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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来,大声吼叫着收拾残局。略一检点,伤亡比他想象地大得多,除了担任游骑的八百骑兵,五千步卒只剩下千余人了。这千余人中,还有一少半儿带伤。没奈何之下,黄射只得派人向黄祖求援,请求增兵。
且不说黄射如何灰头土脸,气得跳脚儿。回过头来再看整个战场,张绣麾下的数千精骑沿着宛城南城呼啸而过,给了黄射一记狠的之后,立刻便沿着东城折向西北,向着那一片密林去了。黄祖立马在高岗之上,直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不止。“他奶奶个熊!气煞我也!传令,文聘、王威、傅巽、霍峻追击张绣,务必将其全歼!把我的兵全都派出去,增援黄射!”
左右的亲兵不折不扣地执行了黄祖的命令,通过金鼓旗帜发出了信号。刹那之间,文聘、王威、傅巽、霍峻四人整顿军马,转向西北追击张绣去了。方才四人所部逡巡不进,以至于失了先机,使得黄射损失惨重,这一次若是再让张绣逃掉,两罪并罚,他四人项上人头定然不保!黄祖麾下的数千嫡系步卒,闻令之后,立刻便大步向前,直奔宛城之下支援黄射去了。
此时,刘琦已经和麾下的一万骑兵会合了,他胯下骑着一匹神俊之极的白马,戎装佩剑,远远望去,好一个雄姿英发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打出旗语,我军请求追击张绣,文聘四人都是步军,是决计追不上并州精骑的。”刘琦手搭凉棚,向着西北方向望了半晌儿说道。
片刻之后,黄祖的军令来了。“黄都督命令我军坚守原地,等待命令,。”负责通讯的军侯顿了顿,再次确认了一番之后,这才继续开口了。“并州军奸狡如狐,作战之时,常常有出人预料之举。若是吕奉先的援兵来到,你的这一万骑兵就要上去堵窟窿。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听这话儿,刘琦立刻便滴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儿。别看黄祖是个大老粗,其实是粗中有细,而且,心还细得像绣花针儿一样。黄祖的命令其实是大有深意的,这一支骑兵得来不易,你要么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那儿,要么,等吕奉先来了,就去给我死死顶住,别他娘的给老子废话!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娃娃儿,没资格给老子吆五喝六儿!好生呆着便是。
转眼儿,就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宛城南门之外,黄射早已整顿好了队形,正在缓缓向前。荆州步卒布列成阵,刀盾兵、长枪兵在外围,中间儿是云梯和跳荡兵,弓弩手在两者之间。显而易见,这一次的攻击会更加猛烈,大有一举踏平宛城之势。这一次,黄射准备的极其充分,数千步卒列阵而行,千余骑兵充当游骑,撒往四面八方,远远地围住宛城,准备劫杀宛城陷落之后四散逃亡的并州残兵。高岗之上,都督黄祖的身边儿,只剩下了三四百骑兵。
此时此刻,若是从高空俯瞰的话,在宛城的西北方,大约七八里的地方儿,张绣麾下的六七千骑兵正在密林的边缘列阵,等待着正在徐徐逼近的文聘四将。顺着这一条线儿,往东南方向便是宛城,宛城南门三四里之外,黄射的五六千步卒正在缓缓向宛城进逼。再往东南,五六里之外的一处高岗之上,是黄祖和他的三四百亲卫骑兵。东南方向,五六里之外,是刘琦的一万骑兵。再往东南,七八里外,宽阔的淆水之上,是荆州的水师,正在严阵以待。
从东南到西北,二十余里的战线上,形成了一条斜线。这,大概是贼老天之意了。
“虽然历经波折,这一次,想必是能攻下宛城了!”在荆州水军的五牙大舰之上,荆州牧刘表刘景升慨然说道。他的声音之中有一股儿说不出来的味道儿,有些心酸,有些惆怅,甚至还有一丝窃喜。大凡为人主者,总是不希望麾下诸将铁板一块儿,眼前这样刚刚好。
