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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人行横道,拐过区役所,从街头公园经过,左右打量过周围没人后,水落时江低声开了口。
“就这里吧。”
“我还以为您会选自己房间,”诺亚声音中难得带了疑惑,“那里应该更方便。”
“也更容易被爸爸发现。”
时江想象了下那画面,“要是他敲门发现我不在,那可就大发了。”
搞不好还会惊动远在巴黎的那位,他们对她的安危太上心了些。
诺亚安静了两秒,不知这ai是不是在思考她说得对。
不过,他的声音接着便响起。
“确认在此开启通道?”
“确认。”
“我们将两边的时间调整至1:3的比例,即本丸每过三小时,您的时
代将会过去一小时,可以接受吗?”
“可以。”
“那么,请注意滞留时间,我也会帮忙提醒。”
“请您闭上眼睛。”
如他所说,水落时江合上双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向前迈出一步。”
她没感觉到任何变化。
可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致已全然不同。不再是零星散布着石桌石凳的街角公园,宽敞漂亮的日本和式院落足够令人咂舌。
“还挺大的啊。”
光是绕着这座被称为“本丸”的建筑转一圈都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水落时江挥去屋后露天温泉的热气,她倒不怎么出奇,只一心计算着自己将来的工作量。
这么多房间应该都是为付丧神准备的吧?
也不知道她得拍多少。
“一般而言,是该由狐之助来作为向导。”
诺亚语气温和:“但鉴于您的特殊情况,以后这些职务都由我负责。”
“可以,”时江随口道,“我没意见。”
“那么,现在可以去见见您的初始刀,也是您的第一位拍摄对象。”
按照诺亚的指引,她穿过一道道走廊,在一间亮着灯的和室前停下。
“打扰了,”推开门,原以为自己会见到谁的水落时江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内一愣,“人呢?”
诺亚:“请往下看。”
视线下移,她看到了正摆在刀架上的武|士刀。
“不是说不让我拍本体,而是付丧神吗?”
“是的,”人工智能耐心地解释,“但需要您将其唤醒。您只要将手放上去就好,灵力的疏导由我来做。”
摸上刀身时,水落时江也在仔细打量着它。
不同于她在技术上追求的繁复精巧,她最终的成品一定是偏向于简洁的风格。这样黑色的刀鞘也好,纹样简单的刀镡也罢,还是很符合她审美的。
如果光是拍这把刀,她脑海中已经条件反射地大致构想出该如何构图、从哪里打灯。
可惜不让拍。
樱花飘落。
一晃神之际,手上已然落了空。
还在她妄想中被这样那样的本体正别在人家腰间,他不知为何披了件破破烂烂的白布,身上的衣服也显得破旧。
付丧神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我是山姥切国广。”
他看上去是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显然不知为何被她手里单反那黑黢黢的镜头吓住了。
“水落时江。”
她点点头。
“那个山姥切君,”想起自己的任务,水落时江礼貌性地问,“我可以拍两张照片吗?”
山姥切僵硬的视线停住了。
“不要。”他说。
拒绝得好快!!
“哎什么哎。”
时江咬牙切齿,“偷吃东西有理了?!”
“而且,”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对方的异常坦白让水落时江一噎,她仔细掂量了下,没从它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你不是已经吃过一次了?”她狐疑道。
“那、那个时候,”早在被她当面抓住时,萨瓦林便跳下了桌子,畏畏缩缩地缩在墙角用爪子扒拉着地面,“小江和叔叔,还有和美姐姐他们说的话能比以前多听懂一点了,所、所以有种感觉,如果再吃几个是不是能听懂更多,是不是也能跟小江说话”
“对不起。”
它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时候脑子也没有现在清楚”
水落时江哑然。
没想到对方是出于这样本能想亲近的目的是没想到,可该罚还是得罚。
“知道我前阵子不在家是干什么去了吗?”
“小江”萨瓦林耷拉着耳朵,“去医院了。”
时江挑高眉,“你知道啊?”
“叔叔身上有医院的味道。”它嗫嚅道,“也听到了一点,说小江被车擦到?但是好像,没受多大伤?”
它说得断断续续,语调里带着困惑,显然当时没听懂太多,现在全凭着印象复述。
水落时江沉默片刻。
也是,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她也是这么告诉别人的。
“没那么简单。”
她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差点死了。”
萨瓦林呆住了。
“你不是也能感觉到我身体里那个东西吗?”时江指指耳夹,“在这里,只有靠着他跟你吃掉的软糖才能好好运转,知道后果了?”
明显被吓到的柴犬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对不起,”它带着哭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时江离消气还远得很,凉凉地加了句“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现在怎么办”
态度太过激动,萨瓦林“吭哧吭哧”地喘不上气,沁出的泪水打湿了眼角的毛,“有什么办法能还给小江吗?”
“诺亚,”她也问ai,“你也听到了,能拿回来吗?”
