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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妃又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自己眼前的安德海。
安德海似乎看得出,贞妃对自己的信任远远不够。
“为表诚意,奴才,还能给娘娘送点消息。”
“哦!消息!”
贞妃一听‘消息’两个字,又立刻激动起来了,直接就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从皇上的第一任皇后萨克达氏开始,到后来的大学士希亭晋之女,奉国公孔山之女,这些人的事与死亡,当真都没人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吗?。”
说到这,安德海顿了的脸上洋溢出一种异样的笑容,淡淡的一个眼神飘向了贞妃。
然后又继续说着:“还有当年祈年殿的那场大火,宫人死伤无数,更是死了不少妃嫔与皇嗣,那些过去的种种,为什么会让惠文太后以及皇上都能轻易忘记,轻易淡淡过去,甚至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
众人哽咽了一下,尤其是当贞妃等人听到关于他们最怕人知道的那些事情时,他们的情绪,他们的表情,都显露着无尽的心虚与担心。
“奴才的话言尽于此,娘娘您信与不信不在奴才,若将信将疑,大可找人私下去调查一番,定会有个让娘娘满意的结果。”
安德海说完了该说的话,人也离开了钟粹宫。
可钟粹宫里的人们却几乎陷入的崩溃状态,因为她们还从安德海嘴里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一个足矣让他们想要先发制人的理由。
自然了,贞妃得知了自己被太后欺骗,完全拿自己当猴耍之后,那是一个内心暴跳如雷啊!
可又不能去当面质问太后。
随后的几天里,贞妃命人暗地里查起来梁氏两兄妹。
这宫里面,自然是有时候不方便窥探良妃与太后她们之间的事情,可好歹宫外有她的阿玛穆扬阿在啊!
很快的,贞妃那变得来了她阿玛派人四处打探来的消息。
原来,这个安德海说得许多事情都是真的,而梁氏兄妹,还当真是太后安插入宫的人。
并且,也收买了承乾宫的宫人,套出了,太后的确曾与良妃商讨册封她为皇后的事。
这一下子,贞妃就更加恨透了这个惠文皇后了。
乾丰三年秋,一日晨昏定省后,太后单独留下了静皇贵妃安妙珍。
安妙珍原以为,太后单独留下自己是因为前几日缩减了她宫中用度的事。
却不想,太后老人家她,竟然另有目的。
“太后,臣妾这的确是难为,这后宫花销用度越发奢侈浪费了,皇上让臣妾缩减花销,那臣妾便只能从后宫个宫的月例银子,以及那些每月的份例开始减少,这宫里谁也没多给,就连皇上那都是给减了”
“哀家知道,也明白。”
惠文太后本想缓两口气,等她说完了,在慢慢去展开自己想要说的,可却不想这静皇贵妃一张嘴说起来,便没完没了,这才给太后听烦了,赶紧打了岔子。
安妙珍心里有些不悦,可面上还是得笑呵呵的样子。
第910章 玉峤金峦镇紫微 九(。com)
“太后,不知,臣妾可是哪里还有什么做得不对不好的地方!”
惠文太后冲宫人摆摆手,内殿里的宫人们都缓缓走了出去,就连碧若也十分识趣的微微行礼告退。
安妙珍的心里有点一揪一揪的,她不知道惠文太后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
这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几日似乎皇上曾暗地里派人去热河那边打探消息。
难道,是太后她知道了什么?
“唉”
这惠文太后好半晌不说话,突然叹了这么一声,还好像十分哀怨似的。
又把安妙珍给惊了一下,叹气作何!
“太后,不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顿了顿之后,安妙珍又会心一笑的试探着问了一句话:“莫不是太后又在发愁皇上子嗣的事情?”
其实,这句话,安妙珍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多余。
以安妙珍的那些机灵,怕是早就看出惠文太后不想让湙凶铀谩�
即便是有了子嗣,也得想尽一切办法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哀家是想起了圣元皇后萨克达氏惠玉,说起那丫头,哀家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只可惜啊年纪那么轻轻的就没了。
这惠文太后赶着说,还赶着开始抹起了眼泪,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眼泪还是假的眼泪,怎么就能这么快掉眼泪不说,那就快泣不成声的哼唧声,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安妙珍一边面上应付着惠文太后,跟着表情悲伤的哭了起来,安妙珍伤心那可是真真的,她跟圣元皇后萨克达氏是什么关系,虽是主仆关系,可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这不管什么时候安妙珍想起了圣元皇后萨克达氏,那都是悲痛欲绝。
可今个,却有些不一样。
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的安妙珍,这个时候,可顾不上缅怀萨克达氏,更没有更多的注意力去哭泣些什么。
而是,左思右想,惠文太后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萨克达氏?
