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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6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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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公孙瓒只得起身,就着随身亲兵打来的冷水,仔仔细细地梳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大洗大抹了一番之后,心情舒畅多了,他无心再睡,便取出幽州的地图,仔细看了起来。这一看顿时就让他再次大汗淋漓了,天策将军吕安用兵,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准备妥当之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取要点。若是吕安趁机偷袭蓟县,这可如何是好?

    幽州贫瘠,连百姓在内只有数万人,公孙瓒麾下的三四万精骑已经是涸泽而渔了,虽然大多数都是胡人,可是这粮饷一项是不小的负担。胡人重利,并没有家国天下的概念,只要钱给够了,允许他们抢掠,无论带他们去打谁都行。公孙瓒之所以和袁绍罢兵言和,原因很简单,一来是没钱打不下去了,二来是关东联军尤其是袁本初肯接济他粮草、甲仗和军饷。

    可是,若是吕安故技重施,袭取了蓟县,就等于是断了公孙瓒的后路儿,要关门打狗了。一想到这里,公孙瓒立刻就浑身大汗淋漓了。“来人!把最近来自蓟县的鹰信都给我找来!”公孙瓒大声吼道。片刻之后,左右就找来了十几封鹰信,公孙瓒仔细看过,并无丝毫并州军偷袭的痕迹。越是这样,他越是提高了警惕,吕安夜袭长安之时,西凉军不就是如此这般吗?

    “传令!全军即刻起身,用过早饭之后,立即出兵,赶赴蓟县!他奶奶个熊!去得晚了,估计蓟县就完犊子了!”公孙瓒一拳擂在案几之上,大声吼道。白马将军公孙瓒毕竟是大汉天下有数儿的英雄豪杰之一,身经百战谋略过人,略一思索,就摸到了大公子的吕安的脉搏。

    下完命令之后,公孙瓒便起身披甲了,刚刚盥洗完毕扎束停当,就听得惊天动地的马蹄声铺天盖地滚滚而来了。“不好!莫不是吕安那厮进城了?”公孙瓒立刻便跳起来了,他大步流星,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吼道。“所有人立刻上城墙,先弄清楚出了什么事儿再说!”

    此时此刻,已经是卯初时分了,天色微明,层林尽染,一轮红日从东边儿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放射出万道金光。一瞧这万道金光,公孙瓒的心中立刻就咯噔一下子,这万道金光和梦中梦到的何其相似?莫非是我公孙瓒今日大限已到,要死在这万道金光之中不成?

    军情紧急,公孙瓒来不及细想,他一抬腿便登上了高高的望楼,手搭凉棚向城内四周观瞧。只见到处都是纵马飞奔的精骑,大呼小叫着沿着大街小巷奔驰,看那架势,至少有数万精骑。再看城墙之上,数千精骑纵马如飞,手中刀光闪烁,将那些蜂拥而出的郡兵砍倒在地。

    放眼渔阳城北门,数百支火把迤逦而来,万马千军如同流水儿一般,通过北门向其他三门席卷而去。看到如此景象,公孙瓒立刻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拓跋思恭!我公孙瓒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忘恩负义,勾连外敌!罢罢罢!待我捉住你时,定然要将你千刀万剐,大卸八块,方能消我心头之恨!”公孙瓒直气得青筋暴露,状如疯虎一般。此时此刻,他不曾想到,昔日老州牧刘虞待他如何?拓跋思恭此举,就是为了为老州牧刘虞报仇雪恨。

    公孙瓒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良将,片刻之后,他就止住了骂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就看能否辗转腾挪,逃出生天了。渔阳城的四门,三座城门都已经被并州军攻占了,千余精骑正向南门滚滚而去。太守府南边儿,数千精骑已经冲入了军营,正在和公孙续的部下鏖战。

    如此看来,把守城墙的两千多郡兵已经崩溃了,死的死,降的降,渔阳城中可堪一用的只有自己身边儿的这千余白马义从和公孙续麾下的精骑了。“立刻发出鹰信,命令在安乐、狐奴、平谷一带的田楷、邹丹、单经火速回师,救援渔阳。告诉他们,若是来得晚了,就等着为我公孙瓒收尸吧!传令!公孙续所部的精骑进入太守府,与白马义从一起坚守待援!”

    “诺!”左右一声应诺,大步流星地去了。公孙瓒缓缓地坐下来,心中一阵懊悔。

    他奶奶个熊!我就是个猪脑子!若是早几日发现了这个天大的漏洞,还至于如此吗?

第892章:公孙伯圭已成瓮中之鳖了() 
本朝的岁入,大头儿是田租,小头儿是算赋和口赋,也就是人头税。幽州地瘠民贫,人口极少,故尔岁入极低。灵帝在世之时,每年由青州、徐州接济幽州两亿钱,才堪堪能做到收支相抵。等到董太师秉政之时,中央政府自顾不暇,兼之诸侯蜂起,这两亿钱也就没了。

    刘虞担任幽州牧之时,正是幽州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之时。刘虞身体力行,抚远怀人,激励幽州军民,幽州方才有了兴旺的气象,府库里也颇有些积蓄了。就在这时,公孙瓒猝然出兵,攻杀了刘虞,利用刘虞所积蓄的钱粮,大肆扩军,南下冀州,与袁本初大战数次。

