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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诺亚声音一顿。
“但您不能告诉他真相,在您的时代,还没有具体考据出他的出处,时政不会允许您这么做。”
“知道了。”
水落时江调着相机的旋钮。
在她进入这座本丸时,发现诸多房间早按照各刀派划分好了归属,意外的是标注着“粟田口”的意外地多。她穿过一间间将来属于粟田口刀派的房间,站在堀川派的门外,敲响了门。
“山姥切君,”时江问,“我说的事,还没改主意吗?”
自从她提出要拍照,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门内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
水落时江想了一会儿。
“我呢,”她说,“历史不太在行,仿品啊正品啊,这方面也不怎么了解。”
她有她能做的事。
“但山姥切君一定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有自己能做的事。”
“而且,对我而言,现在在房间里的是山姥切君,我想拍的也只是山姥切君,仅此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不要。”
水落时江:“诶?”
这跟她想象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没关系,还有最后一招。
她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拜托了,”她说,“请让我拍山姥切君的照片,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
“这是请求,不是命令。”
水落时江补充道:“山姥切君答不答应都可以能答应当然更好。”
她一早就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招。
如果这招还不行,她就——
她就再想想别的办法orz。
房里房外,空气安静得可怕,她听了半天都没再听到里面的半点动静。
果然不行啊。
水落时江不由得失望地叹了口气,她向来时的方向转身,才走了没两步,门扇开合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这样的话”
念着她也没怎么听清的话,他撇过头。
“也不是不可以。”
*
“这块布真的不能取下来吗?”
水落时江的提议被山姥切一口否决。
“不,”他说,“这样破破烂烂的样子正适合我。”
这就难办了啊
水落时江来回比对着他的着装跟室内外的光线。
“那果然还是自然吧。”
光线太强烈,暴露的细节和瑕疵也越多,她不想把上面的破洞拍得太明显。
“嗯”看着取景器摄入的画面,时江权衡着其间的比例,“山姥切君,头上的布可以往上拉拉吗?”
山姥切不怎么情愿地抬起手。
她怀疑往上拉了还不到一毫米。
“再,”水落时江比出一个距离,“再多一点。”
这回倒是按照她要求做了。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底子够好,哪怕披着层破烂的白布也瑕不掩瑜,但他似乎不喜欢被人称赞好看,时江也憋着没说。她调整好布局,可就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似有所感的山姥切条件反射地又一把拉下了兜帽。
????!
水落时江目瞪口呆地看着飞快地背对着她蹲下团成一团的山姥切。
“那个。”
她哄劝道。
“山姥切君,我们再拍一张好不好?”
“不。”
“就一张。”
“不要。”
看来短时间内没法再让他答应了啊。
时江哭笑不得地挠了挠脸颊。
她咬着唇,调出刚才拍下的那张。
这怎么都不能称得上是一张好照片,不可能拿着去跟时政交差。
人像摄影从来都是她的弱项,专长这方面的是小泉,她在开始前对自己的技术也没什么信心。被要求充作模特的山姥切也不是专业出身,再加上自卑情绪作祟,他表情绷得极紧,最后一刻僵硬的样子也被完整地记录在镜头里。
脸上是一眼能看出的慌乱,手已经攥住了白布,她知道下一秒他就将它彻底拉了下来。
业内,人人都知道水落时江有多精益求精。
她不允许自己的相机里存在任何不完美的照片,瓶颈期的黑历史也被删了个干净。就像现在,她的指尖也移向了删除键,直到她的目光停在了山姥切的侧脸。
镜头只来得及拍到了他躲闪的侧脸,可同样照进来的还有通红的耳尖。
他肤色白皙,跟这红色两相对比不要太明显。
噗。
好了,她想,这张照片还是留下来吧。
“你”
水落时江开口时带着罕见的犹豫,她也不知道这样贸然问别人的才能算不算唐突。
像是看穿了她想法似的,跟她的迟疑相比,白发男生笑得十分大方。
“超高校级的幸运,”他道,“狛枝凪斗。”
时江对希望之峰的执念甚至远超她自己的想象,以至于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立刻就能将其跟曾看过的当年录取名单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原来是他。
跟其他的才能相比,“幸运”这种东西捉摸不定,希望之峰采用的方式是用抽签从全国的国中毕业生中抽选一人作为“超高校级的幸运”入学。
狛枝凪斗是今年的幸运儿。
“既然知道他们去参加预选赛,”与满腹心思的水落时江不同,他倒是饶有兴致地发问,“你是关系人吗?”
