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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8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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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龙,坐!坐下饮茶叙话。”古人云:知子莫若父。一看陈登的表情,陈珪就知道他在陶谦哪里碰了钉子。“元龙,看来陶恭祖否决了你的意见。”陈珪伸出右手,给陈登满满地斟了一大碗凉茶,这才徐徐说道。“父亲所料不差!”陈登伸出双手,端起那一大碗凉茶一饮而尽,这才答道。酷暑时分,就连池塘中的青蛙都在歇息,一碗凉茶下肚,身上的暑热顿时散了大半儿。更难得的是,他心中一直躁动不安、暴躁狂虐的心绪,也终于平静下来了。

    “陶恭祖如此措置,也是在情理之中。他最重世家,轻视寒族,曹孟德是宦官的后人,在世家大族眼中,比寒族还不如,陶恭祖心中看不起他。再者说来,陶恭祖一向自诩爱民如子,曹孟德屠杀数十万徐州百姓,若是让曹孟德继位,岂不是砸了他陶恭祖的金字招牌儿?”

    “所以嘛,在陶恭祖眼中,这事儿是万万不可行的!你今日贸然进谏,不但使得他大失所望,还令他起了疑心,定然会寻上一个机会,把你调出剡县,然后,再徐徐图之。”陈珪端起茶碗,饮了一大口茶,这才放下茶碗,大有深意地看了陈登一眼,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父亲所料不差,正是如此!陶恭祖已经任命我为广陵太守,三日后出发,带兵规复广陵郡。同时,他还任命刘玄德为下邳国相,管辖下邳、彭城两郡,任命曹豹为琅琊国相,与刘玄德一起规复琅琊国。他们同我一样,都是三日后出发。”陈登抬起双眼,看着陈珪说道。

    “哦!原来如此!徐州三大世家,再加上一个刘备刘玄德,都被陶恭祖打发出去作战喽!如此看来,这剡县城内,将来就是东海麋家一家独大了。慢着??????据说麋竺的妹子,那个肌肤如雪、生得千娇百媚的麋贞,已经被他的兄长麋竺许配给温王吕布做了小妾。几个月前,麋家的族人大多数都借着送亲的名义去了大汉的京师洛阳城。如今,曹豹和你都被大发出去了。元龙,这里面的味道儿,你可曾闻出来了?”陈珪眯着一双老眼,徐徐说道。

    “这么说,陶恭祖已经下定了决心,决意要上疏称臣,献土归降了?”陈登是何等聪明,转瞬之间,就全都想明白了。“虽不中亦不远矣!”陈珪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父亲,那我们该当如何措置?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任由东海麋家一家坐大吧?”陈登急了。

    “无妨,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陶恭祖左右是要死了,索性就让他早死几天好了!”陈珪眯缝着双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在陶恭祖的左右,我早就埋伏下了两个棋子儿,为的就是今日此时!我已经传下命令,让他们立即行动。只要刘备和曹豹一走,就立即发动!”

    “高明!高明之至!陶恭祖聪明一世,却不知尽入父亲彀中!”陈登伸出了大拇指。

    酷暑仍然在持续,可是徐州牧的驻节之地剡县还是平静如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七月初七日一早儿,新任下邳国相刘备、琅琊国相曹豹、广陵太守陈登三人就擂鼓聚将,点起了兵马,从剡县的东门、北门、南门分路出发,纷纷前往各自的驻节之地去了。

    “他们都走了吗?”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激越的鼓声和呜咽的号角声,以及将士们高亢的传令接令声,躺在病榻之上的徐州牧陶谦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儿,他转过头来徐徐问道。三日前的那一次亢奋,使得他又被打回了原形,再次缠绵病榻,卧床不起了。陶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还在大事已经措置完毕,就等着回信了。

    陶谦的这一句话,是问在一旁的麋芳的。自从麋竺奉命出使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之后,麋芳就进入了陶谦的府邸,协助陶谦主持大计。“州牧所言甚是,根据细作传来的情报,他们都走了。”一听陶谦相问,麋芳立刻叉手、躬身施礼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陶谦再次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终于显得轻松一些了。“子方,你一定要严加看守府邸,密切监视所有人的动向,切莫大意!什么时候子仲回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放心!切记!切记!”

    “诺!谨遵州牧之命!”麋芳满脸带笑,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你去吧,我要好生睡上一觉儿。这几日,我可是忧思甚多,夜不能寐呀!”陶谦轻轻地挥挥手,满脸都是疲惫之色。一眼望去,和三日前相比,他仿佛老了十岁一般,满脸都是褶皱,比陈汉瑜还要衰老沧桑。

    “诺!”麋芳再次躬身,深施一礼,看看陶谦再没有说话,他倒退着出了房门,向府内自己的宿处走去。作为麋竺的弟弟,麋芳一直生活在麋竺的阴影之下,世人所见所闻的,都是他那个“雍容凤仪,见礼于世,有循臣之能”的兄长,全然忘记了麋竺还有一个弟弟。

