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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这会人都是迷糊的,压根不知道陈果在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回应。陈果一咬牙,想办法把八爷弄到自己背上,连忙往回走。
晚上本就视线不好,陈果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八爷给摔了。等好不容易回了院子,他脸上都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了。
“贝勒爷这是怎么了?”张氏突然从屋里出来了。
因为八爷发话,张氏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待着没出来。她一个侍妾,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也就没有说话的人。加上自己既不会看书,又不会写字,刺绣吧,也没有布料和工具,时间就变得格外难得打发。
有时候白日里,她无聊到只有用睡觉来打发时间。结果到了晚上反倒是睡不着了。
今日她知道八爷没回,心里就有些不放心。反正睡不着,就索性在窗前坐着。想着如果能看到八爷回,她也就能安心睡觉了。
没想到真让她等到了八爷,却没想到是个烂醉如泥的八爷!
在她的印象中,八爷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今日这略显狼狈的样子,到是第一次见。
“张夫人啊,快来给奴才搭把手!”陈果听见张氏的声音就是一喜。他背了八爷这一路,腿都快软了。
张氏本还有些犹豫的站在门口,听了陈果这一声,连忙就跑了过去,帮着陈果把八爷扶进了屋子。
“我叫人去准备热水,贝勒爷必须得马上沐浴。夫人喂贝勒爷喝些热水。”陈果道。
“好,公公去吧。”张氏扶着八爷坐好,就去倒热茶。
八爷歪着头靠在椅子上,张氏端着杯子,想上前喂,又有点紧张,便小声道:“贝勒爷,喝点热水吧。”
八爷醉着呢,自然没有回应。张氏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一手扶住八爷的后脑勺,一手就把茶杯送到了八爷的嘴边。
八爷虽然不知道回话,但水到了嘴边还是有知觉的。就着张氏的手连喝了几口才停下来。
张氏松了口气,放好茶杯后就等着陈果来。
屋里就她和八爷两个人,安静得让人能听见呼吸声。张氏没来由的心跳一阵加速,脸也微微的红了起来。她看着八爷微红的脸颊,张着的双唇,脸就越发的红了。
“张夫人来给奴才帮忙。贝勒爷喝醉了,奴才一个人伺候不了贝勒爷沐浴。”陈果此时跑了进来。
张氏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应道:“好,我来给公公帮忙。贝勒爷的衣服呢?是不是该先准备好?”
“你先扶着贝勒爷进浴桶,我找了衣服马上就来。”陈果道。
张氏便扶着八爷去了屏风后面,开始给八爷脱衣服。
她跟着八爷的时日不算短了,但伺候八爷的机会并不多。尤其是近两年来,真是一个巴掌都能数出来。给八爷脱衣服这活,她都生疏了。
八爷因为喝醉了不配合,张氏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八爷的衣服给脱掉。等把八爷弄进了浴桶,张氏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陈果没一会就送了衣服进来,见张氏正在给八爷擦洗,便道:“这里就交给张夫人了,奴才这会要去趟厨房,给贝勒爷煮碗姜汤来。”
这里住的毕竟不是自己府上,厨房离八爷这个院子还有些远,陈果这一来一回的要耽搁时间,就只能让张氏给八爷沐浴了。
“好。”张氏点头。她这会到是有些庆幸自己白天睡的多了。正因为如此,她晚上才睡不着。睡不着才会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这才等来了近身伺候八爷的机会。
趴在浴桶里的八爷似乎是睡着了,动也不动一下。张氏咽了咽口水,拿着帕子再次擦起了八爷的背。
“重一些!”八爷冷不丁的突然出了个声。
张氏吓了一跳,连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贝勒爷酒醒了?”张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结果并未等来八爷的回应。她壮着胆子看了八爷一眼,这才发现八爷连眼睛都没争。刚刚那句话怕只是下意识的说的一句,神志并没有清醒过来。
给八爷擦完后背,张氏又开始给八爷洗前身。虽说她和八爷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但那都是晚上没点灯进行的。所以对八爷的身体,她还从未看过。这会让她伺候八爷沐浴,一张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偏这会八爷的酒要醒不醒的,竟是一把抓住了张氏的手。
“啊!”张氏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不禁叫了一声“贝勒爷”
“彤彤。”八爷嘴里喃呢着。
张氏听得不真切,但也知道八爷喊的不是她。
心里有小小的难过,但也谈不上特别的难过。受宠的希望早就破灭,所以她也不抱幻想了。
八爷却没有放开毛氏的手,反而抓得更紧。
“贝勒爷,您这样抓着奴婢的手,奴婢不好给您沐浴了。”张氏只得这么柔声劝着。
八爷到是听明白了,捏了捏张氏的手就放开了。
张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又闪过一丝遗憾。
等她给八爷沐浴完,换了干净的里衣,陈果还未回来。张氏便一个人把八爷扶上了床。正准备盖被子的时候,却被八爷给拉了一下,张氏一个踉跄就扑在了床边上。
“彤彤陪睡。”八爷又嘟囔了一句。
张氏这次听得真真切切,原来是毛格格!
第460章 自己气自己(。com)
果然在贝勒爷的心中,还是毛格格最受宠。出门在外,府里谁都不惦记,只惦记着毛格格。
本就得宠,又怀着孩子,不惦记她惦记谁呢?张氏苦笑了一下,就想把手从八爷的手里挣脱出来。怎奈八爷手劲大,她挣了一下没挣出来,反而听到八爷一声轻笑:“彤彤还想逃?”