“说起作战,黄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上一次是大意,这一次,应该不会的。现在最怕的是,吕奉先的援军提前到来。我细细揣摩过他的所有战例,都是在最恰当儿的时候儿,狠狠地搭在敌人的腰眼儿上!”刘表的身后,荆州治中蒯越缓缓说道,他难得地表扬了一番黄射。方才家兄蒯良已经为大公子刘琦站台了,他出言为黄射开脱一二,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只要在半个时辰,甚至一个时辰之内拿下宛城,整个南阳郡便是我们荆州军的了!即便是那吕奉先来了,看到大势已去,也会退兵的。否者,我军背靠坚城,依托荆州水军,他空有并州精骑,也只能望洋兴叹喽!”主战派的领袖,军师将军、南阳太守蔡瑁终于开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德珪所言极是!”刘表抚掌大笑了。一个时辰,应该够了。
可是,刘荆州拿下宛城的梦想再次落空了!就在此时此刻,在宛城的东北角儿,一片蜿蜒的丘陵之后,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看那架势,足足有六七千。跑在最前面的,是两千多连人带马都身披重甲的重装骑兵,马上的骑兵都带着狰狞的面具,披着漆黑的山文字甲。
两千多骑兵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楔形大阵中央是一杆大旗,大旗上绘着一个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虎头。虎头旗旁边儿,是一杆陈字将旗,将旗之下,一员小将手持一杆长枪,正督率中军,缓缓向黄祖立马的高岗驰来。两千多重骑之后,是三四千身披重甲的并州精骑。
“噫!竟然是虎豹骑!那一杆虎头旗,可是天下闻名的虎豹骑军旗!莫非是那吕奉先的援军来了?”一时之间,五牙大舰之上,所有人立刻都大惊失色了。虎豹骑可是吕奉先麾下的精锐之一,纵横天下,身经数百战,未曾一败,即便是仅仅来了两千人,也够荆州军喝上一壶的了!更可怕的是,既然来了一支援军,就有第二支,第三支??????这可怎生是好?
两千虎豹骑在前,三四千并州精骑在后,浩浩汤汤,以摧枯拉朽之势,带起滚滚黄尘,径直向黄祖立马的高岗扑来。望着滚滚而来的虎豹骑,黄祖立刻便汗透重衣了。此时此刻,若是他拨马便逃,定然会使得全军市肆大跌。若是不逃,他麾下的三四百骑兵如何抵挡得住?
逃,还是不逃,这是个问题。转瞬之间,黄祖的心中立刻就转了数百个念头儿。
或许是贼老天有眼,仅仅数十息之后,黄祖就不用做出措置了。因为大公子刘琦一声暴喝,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出去!左右的亲兵立刻便齐齐吓了一跳,他奶奶个熊!大公子竟然冲出去了!快些跟上去,绝对不能让大公子有个闪失!一见大公子的亲兵抖出冲上去了,一万轻骑便齐齐发一声吼,将手中的环首刀一扬,抱住马脖子马就开始了冲锋!管他娘的,冲!
刘琦毕竟还年轻,受不得一丝一毫的气。黄祖方才的话,就像一块儿大石头一般,紧紧地压在他的心上。你黄祖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讥笑我刘琦不敢堵窟窿吗?现在两军阵前,我刘琦第一个发起冲锋,让你黄祖看一看,让父亲看一看,我刘琦是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左右的亲兵连忙赶上了刘琦,轻轻握住了他胯下战马的缰绳儿,竭力让马速缓缓降下来。转瞬之前,后面的骑兵们疾驰而过,纷纷超过了刘琦,纵马扬刀,和急驰而来的虎豹骑展开了对冲。黄祖立马的高岗之上,同时鼓角齐鸣,发出了一道道命令,催促文聘四人火速撤军!
“不愧是我刘表的儿子!端得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即便是战死沙场,也胜过忍辱偷生!”