    没想到今日此时,刘备、曹豹、陈登纷纷出镇外郡,就连兄长麋竺也奉命出使洛阳了。偌大的徐州牧驻节之地剡县之中,除了缠绵病榻的徐州牧陶谦,他麋芳就是第二号实权人物了!对于一个一直沉沦下僚、郁郁不得志、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来说,骤掌大权的滋味儿实在是美妙至极!看着昔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那些州郡长吏对自己竭力做出的一副副讨好嘴脸,麋芳在鄙夷之余,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噫!想不到我麋芳还有今日!瞧瞧,你们都是瞎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或许是本朝士大夫的天性使然,一高兴了就要饮酒,饮酒之后,还要乘着酒兴吟诗作赋。“来人!拿酒来!今日,我要浮一大白!”麋芳拍着案几大声吼道。“麋先生,州牧方才不是说了吗?要严守府邸??????”左右连忙开口劝道。“滚!”一听这话儿,麋芳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着?我说的话连你也不当一回事儿?他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看着那人脸上重重的五指印儿,还有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众人终于意识到了,这位麋先生还是会发脾气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了。片刻之后,酒菜流水一般端了上来,看着战战兢兢的众人,麋芳得意地笑了。从今日起,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就着几样精致的小菜,麋芳放开了肚量,一杯接一杯,杯杯酒到杯干,一时间就吃得大醉了。此时此刻,也已经深了,夜凉如水,明月当空,府邸之内的池塘当中,蛙声也渐渐歇了。“我醉???我醉欲眠???君且去???”麋竺嘴里吟哦着,身子却像一滩烂泥一般软倒了。

第1148章:陶谦中毒身亡() 
大汉建安三年,七月初八,寅正时分,徐州牧的驻节之地剡县,州牧府门前。

    此时,夜色阑珊,四周是一片静寂,州牧府前宽阔的驰道两边栽种的树木在夜色之中摇曳多姿,仿佛正在享受难得的清凉。一轮明月在半空中时隐时现,洒落一地清光。在婆娑的树影和淡淡的月光映照之下,州牧府大门前点着的几支火把显得如此明亮,如此地蒸腾向上。

    一个什长带着几个军兵,正蜷缩在府门之前打瞌睡,此时此刻,他们睡得正酣。天马上就要亮了,只要太阳一出来,他们这一班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回家梦周公了。比起天下群雄,老州牧有一点最值得称道,那就是体恤士卒,厚待小民百姓。

    就在此时,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百余人正向州牧府匆匆赶来。正在酣睡之中的什长立刻就被惊醒了,他一个高儿蹦起来,脚踢手打,慌忙将几个士卒踹醒。“正酣睡得紧,谁他娘的??????”一个没睡醒的士卒兀自张口骂着,突然,他就住口了。

    “来者何人?有何要事?再不答话,就要放箭了!”那什长镗啷啷一声儿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冲着远处人影憧憧之处吼了一嗓子。按照他的经验判断,在黎明之时聚众赶来州牧府的,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就是聚众谋反。只是他不知道,这拨人属于那一种情况。

    “别慌!我是广陵太守陈登!有紧急军情要面见州牧。袁公路渡江北上了,距离剡县只有两百里了!速速开门,误了军机大事,你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在远处黑暗之中,百余匹战马滚滚而来,一个身材清癯、顶盔掼甲的骑士一马当先,大声吼道。“原来是陈大人!失敬失敬!”陈元龙的大名,那什长如何不知?他举起火把照了照,果然是陈登。

    “陈大人请稍待,咱家这就开门,这就开门!”陈元龙是老州牧的心腹股肱,陈家又是徐州一等一的豪族,那什长只要没有被猪油蒙了心,就该知道如何措置。“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打开府门,没听到吗?军情紧急!”伴随着什长的一声怒吼,几个郡兵七手八脚打开了州牧府厚重的大门。“走!”陈登也不啰嗦,一带马,径直冲进了府邸之内,他身后随从的百余骑也都熟练地策马而入。“乖乖隆的咚!好大的威风!”那什长伸了伸舌头低声叹道。

    陈登此次入城,的的确确随身只带了百余亲卫,这是他思之再三得出的结论。既然在州牧府内陶恭祖的身边儿埋有钉子,那就不需要兴师动众,只需要把事情做得爽利些,陶恭祖无声无息地病重身死是最好不过了。如此一来,整个事情就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寻了。

    “今日是谁人当值?速速将他唤醒,我有紧急军情要面见州牧。袁公路已经渡江北上了,距离剡县近在咫尺!”一直策马冲到了大堂之外,陈登这才滚鞍下马。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州牧府的府令,开口便问道。“是???麋芳麋先生??????”一听这话儿,府令立刻就大吃一惊了。他做了数年徐州牧府邸的府令,对于眼前的天下大势,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

    “速速带我去见他!另外,派人通知老州牧,有紧急军情!”陈登大声吼道。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赤胆忠心、一腔热血保卫徐州的忠臣能臣。陈元龙大才槃槃,善于作伪,如今全力施展出来,老府令哪里能看得出来?“陈大人,请随我来!”他一拱手头前带路了。

    此时此刻,在州牧府内宅之中,陶谦缓缓睁开了疲倦的双眼。这一夜,他一直在做梦,在他的梦境之中,他困守在徐州一隅之地,曹孟德、袁公路、刘玄德三人走马灯一般围着围着他团团乱转。“徐州是我的!”袁公路阴恻恻地笑道。“不!是我的!”这是曹孟德渊峙岳停的雄浑男中音。“你们都莫要着急,且看州牧措置。”刘玄德一脸诚挚地出现在他身后。

    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隐传来,陶谦大吼一声,终于从梦境之中醒来了。他头上、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似乎还没有从那个噩梦之中完全醒过来。“州牧,您做噩梦了?”一张满脸诚挚恭谨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随身服侍他的心腹。

    陶谦缠绵病榻许久,身边伺候的人连日操劳,早就疲惫不堪了。陶谦一向体恤下人,沉吟片刻,便做了措置。“从今以后,从戌正时分开始,我的身边儿就只留一人伺候好了。你们分班轮值,其他人都好生休息去吧。”这个心腹是陶谦的族人,在他身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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