叫得可真亲密啊!张氏鼻头一酸,喉头就有些哽咽。同为女子,命运是多么不同。她只是个男人的玩意,可毛格格却能被贝勒爷记在心里。
”彤彤怎么哭了?“八爷不知何时睁了眼。
张氏怔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不知何时留了眼泪。虽然八爷叫的不是她的名字,可此时八爷的声音那么温和,神情也那么温柔,竟让她不舍离开了。
八爷此时也抬起手来,动作轻柔的给张氏擦去了脸颊的泪水。
张氏忍不住哽咽起来,眼泪涌得更多了。
“彤彤别哭,爷在呢。”八爷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张氏趴在八爷的胸前,轻轻的闭上眼睛。就让她借着毛格格的名义享受一次八爷的柔情吧。
陈果端着姜汤赶回来的时候,就听屋内传出了羞人的声音。他脚步一顿,准备推门的手就收了回来。看着碗里的姜汤,陈果索性自己喝了起来。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脸来。八爷睁开眼,舒服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只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会他并不是在京城!那身边的人也就不是毛彤彤了!
转头看去,八爷就见张氏正趴在他胸口熟睡,脸上还带着笑意。
猛然推开张氏,八爷一下就坐了起来。这才断断续续的想起昨晚是怎么回事!
张氏本还在做美梦呢,被八爷这么一推,人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奴婢该死,不知道贝勒爷已经醒了。”张氏诚惶诚恐的跪在床上道。
“下去!”八爷声音冷冷的道。
张氏此刻心里像是喝了黄莲一样苦。替身就是替身,那柔情蜜意果然不是她能拥有的。
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张氏小心翼翼的从床尾爬了下去,快速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就走了。
陈果在门外厚着呢,见张氏红着眼眶出来,正准备问怎么回事,就听八爷在里面喊:“陈果,给爷滚进来!”
“哎,奴才在!”陈果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进去。
“伺候爷起床。”八爷并未说陈果什么,但语气却不大好。
陈果知道八爷这是生气了,心里不免叫苦。喝多了把侍妾睡了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这生得哪门子的气?不喜欢张氏?可出来也就带了她一个!再说了,是您自个儿把人拉上床去的,能怪他么?
当然,这些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他还没活够呢!
其实八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带张氏出来,就是为了解决需要的。昨晚喝多了酒,又憋了这么久,没需要才不正常!只是他一想到自己把张氏当做了毛彤彤,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这心虚里还有几分懊恼,因而在看到张氏的时候,这些情绪都转化成了怒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去。
可怜张氏无辜做了替身,还越发遭八爷不喜了。
这一整天,陈果都感受着八爷的低气压,凡事格外的小心。直到晚上八爷上床歇息,他才悄悄的松了口气。要是毛格格在就好了,估计早就把贝勒爷哄高兴了。
淄博县,毛明轩在送走了康熙一行后,就专心陪赵芙蓉待产了。就在这天傍晚,两人用过晚饭后,赵芙蓉就发作了。
好在有吴嬷嬷在,接生嬷嬷也是早就找好了的,到也不显得慌乱。加上赵芙蓉从小跟着父亲习武,没有一般闺阁女子的娇气。虽然肚子已经开始抽痛了,但她还能笑着安慰紧张的毛明轩,“老爷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肯定能顺利生下孩子的。”
“有事就叫我。”毛明轩抓着她的手都在抖,看起来比赵芙蓉还紧张。
“有老奴在呢,少爷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少奶奶的。”吴嬷嬷笑着道。
毛明轩这才松开赵芙蓉的手,目送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产房。
天渐渐黑了下来,县衙后宅却灯火通明。毛明轩在产房外不停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一眼产室。可那里面却安静的很,几乎没什么动静传出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生孩子很疼么?”毛明轩觉得自己心慌的厉害。
“少爷,您坐会吧,少奶奶肯定没事的。”小虎子在一旁劝道。他还从未见少爷这么慌乱过,走来走去的,看得他都眼晕。
毛明轩实在忍不住,走到产房门口拍了拍门,“芙蓉,你怎么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芙蓉正用劲呢!被毛明轩这一嗓子给吼得劲都泻了。顿时哭笑不得。
吴嬷嬷也是好笑,连忙走到门边道:“少奶奶这会情况好着呢!少爷别担心。”
”嬷嬷,怎么听不到声音?“毛明轩着急道。
”少奶奶这是攒劲呢!这会要叫太大声,一会就没力气生了。“吴嬷嬷解释道。
毛明轩这才松了口气,但也静不下心坐着,依旧在院子里不停的晃。
赵芙蓉是头胎,生的时间就长。从傍晚发作,到最后生下来,已经过寅时了!
毛明轩一直没睡,就在外面陪着。直到听见婴儿的啼哭,他一直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身上的劲一松,腿就软了。小虎子一个没看到,就见毛明轩坐在了地上。
”哎哟,少爷您怎么了?”小虎子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毛明轩。
毛明轩笑道:“我这是高兴的!”
“啊?”小虎子愣住,高兴往地上坐?少爷这是傻了吧?
赵芙蓉一举得男,毛明轩看着胖乎乎的儿子,再看已经累的睡着了的赵芙蓉,心底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