荆州水军的五牙大舰之上,刘表刘景升发出了一声感慨。是为刘琦,也是为他自己。
第1001章:大司马到底在哪儿()
刘琦的挺身而出,极大地激发了一万荆州骑兵的士气。虽然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不是自幼便生长在马背之上的,胯下的战马也不怎么样,可是,他们有着旺盛的士气,有着一往无前,舍死忘生的勇气!连大公子刘琦都冲在前面了,我辈一条贱命,又有什么可珍惜的?
有道是,一人拼命,十人难敌,万人拼命,全军辟易!一万荆州骑兵怒吼着发起了冲锋,和急驰而来的荆州铁骑展开了对冲。转瞬之间,两军就相遇了,两千虎豹骑轻而易举地突入了荆州骑兵的军阵之中,他们手中的陌刀上下翻飞,无情地收割着荆州骑兵的大好头颅。
这两千虎豹骑,连人带马都披着厚厚的重铠,就连脸上都带着狰狞的面具,刀枪不入,弓矢难伤。反观荆州骑兵,每个人身上不过是筒袖铠、铜盔,再加上环首刀,还不是百炼精钢的。虎豹骑胯下的战马都是高大健壮的改良西凉马,荆州骑兵所骑的大多是劣马驮马。
古往今来,在每一场战争之中,精神因素和士气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可是,那是在两军装备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此时此刻,双方的骑兵都是士饱马腾,士气如虹,心里都憋着一股子腌臜之气,想给敌军一个厉害瞧瞧。如此一来,战争的胜负就取决于战技训练和装备了。
这两千虎豹骑都是百战之余的老卒,是临行之前,昭懿夫人严嫣从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中,并州诸将的府邸之中抽调而来。这些人原本都是并州诸将的旧部,亦或是严宽的亲兵,在洛阳城中优哉游哉年余,早就憋得狠了。今日终于能捞着仗打了,立刻便喜出望外嗷嗷叫了。
对这些军中老油条而言,战争,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其中真正的区别在于,是不是有人会真正死去。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好,其它的,就是贼老天的事儿喽!这些军中老卒们脸上带着不屑的微笑,手中的陌刀向前斜指,利用胯下战马的极速冲锋,陌刀轻轻划过荆州骑兵的颈项之间。一蓬蓬鲜血蓦然喷溅而出,一颗颗大好头颅重天飞起,无头的尸身软软倒下。
在两千重甲骑兵后面,是张绣特意抽调出来的三千多弓骑兵,他们胯下都是善于驱驰,以耐力见长的改良乌桓马。这些人不是郡兵之中的弓马娴熟之士,就是西凉军中的老油条。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重甲骑兵的后面儿,抽冷子张弓搭箭,箭不虚发,将远处的荆州骑兵一一射杀。转瞬之间,战斗就陷入了白热化,荆州骑兵像雨点儿一般的落马,惨不忍睹。
第一个照面儿,荆州骑兵就吃了大亏。荆州并没有养马之地,骑兵更是少之又少,在荆襄九郡之内,他们就是朝野观瞻的目标儿,何曾见过并凉之兵的强悍?敌军的战马膘肥体壮,敌军的箭矢密如疾风,敌军的铠甲刀枪不入??????仿佛就在一刹那,他们便都愣住了。
这个仗该如何打下去?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在问自己,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人命去填!“他奶奶个熊!老子的这一条贱命不要了!”一个什长大声怒吼着,从马上一跃而起,大鸟一般飞到了一个虎豹骑的身上,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身躯将虎豹骑撞倒在地。
那虎豹骑也着实机警,双脚一甩马镫,左手就势儿摸出了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那什长的肚腹之中。那什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号,尸首重重地跌倒在地。可是,那虎豹骑也被带落马下了,他蜷缩着身体,就势儿向外一滚,试图脱离战马的必经之路。很可惜,太迟了,转瞬之间,数千只马蹄疾驰而过,将他的身躯踩踏成了一团团碎肉,在旷野之上静静地沉睡。
有样儿学样,一见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