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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恩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帮她泡着金银花茶。
他那清隽的眼眸时不时地瞄向絮歌。她神色宁静温柔,那时隐时现的笑容,如一朵刚刚盛开的莲花,美得让人窒息。
他知道这样的宁静都是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带给她的。
“絮歌,现在我就去订去希腊的机票好吗?”他柔声道。
白絮歌把眼下的书放在胸口上,美目侧望着蒋承恩,眼眸瞬间黯沉下来,“不去了吧!苏索现在躺在医院,我想不光是我心里不好受,你也一样。”
蒋承恩声音一滞,他微微领首,“那好,等苏索醒过来了我们再去。”
“嗯。”
蒋承恩把泡好的花茶放在她的旁边,“现在太烫,等一会再喝,可也别让它太凉了。”
“嗯”白絮歌望着他脸上的关切之色,心中一暖。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刻,幸而有他在旁边安慰,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迈过这个坎。
“今天你要去看苏索吗?我想去看下。”蒋承恩征询着她。
白絮歌点点头,“一起去吧!”她本来上午就想去,但总是觉得难以面对萧冷,所以一直犹豫着。
蒋承恩看到了她眼眸中的忧虑,她的心思,他一目了然。
“那休息一会,把这杯茶喝了就去。”
絮歌点点头,然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书搁在了茶几上那几本书的上面。她捧着那杯金银花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慢慢喝,别急。”
“嗯。”
蒋承恩帮她把书收进了茶几的抽屉里,絮歌理会到了他的意思,万一有客来,看到这只有准妈妈才看的书,一定会怀疑了。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只有萧宏远在病房。
病房里,蒋承恩坐在苏索的病床边,他突然就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也是这么躺在病床上,絮歌喂自己吃药喝水的情景。时间在流逝着,而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絮歌依然在自己的身边,不同的是,她竟然成了自己的妻子,虽然是有名无实,但这已令他很满足了。
萧宏远拉着絮歌坐在沙发上。
“絮歌,真是难为你了。”萧宏远的眼睛里尽是慈祥。
白絮歌咬着唇,此时此刻,在这个长辈面前,她突然就委屈得像个孩子,眼泪都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她很委屈。若是没有怀孕,或许还好一点,可是现在,她肚子里怀着萧家的孩子,她面前坐着的,是两个孩子的爷爷,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隐瞒,这叫她如何不委屈。
萧宏远只能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哭,无能为力。
“难道就不能跟你姐姐说清楚吗?我看她是个明事理的人,会想得通的。”
白絮歌收住了眼泪,她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而后抬首对萧宏远道:“伯父,一定不能说的,我姐姐有抑郁症,不然当年她也不会从清风崖跳下去了。姐姐爱冷,爱得很深,一点也不亚于我,所以若是姐姐知道了我和冷有过这么一段感情,她一定会受不了的,若是她再出事,那我就……”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了下来。
萧宏远摇摇头,叹了一声:“唉,你要是和冷儿没有过这么一段就好了,也就不会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了。”
白絮歌不语,她敛住了泪,但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着。
这时萧冷推开了病房门,白絮歌心中一惊,手忙脚乱的收拾起脸上的残局来,她不想让萧冷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可是再不想让他看到,他也看到了,他的心猛然一抽疼,他无视在病床边站起身的蒋承恩,快步走到絮歌的面前,看到她那哭得红肿的眼睛,一把抓住她紧箍着被泪水浸湿的纸巾的手,然后用力一拉,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任她挣扎,他也不管不顾,只是紧紧地抱着。
他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负重,已经快让他透不过气,再加上苏索的昏迷不醒,他感觉到自己要崩溃了。
他咬着牙轻喃着:“絮歌,絮歌。”
白絮歌不再挣扎了,她已无力再挣扎,此时此刻,她贪恋这个怀抱,恨不能他能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都不要松开。
蒋承恩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模样,实在是没能沉住气,他迈着大步走到他们的面前,一把拉住絮歌的手,硬生生地把他们分离了开来。
“萧冷,请你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絮歌现在是我的妻子。”蒋承恩一字一句的恨声道。
萧宏远听到蒋承恩所说,顿时愣住,他指着蒋承恩和絮歌,他实在不能理解他们的关系。
萧冷还想拉回絮歌,但絮歌也往后退了一步,她清醒了,后悔了,自己怎么能意志这么不坚定呢。
她一转身冲出了病房,蒋承恩紧跟其后,他走到病房后又停下脚步,对萧冷道:“你和絮歌若是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再纠缠她,这样只会让她更痛苦。”他说罢,立马转身朝絮歌追去。
病房里,萧宏远问萧冷,“冷儿,絮歌和蒋承恩已结婚了吗?”