又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惠文太后一边哭哭啼啼的,一边絮叨着圣元皇后萨克达氏的种种优点,她还不时地提及到当年雅姝与圣元皇后之间的点点滴滴。
“说到这,不得不由哀家怀疑些什么,当年的事,哀家可是越想越不对劲,怎么都觉得懿妃不会真心待萨克达氏,若真是情姐妹,怎么会将萨克达氏的儿子照顾的一点也不好。“
惠文太后顿了顿,看了一眼安妙珍,似乎是在观察着她的反应和情绪。
而安妙珍的表情,也的确是有些细微的变化,甚至没有再去多注意惠文太后的表情变化,反而微微的低下头沉思着什么。
太后在静皇贵妃安妙珍面前故意提及圣元皇后萨克达氏的死有蹊跷。
安妙珍心里本就对雅姝有着恨意与猜忌,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下手,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去证明,当年就是雅姝害死的圣元皇后和皇长子。
如今,那心底深处的猜忌与恨意绵绵,再次被惠文太后唤醒了,更是让安妙珍一心认定就是雅姝害死了圣元皇后萨克达惠玉。
甚至,一时脑热,竟然决定与太后联手加害雅姝。
这边的强强联手还没开始进行,另一边的打击便来了。
长春宫里,太监肃恭急匆匆的从外殿赶了进来。
还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小主不好啦,小主,出大事了。”
蓝鸢见着肃恭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跑了进来,嘴里还说着不吉利的话,没好气的一把扯住肃恭叱喝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规矩,这都入长春宫多久了,还这么整天的横冲直撞的。”
青兰闻声,缓缓从内殿走了出来,冲几个人摆摆手后,在一旁的炕榻边上坐下了。
“肃恭,你好好说话,别着急,可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想告假几日?”
肃恭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打千行礼道:“小主,不是奴才家,是小主的阿玛惠征大人出事了,他被皇上抓起来了。
青兰闻言,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喊着‘什么’,又瘫软无力的整个人呼通的一下子瘫坐在那。
一旁的蓝鸢也突然跟着又着急又担心。“肃恭,你快说,怎么回事,老爷出了什么事了?”
“太平军进攻安徽,惠征大人擅离职守逃往江苏镇江避难被江苏巡抚杨文定给一本奏折给参了,皇上下旨让惠征大人立即回京,刚才奴才听几个侍卫在那议论来着,说是早朝之后,惠征大人便被关押进了刑部,皇上下旨要彻查此事。”
青兰听完这话后,这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她能不激动嘛,额娘早亡,她是阿玛一手拉扯大的,眼下又为了姨娘要以身犯险。
整日里祈祷,这些事千万不要牵扯到阿玛,没想到最后,阿玛这还是出事了。
青兰一心认定是有人想除掉自己,却苦于没有机会,而开始向自己的亲人伸出黑手。
蓝裳在那站着,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爷上个月前不是才调任安徽徽宁池广太道吗?临行去芜湖之前,还特地进宫来看望小主,这怎么才两个月罢了,就出了这等事。”
青兰心里急,可再急,她也知道这事该怎么去处理会罪好些。
“肃恭,你去想些法子,再打听些事情来,这种时候,我是万万不能去皇上那直接问,这样只是使皇上为难,让旁人占了先机。”
肃恭连连应着声,赶紧行了礼喊着:“是,是,小主说得是,不能出了事再让人住了把柄,奴才这就去,这宫里也算是有几个熟络的人。”
说完,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究竟出了什么事,以青兰的本事难道还打听不出来吗?
只不过是想支开这个暂时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罢了,也幸好那个小润子刚被派出去办差,人还没回来。
“蓝鸢,你快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这事,一定要让姨娘想办法救救阿玛。”
蓝鸢微微行礼,小声回道:“小主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这两个人分别出去了很久,才前后脚的回来了。
先回来的是肃恭,他那里没有打听出什么别的来。
到是蓝鸢,这个本打算去送消息的人,却有了更多的收获。
第911章 玉峤金峦镇紫微 十(。com)
肃恭一脸的愁容回了长春宫,众人瞧见肃恭脸色不好看,便知道他没能打听出什么来。
“肃恭,没事的,就算是没能打探出什么来,也不要紧,小主不会怪你的。”
蓝裳刚说完,便冲着小润子使了个眼神,小润子赶紧笑呵呵的上前一步,跟着话茬说:“是啊是啊,小主不会怪你的,咱们都是刚入宫没多久,这宫里的人认识的也不多,打听不出什么来也实属正常,咱们做奴才的尽了心便是好的。”
“肃恭,没打听出来事,我不会怪你的,你也着实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肃恭很是难为情,这想给自己的主子半个差事尽尽心,可惜没办成。
“是,多谢小主体恤奴才,奴才先行告退了。”
肃恭行了礼,后退几步走了出去。
那小润子倒也算是有眼力劲,见着肃恭都出去了,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者说,怕是人家要说什么不想让旁人听去的。
这毕竟是刚跟着主子当差,小主不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小主,奴才在殿外候着,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唤奴才。”
青兰微微摆手唤道:“下去吧。”
小润子也走了出去,还掩实了殿门,蓝鸢见小润子也出去了,这才张嘴说了打听来的事。
“小主,奴才打听到,数月前,太平军攻克武汉三镇,顺江而下,势如破竹,九江、安徽告急,皇上便任命两江总督陆建瀛为钦差大臣,督兵三千,增防江西和安徽,却不想在湖北武穴老鼠峡被太平军杀得大败,路经芜湖的时候,发现老爷竟然不在芜湖,打听之下才得知老爷已派人把眷属送至宁国府的泾县安置,而自己逃往镇江,那陆建瀛便修书给那江苏巡抚杨文定,最后那杨文定就写了奏折参了老爷一本,皇上得知后,又得了消息,太平军攻克安庆,安徽巡抚蒋文庆被杀,其余文武大臣死伤甚众,一片混乱,至此皇上一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