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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说有多心虚——
只是现在一听“保密”之类的字眼,她本能就会联想到那方面。
“没事,”时江稳住心态;口是心非地说;“你问吧。”
反正自从她去年暑假前在那个小众论坛被小泉真昼认出来;两人再度恢复联系后;她就有意无意地试探了几次;得知对方不怎么用推特;跟赤司一样只有个八百年不用一回的账号——而这也和她印象中对手的低调作风相符合——后就暂时放下了心。
那现在也一样。
她自我安慰道。
听说他们最近那么忙,眼瞅着离下次实技考试又不到半年了,应该正是在热火朝天准备的时候;哪有闲工夫去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推主——
“那个推特;”小泉也在努力地组织着言辞,“就是会发一些男生照片的,是水落同学吗?”
水落时江:“”
水落时江:“什么?”
行了,她的影响力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大。
这句话从小泉嘴里问出来;杀伤力比想象中还强得多。赤司也好森下尚弥也好,俩人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尴尬一时半会儿的也就过去了。
可放在小泉真昼身上不是同一个道理了。
无论是谁;在面对兼任着人生中仅此一位的对手这一身份的朋友时,都会希望保持着自己想展现的一面吧。
然而此时此刻,时江仿佛听见小泉真昼脑内的她的形象出现了一丝丝偏移的微妙裂痕。
几轮近侍轮下来,再加上去过现世的默契,正要进来送资料的乱刚探进个脑袋就察觉出气氛的不同寻常。他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问——没事吧?
审神者撑着微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才怪。
她的内心全是波动,甚至还想以头抢桌。
“和那个时候是一样的原因,”电话对面良久的沉默让小泉也察觉出异样,“我感觉和水落同学的风格有点像,而且,这水平想来想去只有你可以够得上了。”
糟、糟糕,时江想,竟然有点被夸奖的高兴是怎么回事。
一码归一码,除去窃喜,她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分辩的余地,只好绝望地接受现实。
“啊,”她爽快——至少语气很爽快——地承认,“是我。”
电话那头不出意料地迎来一声“诶”的惊叫。
“原来真的是?!”
小泉惊讶道:“为什啊,抱歉,当我没问,水落同学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吧。”
“我刚才让同学把地址发给我了,”小泉真昼继续道,“看到有人怀疑到我身上,帮忙解释的是水落同学吗?”
还沉浸在刚才听到她欲言又止的讶然里,时江慢慢回答道:“四舍五入可以算是我。”
“既然必须得隐藏身份,那肯定也有不能说的理由。”
小泉迟疑了一瞬,“那样的话,其实我不介意顶一下的。”
水落时江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愣住了。
“谢谢。”她下意识说。
“不不,别为了我没做的事道谢啊,”小泉真昼赶忙说,“你不是已经澄清了吗!”
“放心好了,”她道,“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除非哪天水落同学自己公布身份,那个时候噗,一定会吓坏好多人吧?”
“您交到了不错的朋友啊。”
等她挂了电话,诺亚不由揶揄,“后悔澄清得太早了?”
“别打趣我了,”时江“啧”了声,“别人同意你这么干是一回事,不经同意擅自这么干又是一回事。”
“再说,知道真昼不可能的又不止是她,还有她的同学,感觉真做了也瞒不住。”
——不过。
她不自觉勾起嘴角。
还挺高兴的。
“哦哦,我懂了。”诺亚煞有介事地接着说,“小泉小姐是第三个人啊,下一个会是谁呢?”
水落时江:“”
真当她没听出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吗?!!
“是——”在门边站了半天的乱笑眯眯地用指节敲敲门框,“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请进请进,”审神者这才回过神,“对不起啊,忘了你还在了。”
“真是的,主人道什么歉呢。”
一边鼓着脸颊抱怨“这样才是把我当外人”,乱一边蹦蹦跳跳地三两下把手里的资料插进书架整理好,然后就凑过来跟她并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网页界面,“看来今天也还是没猜到我啊。”
水落时江一下没忍住乐出了声,假装恶狠狠地捣了下他腰窝。
“就没见谁这么急着被猜出来的。”她说,“不过也正常,你们家兄弟太多了,之前前田和平野被扒出来还是因为截到了刀纹上那‘前’和‘平’两个字。”
也不知道谁眼神那么尖。
还有髭切和膝丸两振源氏重宝,她原本以为壁炉那昏暗的火光不足以照亮他们衣服上的源氏家徽,没想到髭切的还是被翻旧账翻了出来。
髭切一掉马,膝丸暴露简直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兄弟俩一个日常忘名字一个日常被忘名字而哭出声的操作成功流传成了一个梗。
“但是,”乱嘀咕,“信浓不也知道身份了吗?”
“宝箱,秘藏,”时江耸耸肩,“然后就发展成了秘藏之子。”
“乱的话有点难猜啊。”她笑道。
“这样让我越来越好奇如果有人猜到我会是怎么猜到的了,”乱藤四郎弯起双眼,“简直是迫不及待。”
“所以说,没有谁像你一样这么着急啊。”
审神者哭笑不得,随即就在对方“我就是想知道啦”的念叨中宣告举双手投降,“好好好,要是有,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咦,”当了几回近侍,乱也习惯了一点怎么操作电脑,他点了下鼠标,“没有人说话了吗?”