时江回过神。
“这事去问桐皇随便一个学生都知道,毕竟篮球部可是学校投入最大的社团不过,我确实有两个朋友在篮球部,所以稍微熟一点而已。”
虽说他们本来就一个是经理一个是王牌。
她选桐皇完全是因为五月。她文化课成绩一般般,而摄影这一行修行在个人,日本高校除了希望之峰外都没有什么专门教授的课程,去哪家都没差。
“不愧是‘新锐的暴君’,听说这几年也有在全国范围内招收球员有这么重视篮球的氛围也不出奇。”狛枝凪斗若有所思道,接着,他话锋一转,“但就算这样,放弃资格也让人难以理解啊。”
话说到这份上,水落时江已经意识到他来这里的目的。
“你是来找青峰的?”她怀疑地打量着狛枝凪斗。
“诶,认识吗?”
“我说的那两个朋友,他是其中之一。”时江很确定青峰国中以前也没这么个幸运到足以被希望之峰抽到的朋友,不然跟他青梅竹马的五月肯定会和她提到的,“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不不,没关系。”
狛枝凪斗转回身,插在兜里的那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只是稍微有点好奇,”他笑吟吟的,“想着因为不上课也没关系,趁着这个机会来最近的桐皇看看据说拒绝了希望之峰邀请的是何许人也结果居然错过了,我真是不幸啊。”
第63章 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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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以防万一的好习惯。
几斤的重量吊在手腕上还是挺吃力的,再加上心有余悸;时江迅速抓住相机;顺势塞回了腰间的单反包。
“”
合上包,水落时江冷静过后也意识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慢慢看回鹤丸所在的方向。
“鹤丸殿。”
她皮笑肉不笑地叫出他名字,觉得自己有点牙痒痒;“别急着走啊。”
一看事态不对正蹑手蹑脚打算开溜的鹤丸国永干咳一声。
吓她一跳的般若鬼面具被他提溜在手里;一见审神者视线投过来,他立刻将其又往背后藏了藏。
这自欺欺人骗谁呢?
“真是不错的惊吓;对吧,”时江笑得和善;“鹤丸殿?”
“哎?”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鹤丸一愣。
毕竟是把千年老刀;他很快也察觉到审神者的态度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不怪我。”
他委屈道。
水落时江:“哈?”
难不成还怪她?
“我是在仓库有个箱子的箱底找到这个面具的;”鹤丸国永清清嗓子,面色严肃地在她面前举起般若鬼面;“那个时候;我听见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对我说;让我找个机会在主人跟前戴上面具;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哦。”
时江冷漠道:“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鹤丸诚实地说。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意识到跑火车说漏了嘴;鹤丸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他正色道。
“主人如果还要找练习对象;我去帮你叫加州清光或者大和守安定?”
水落时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扭头就跑。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声:“鹤丸国永,你给我站住!”
不!站住不是等死吗!
求生欲异常强烈的鹤丸一溜烟消失在墙角。
时江斜眼看着那边半晌,哼了声,也没想着去追——反正追也追不上——她瞄见被他顺手丢到草丛里的面具,心道这人还知道及时处理罪证,这会儿她捡回去估计也会被插科打诨混过去赖说不是他拿的。
她拎着包回了房间,坐在桌前拆下镜头,对着台灯开始仔细检查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损伤。
她一向很注意机身和镜头的保养,看到玻璃上哪个角度都瞧不出一道划痕时才松了捏着的那把冷汗。
将东西重新放回包里,水落时江听见正对长桌的窗框外传来敲击声。
一下一下,很迟疑。
她把单反包推到一边,隔着桌子探身挑开了插销。
看见那头白毛,时江愣住。
这人刚才不跑挺快的吗?
鹤丸对上她视线,哈哈干笑两声。
惹怒了审神者,他第一反应是先保命,可想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回来道歉。他喜欢给别人带来惊吓,但如果因为这个造成不好的影响就糟糕了。
“主人生气了吗?”他小心道。
水落时江瞥他一眼,留给他个“你自己领会”的眼神。
应该是生气了?
鹤丸国永不确定地想。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呃,”鹤丸闻言怔住,“这个”
“如果你只是因为我生气了道歉,那没什么意义。”时江语调很平静,“我能理解你喜欢惊吓,而且也不怎么讨厌恶作剧。”
再说这样惹恼别人后还知道检讨也可以了。
“重点是这个啊这个!”
她一巴掌拍上桌面,指着旁边的单反包暴起喊道。
“别的惊吓怎么样都无所谓,”阴森森的语气,“要是可能会把我相机弄坏就趁早洗洗脖子人头落地去死吧!”
“知道以前擅自动我相机的家伙是什么下场吗?”
水落时江微笑着问。
“看好了。”
她随手从笔筒里拿过一根铅笔,握住两端一使力,干脆利落地将其折成了两截。
鹤丸:“!!!”
为什么有一种迷之幻痛
“主人”看着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鹤丸咽了下口水,“跟同龄人相比力气算不错的吧。”
“不然我从小到大相机是白背的?知道最长的定焦镜头有多重吗?”
审神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