“很遗憾,虽然都是您的灵力,但和依靠灵力才从刀剑化形的付丧神不同,到活物身上就不那么好分离了。”
看回还懵懂着的萨瓦林,水落时江才意识到它并不像她以为的也能听见诺亚的声音,只是能隐约感觉到他存在。
“拿不回来。”
她简要道,话音刚落,看到萨瓦林自责地抽泣起来。
水落时江没吱声。
事情实际上也没她说得那么严重,时之政府每天定时发放的那一小部分足够支撑她存活,更何况她知道他们会保证她生存到他们需要她的那一天。她身上的灵力还够再锻三振刀,被萨瓦林吃掉的那些是她预留在家里的,充其量是一振半的分量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能不能锻出三日月。
她还在按诺亚教的方式训练,多积攒的灵力应该还有尝试的空间。
至于罪魁祸首,就这么吓唬着,省得以后再犯熊。
“这事我也有责任,”时江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不光是你的错。”
上回是在大家面前,为了避免他们起疑,碍着只是颗“糖”就只训了两句没呵斥得太过——毕竟她以前可不是个为糖斤斤计较的性格。这回倒是真没想到能进房间——它平时都老实待在一楼,家人也不会进来动她东西,以防万一,以后不如锁起来好了,她想。
“但惩罚给我挨着。”
她说:“这个月只有狗粮,我会去跟婆婆说把你玩具跟零食跟肉都收了。”
萨瓦林呐呐应声。
“跟我下楼。”时江嘱咐,“对了,应该不是我能听懂你的话,而是你会说我们的话,之后当心着点,要是被他们发现家里出了一条会说话的狗——”
那画面想想都太美,不敢看啊。
萨瓦林那狗脑袋似乎还不太能理解人类的逻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至少明白了她的命令是什么,犹豫着点点头。
等加南婆婆乍一听时江的要求,一开始还有点不太理解,了解到是萨瓦林擅自闯入房间后,责难地看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柴犬,一口答应下来。
水落时江第二天早上出门时,便看见柴犬恹恹地趴在墙角,面前是一盘褐色的狗粮。
它动也没动,只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转到她在的方向,又愧疚地转回来。
时江倒没管那么多,她看看表也差不多到了上学的时间就出了门。直到放学回家,再看到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狗粮时才顺口问道:“这没吃?”
“嗯,”和美有些迟疑,“一直没动过。”
“时江小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没部活,”她天天都没部活,水落时江继续眼也不眨地扯道,“我来遛狗吧。”
戴好项圈拴上狗链,她领着垂头丧气的萨瓦林上了街道。
“怎么不吃狗粮?”
第65章 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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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难得晚睡;还以为那个时间点没什么人呢。
习惯早睡早起从不修仙的水落时江天真地想。
她拨弄着屏幕;一条条往下滑。
哇w大半夜随手刷了个tag居然发现了好东西ww
?????!!
有有点好看(捂住胸口受到暴击
??妈诶我深夜刷推一见钟情了???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要披着个这么糟♂糕的白布?????
右边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反差!有对比才有衬托!'拍头'
快把那个意味深长的符号去掉啊好糟糕
诸君我放大了,放大了看是在笑吧,是在笑吧?耳朵好像是红的?好——可爱——尖叫!
yooooooooooo金发赛高!!我现在在电车上捧着手机笑得宛如一个痴汉,哟西感觉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会blingbling的完全可以去面对我们老板那张脸了!!
时江接着划拉;看见零星二十多条转发评论里夹着的一条“po主是摄影师吗;手法专业得不太像是新人”时只是笑笑。她又瞄了眼旁边的fo数;那里只动了可怜的个位数;这也不奇怪;她只发了一条推特,要是转发的这些人都只因为这一张照片就关注她;那才不正常。
点开小图,照片放大覆盖了整个屏幕。
金发的年轻人没有刻意看向镜头的方向,偏过脸去的动作倒正让俊秀的五官在白布遮掩下露出大半。他微微低着头;浅金的发丝掩去眼中神色,护甲下的衬衫向上折起,肤色偏白的小臂略显随意地搭在屈起的一膝上。
他脸上还带着些被戳穿的赧然;简易系起的兜帽没盖住一侧染上点点红色的耳尖;嘴角扬起的弧度极清浅。浅到正如评论所说;不放大就看不见;但水落时江却无法忽视。
因为她就是为了这一瞬间才按下了快门。
阳光从屋檐滑下洒在他身上;连同这点笑意一起;他身上原本阴郁自卑的感觉去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很多。
笑起来明明很好看。
她戳了下屏幕。
却因为自卑总是板着张脸呢。
旁边突兀地凑过来个脑袋。
“什——”水落时江慌忙捂住屏幕,“你在做什么啊?!”
“爸爸我啊。”
森下尚弥深沉道。
“刚才看你的表情非常有危机感啊。”
“照片上的是谁,”他警觉地问,“喜欢的男生?”
“才不是!”
水落时江想也不想地反驳,想起昨天她上来拉了人就跑的行为又莫名其妙有点心虚,“我只是碰巧刷到这条推而已。”
“那就好。”
森下尚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