时江“哦”了声,手把手教他打开了另一个网页。
“每次我发完新照片都会刷屏刷挺快的。”
她指指屏幕,“满一万所以开新楼了。”
标签页上正标着“(二号楼)今天猜出是哪把刀了吗?”这样的名字。
挑大梁的仍然是先前的楼主,他尽职尽责地列出了已经猜出的刀剑,还用不同颜色标出了其中可以肯定和不那么确定的类型,顺带贴上了上一楼的地址。
1l
2l
3l
看到贴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今天猜出是哪把刀了吗?
…没有,并且怀疑这是推主的阴谋,甚至还想吃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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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l
打卡
pslz你是过不去吃键盘这一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l
哟西新楼打卡!
旧账交给你们去翻,我继续猜新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位是粟田口家的刀
7l
8l
9l
10l
啊真是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统计了下,光是粟田口刀派没猜出的还有这位'图'这位'图'和这位'图'算了不贴了,再贴我要刷屏了
可能这就是大家庭吧,独生子如是说道
乱:“”
乱:“果然很难猜啊。”
“是吧,”审神者摇头,“我就说。”
就说短刀,后藤和乱都是乱刃刀,两人现在都没被猜出来,到时候区分上难度又可见一斑。
“对了,”她想起诺亚的嘱托,“刚才我没顾上让烛台切先生捎话,乱你可以帮我去叫下御手杵先生吗?”
“没问题!”
秒懂的乱立刻直起身,他俏皮地眨了下眼,“就说轮到他了,对吧?”
极短的行动力不可谓不恐怖,御手杵赶来的速度也不慢,时江刚掂量半天试探着咬下一口牡丹饼,执务室没关严实的门就被猛地一推。
还好没噎住。
话说回来还真挺粘的,审神者看着手里一半的牡丹饼心想。
“主人,”御手杵健气十足地说,“我已经听乱说过了。”
时江犹豫着点了下头。
“特点或是要求,”她道,“你考虑过吗?”
“突刺。”
“嗯?”
“我除了突刺以外就不会什么了,”御手杵叹口气,再抬头时倒还是神采奕奕,“虽然不能像刀一样斩切,但在突刺方面是不会输的!”
“所以,请主人把突刺这一点体现出来吧!”
第120章 万人血书()
几个小时后的水落宅。
诺亚:“您在做什么。”
“喝酸奶啊;”时江反问的语气是全然的若无其事;“这不是很明显吗?”
真的;自认在人类情绪的感知上更上一层楼的人工智能充满怀疑地想,只是这样?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杯盖上还带着几滴冰冰凉的水珠,审神者笑眯眯地把杯子在桌子上放好,拆开吸管的包装,尖端看也不看就用力一扎。
吸管刺破塑料纸的瞬间;哪怕诺亚没有实体;他还是被这隐隐约约的杀气震得本能地吞咽了下。
“不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
听到这话;时江倒是若有所思地做出了认真的回答。
“我又不是枪;”她有一下没一下转着杯子,“只好这么试试突刺的感觉。”
骗人!刚才的架势根本是要把御手杵给一起突刺了吧?!
“诶,被发现了?那就灭口好了。”
诺亚:“噫!”
“开个玩笑;我只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有时候越想越绕进个死胡同是大忌。”时江也是真没什么喝东西的心思;没两口就把酸奶杯子暂且放在了桌上,“所以说突刺到底是怎么——”
“那个,”见她冥思苦想了这么半天还得不出个结论,诺亚沉吟了下;“要我给您提醒吗?”
“啊?”
“虽然我是不太懂人类的艺术,”他说;“但现在的时代在我们那里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所以;我知道成品是什么样的。”
“原来如此。”
审神者耸肩,“猜出来一点了,所以你们每次评估的依据不止是人气,还有这个吧。让我想想,所谓的拍摄顺序,也是因为当年是按这个顺序来发表的?”
还真像个莫比乌斯环。
“可以这么说。”诺亚“唔”了声,“那这回的任务,需要提示吗?”
“不不不,”水落时江连连摇头,“果然还是不行,这样不就像照本宣科的作弊一样吗?这个领域这么干,我是坚决说不的那一派。”
“而且也没什么意义,”她摆摆手,“强行还原场景,虽然我不是不能做到,但拍出来的照片可是会完全没有灵魂的。”
她是全凭感觉地在随口回答ai,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看来,”诺亚笑道,“您已经明白了啊。”
他也不用再担心了。
“说不上是明白,但应该不会再犯当初舍本逐末的错误了。”
——不过。
凝视着桌面上的木头纹理,时江陷入了沉默。
她嘴上是这么说,她现在的照片,称得上是有灵魂吗?
那个时候被当面一口认定为没有灵气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前五年一帆风顺的职业生涯第一次受挫就跌得这么惨,说不甘心都太轻了。水落时江清楚,想要最快得到答案的办法当然是回到那群评委的面前,亲手扭转自己的印象。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