑。
“别说话,方才我说到哪里了?哦,沈九道。
沈九道是教书先生沈汝的孩子,自小混迹于书院,聪慧伶俐,长相俊俏。赵三思从未见过这样的妙人,他写的一手好字,惯爱用洮河砚,行云流水一般。
不光是赵三思,书院里的学生,也都喜欢与沈九道谈论诗词歌赋。
后来,赵三思觉得自己生病了,是相思病。因为他竟然对一个男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那朋友劝他,适可而止,可赵三思不信。
翌日看见沈九道的时候,赵三思拽住她的胳膊,发现了一个秘密。”
赵胤故意顿了顿,留了悬念给沈穗穗去猜。
可沈穗穗睁着眼睛,却是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是什么秘密?”赵胤没沉住气,凉凉的眼神瞪了一下沈穗穗,似是不满意她听故事的状态。
“你不是不让我讲话?我听着呢,赵胤,沈九道是不是女子?”
“你怎么知道?”
赵胤扬了语调,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沈穗穗小脸微微泛着红晕,不由得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晚娘给我讲过这样的话本子,里头便有这种女扮男装,书院与男子结成连理的情形。我猜那赵三思,发现沈九道是女子之后,便向教书先生提了亲,然后百年好合,对不对?”
赵胤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接着往下讲述两人的结局。
“赵三思因为某些不得已的事情,离开了京城,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贤汝书院被大火焚烧,他记起沈九道还在书院里面,便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
“沈九道死了?”
沈穗穗有些失望,这个故事委实让人跟着难过,并没有晚娘讲的那般凄美动人。
“沈九道没死,可她把赵三思全忘了。”
殿内的香气愈来愈重,沈穗穗用被子盖住鼻底,晚娘总喜欢锦上添花,自作主张。
但凡看着赵胤夜宿清秋殿,便恨不得让两人立刻水/乳/交/融,,夜夜笙箫。
案上燃着的香粉,必然添了东西,饶是沈穗穗遮了鼻子,仍觉得体内热流涌动。更别说赵胤,他一直张着嘴巴,给自己讲故事,恐怕此时早就难以自持,昂扬勃发了。
果然,赵胤红着脸,忽然翻到沈穗穗上头,气息急促而又热的惊人,他撩开锦被,领口的衣裳扯得凌乱。一双手顺着沈穗穗颈后的衣裳,慢慢滑到身后,停滞。手里的触感让他不断地沉迷,疯狂。
沈穗穗的右手渐渐挪到赵胤脸上,指甲里的粉末足以迷倒一头熊,更何况是赵胤。
“我不想等了,小傻子,我想要你,我想上你,我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来,我现在就要吃掉你。。。。。。啊。。。。。。”
沈穗穗看着赵胤昏过去之前,迷离而又情/欲/满满的眼睛,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脑袋落下的时候,几乎凭着下意识偏到了她胸旁。
沈穗穗推开他,将案上的蜡烛剪了灯芯,又把燃着的香粉浇灭。赵胤趴卧在床上,连外衣都没脱,只是露了半片肩膀,欲盖未遮的样子,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而某处已经蓬勃的展现,则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赵胤便是那赵三思,而沈九道,大约就是火后大难不死,变成痴傻的自己了。
这个故事乍听起来,唯美动人,可却经不得半点推敲。
赵胤为何会去寻常的书院习课,宫里有多少学士,太傅,谁的学问都不会太差。而那位引荐的朋友,除了陈伯玉,沈穗穗猜不到旁人。
陈伯玉出身书香世家,父亲陈太傅更是博古通今,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需要亲临贤汝书院,至于其中的秘密,想是赵胤半点不会透露。
那人翻了身子,表情痛苦,沈穗穗把窗户支开一条缝,如此,殿内的空气便渐渐流通起来,而赵胤也慢慢地放弃了挣扎,安稳的平躺在床上,压出红印的脸上,带着枕上香,赵胤生的好看,映着昏黄摇曳的烛火,愈发显得丰神玉朗。
死掉的翠鸟,是她让韩初暗中跟了那些侍卫,从被丢弃的井里,捡了十几只,藏在假山后面的空洞里。
太后赠与的鹦鹉,少的那两根头羽,其实并不在沈良娣发间。而沈良娣簪的那几根色彩华丽的羽毛,确实来路不正。
“赵三思,你到底为了什么去的贤汝书院?”
沈穗穗回眸,床上那人翻了个身,侧脸朝外,他吧唧了一下嘴,也许做了好梦,神情看上去轻松愉悦。
就在沈穗穗揉着眉头想要在塌上休息的时候,那人嘴里忽然发出含糊不清的一句话。
“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子呀、大橘为重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大橘为重 20瓶;橘子呀 8瓶;り硪們靠听说 ╮各自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029()
夜过三更; 流芳殿的大门紧闭; 摇曳不定的灯笼下面,立着两个昏昏欲睡的侍卫。偶尔有巡视的禁军从旁经过,那两人老远听到动静; 猛的惊醒; 皆是回头看了眼殿门; 而后微微松了口气。
“紧张什么; 如今都看了沈良娣的笑话,谁还敢再来。”其中一个侍卫打了个哈欠,看着走远的禁军,不由得调侃起来。
“如今是沈凤仪; 哪还有沈良娣一说; 真是晦气。姨母只说让我进宫当差; 谁想第一天就被派来做这不着边的苦差,怕是没了熬头。”
看上去脸面稚嫩的侍卫啐了一口; 稍微打了个寒颤,头顶的树枝上长了希稀松松的叶子,阴凉的月色泛着惨淡的白光。
“你小子还好,回头找你姨母说道说道,让她找人通融; 总能换个好差事,呵呵。。。。。。”
他搓了搓手,然后紧了紧腰带,压低嗓门; “你先看着,我去方便方便。”
“快去吧,反正没人。”
。。。。。。
海棠树下的月门旁,立着两个人影,一高一低。
女子身穿月白羽纱披风,清透飘逸,披风的帽檐遮住前额,只露出一双猫儿似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在那跺脚的侍卫。男子身姿笔直,着深色长衣,一只手若有似无的替她挡住头顶的枝杈。
一块石头砸在对面的高墙上,发出擦擦脆脆的响声,那个侍卫猫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刚要回去,那动静仿佛大了些。
“谁?谁在那里?”他一手握住腰间的长剑,一手胡乱扒拉了几下,第一天当值守夜,难免紧张,他咽了口唾沫,竭力抑制住身子的抖动。
沈穗穗吁了口气,回头,却见韩初准备拿石头继续投掷。
于不远处传来温和的回应,“是我,陈伯玉。”
沈穗穗诧异,三更天,陈伯玉就算宿在崇文殿,也不该此时出来溜达。月明星稀,又是在东宫,他如此堂而皇之,难道不怕被人非议?
陈伯玉似乎不打算走近,反而低下身子,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你若得空,过来帮我找找玉佩,方才与太子殿下议事,出来的急了,想是掉到什么地方了。”
那侍卫松了剑,长吁一口气,随即小跑过去,颇为谄媚。
沈穗穗低着头,匆忙沿着殿门溜了进去,声音极小,瞬间被风声掩盖。韩初守在月门旁,冷眼看着高墙之下的两人。
还真的是巧。
“良娣,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