萧冷跌坐在沙发上,痛苦地点点头,眉心深蹙,双手撑在膝上,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膝间。
萧宏远深叹着,“冷儿,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想絮歌了,一心一意对白兰好。”
电梯里,蒋承恩扶着絮歌,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让她的泪水一点一滴地浸湿着自己的衣襟。
“絮歌,哭吧!觉得哭出来好受就哭吧!”蒋承恩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肩,若是痛苦可以转移,他真希望能把她心中所承受的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承恩,对不起!”白絮歌哭着道。
“傻瓜,不准跟我说对不起,永远也不准,我是你老公,我爱你。”蒋承恩的眼角也潮了,他终于忍不住向她说出了“我爱你”这三个字。
电梯开了,那些等电梯的人们都看着他们搂在一起这样伤心落泪的模样,都只以为是他们的亲人出了什么事情,必竟这是医院。
白絮歌慢慢地收住了泪,坐到了蒋承恩的车上,茫然地望着窗外,痛苦之余还有复杂,刚刚蒋承恩的那三个字,她听起来没有欣喜,只有沉重。
。
第326章 哥哥的温暖()
阴沉了好几日的天气,今天倒是难得的温暖和煦。可是絮歌的心情依然压抑沉闷,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犹如下了一夜的骤雨般。
“承恩,我想到海边走走。”
“好的,絮歌,我这就带你去。”
红灯过后,蒋承恩把车开到了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
到海边时,天色渐渐地暗沉下来,红红的落日挂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衬得海天相接处丹霞似锦,绚丽多姿。
絮歌站在海边,望着那美轮美奂的景致,看那红日似乎不舍得离开这个它曾经照亮的世界,可是,再不舍得,该离开还是要离开,圆圆的红日慢慢了缺了,一点一点的,被那海水吞噬,一如她与萧冷的爱情。
晚风吹拂着絮歌的衣裙,幕色将至,她也不舍得离去。
蒋承恩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满脸的愁绪,心疼着,他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那纤细的肩,只想一寸一寸地抚平她的心伤。
“走吧!絮歌,天快黑了,你肚子里怀着宝宝呢!别冻着他们了。”蒋承恩语气温柔,生怕说重一些便会伤着她。
“嗯,回去吧!”
絮歌在蒋承恩的搀扶下往路边走去。
蒋承恩时不时的看着絮歌那忧郁的面容,“絮歌,要不我们到国外生活吧!”
絮歌脚步一滞,侧眸望向蒋承恩。蒋承恩淡笑一声,“若是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没料到,絮歌她点点头,道:“好。”
蒋承恩心中蓦然一震,“啊?絮歌,你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絮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去……国……外。”
蒋承恩心中大喜,他唇角飞扬,“絮歌,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国外生活是吗?”
“嗯!”絮歌重重地点点头。
“去英国好吗?昨天公司总部电话会议中,有提到英国总部的总裁退休了,他们都极力推荐我去上任。在伦敦,可以吗?如果你不喜欢伦敦,我也可以调去美国,美国的新公司那个总裁做得不好,总部想把他给换掉,絮歌,你想去哪?由你选择。”
絮歌听到伦敦,便想起了自己和萧冷在英国渡过的那些美好日子。她淡淡道:“伦敦吧!”
“好,絮歌,你等我几天,等我先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好。”
“嗯。”
或许,离开便是避免痛苦的最好办法,絮歌心定了,反而释然了。纵有再多的不舍,该放弃的也要去放弃。
回到市区,华灯初上,暮色已深。
“肚子很饿了吧!现在回家做饭可能太晚了,要不我们就在外面吃。”
“好。”
“絮歌,你想吃什么?”
“随你安排吧!”
“带你去吃粥好吗?容易消化。”
“好。”
车在一家装修很别致的粥铺门前停下。
“这里的粥不错,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来吃。”
“是吗?”白絮歌望着蒋承恩,莞尔一笑。
蒋承恩终于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心下放松了许多,“是的,等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嗯。”
白絮歌随着蒋承恩进去了。
“沐影……”
白絮歌听到蒋承恩在唤人,她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沐影正坐在那里喝粥。
苏沐影听到有人唤她,也不过是抬首望了望,看到是蒋承恩和白絮歌,没作声,继续埋头吃着粥,似乎脸埋得更低了些。
蒋承恩和白絮歌都看到了苏沐影脸上的纱布,都猜不到她是受了多大的伤,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平常的骄傲和得意在此时此刻荡然无存。
蒋承恩蓦地想起,苏沐影现在住的公寓就在这附近。
蒋承恩坐在了苏沐影的旁边,白絮歌也坐了下来。
服务员拿着点单本递给蒋承恩,蒋承恩又把点单本递给白絮歌,“絮歌,你看喜欢吃什么。”
白絮歌拿着点单本,随意的翻了一下,点了一个虾粥,两份青菜,一盘水煮牛肉。而后又望着苏沐影,“沐影,还还想点些什么吗?”
苏沐影只是低着头吃粥,完全不理会白絮歌。白絮歌把点好的交待给服务员后,服务员便走了。
白絮歌觉得坐在这里有点不自在,她想,苏沐影也不想自己坐在这里的吧!但依蒋承恩和苏沐影的关系,不坐在一起也是不合理的。
“承恩,我去下洗手间。”她借机离开了,她大约知道苏沐影不想把心事说给自己听。
蒋承恩看着她起身,望着她的肚子,嘱咐了她一句,“走路小心一些,洗手间地板滑。”话一说出口,又觉得失言,他担心苏沐影会听出些什么来。
白絮歌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沐影,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蒋承恩关切地问。
苏沐影依然不答,看起来,她的心情真是很糟糕。
蒋承恩看到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完完全全的素颜,似乎这样的素颜只有在小的时候才见过,现在见到,倒是有一种很亲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