    自古以来,养兵是最费钱的,一来二去,公孙瓒就没钱了。刘虞秉政之时,讲究与民休息,用赤心感化异族,故尔,幽州各县的城池都是具体而微,城墙也只有三四丈高。等到公孙瓒攻杀刘虞之后,钱粮都用来扩军了,整修各县城池一事,就此就烟消云散束之高阁了。

    幽州十郡,幽州都督魏越和吕安得到了东西八郡之后,大兴土木,整修城池坞堡,同时兴修水利,扩建道路,掀起了一个建设高潮,就和昔日大司马入据洛阳时一样。司隶、冀州、徐州、青州的移民和难民滚滚而来,立刻便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之中。魏越和吕安的大军在后面严阵以待,时刻防备着公孙瓒军的进攻。正因为如此,公孙瓒军投鼠忌器,不敢进攻,等到数月一过,城池坞堡道路陆续建成了,公孙瓒麾下的诸将这才发现,没法进攻了!

    并州八郡,各县都有坚固高大的县城,各乡都有坞堡,一处有警,百姓军民都躲到城池坞堡之中固守待援。公孙瓒军没有床弩、投石车等攻城利器,又不愿意用人命去堆,只好围城了。可是,无论你围了哪一座县城,魏越和吕安的大军三两日便可抵达,这仗还怎么打?

    打不过怎么办?那只有先守住自己的地盘儿了。守城之要,在于城池高厚,兵精粮足,然后森严壁垒,固守待援。可是公孙瓒的地盘儿只有渔阳广阳二郡,地瘠民贫,连城池都修缮不起,更不用说粮饷了。无奈之下,各县的将领官吏便只有自个儿想办法了,好歹对付一下。那些清廉的将领官吏用士卒垒土烧砖,自力更生,那些贪墨的就堆上些蒲包了事儿了。

    渔阳郡的郡治渔阳县以南,从西往东,依次是安乐、狐奴、平谷三县,这三县都有数千人口,算得上幽州一等一的大县了。自从关东联军西向讨吕以来,幽州都督魏越和天策将军吕安就加大了对这三座县城的压力,不仅时常派出精骑前来劫掠,还分兵攻击三座县城。

    并州军的攻击来得迅猛异常,照例是将城池团团围住,然后用床弩和投石车抵近射击。床弩和投石车的有效攻击距离有数百步之遥,公孙瓒军的弓弩手的有效攻击距离顶多有两百步,望尘莫及。并州军能打到你,你却打不到并州军,这种非接触式打击让公孙瓒军头疼不已。一咬牙一跺脚,守城的将领派出精骑和勇士发动野战和逆袭,却恰好落入了并州军的陷阱之中,被结结实实地包了饺子,大败亏输不说,还丧失了精锐。魏越的吕安的精骑大多数都是异族,偷袭敌军可是老祖宗,在他们面前玩偷袭,岂不是和鲁班门前弄大斧一般?

    三番两次之后,幽州军的将领们终于明白了,还是乖乖儿地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吧!总也胜过出去送死。那些异族人就好似豺狼猛虎一般,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也只有主公的白马义从才能相抗。可是界桥之战之后,白马义从损失殆尽,只剩下了千余人,只负责保护主公了。

    于是乎,为了守住这三座县城,公孙瓒不得不竭尽全力,不断地往安乐、狐奴、平谷三县增兵,搞成了添油战术。不增兵不行呀,若是并州军攻陷了安乐、狐奴、平谷三县,就切断了渔阳南下的通道,没有了冀州粮饷的支援,渔阳的广阳两郡的陷落就是时间问题了。

    接到主公公孙瓒发来的十万火急鹰信之时,在平谷城头,公孙瓒麾下的大将、板授青州刺史正在挥刀浴血奋战。他的面前是千疮百孔四处透风的城垣,并州军日夜不停,用投石车和床弩连续攻击了数日,再坚固的城池也都成了摇摇欲坠的土围子。数百步之外,床弩和投石车呼啸着,不断地激射而出,早已摇摇欲坠的城墙不断地坍塌,连用来堵漏的蒲包也没了。

    “刺史大人,如此下去,怕是再过小半个时辰,平谷城的城墙就全都坍塌了!我们还是想办法突围吧!”左右的几个心腹将领围在田楷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的眼中满是希冀。即便是神经再坚强的勇士,面临生死关头之时,总是希望有一条生路的,他们亦然。

    “突围?往那里去?你们仔细看看,平谷周围的这些并州精骑,早就把我们的退路堵死了!再者说来,平谷县城之中有两千多轻重伤号儿,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都扔给并州军砍头吗?你们再仔细看看,城中的能战之兵还有多少?就这些人,弃城而逃,能跑多久?”

    田楷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淋漓的汗水,指着城外列阵以待的并州精骑,惨然说道。诸将互相看了看,都低下了头,眼下平谷县城之中,能战之兵不满一千,没有负伤只有一百多,就凭这些人,向逃出并州精骑的铁壁合围,那是难于上青天!可是,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吧。

    想到这里,诸将又抬起了头,说句实话,主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走了一招儿臭棋,攻杀了老州牧刘虞,以至于现在弄得天怒人怨,无处藏身。正在这时,公孙瓒的鹰信来了,田楷一目十行看过,脸上惨然一笑,顺手儿就把鹰信递给了左右诸将。“回信!平谷县城之中,能战之兵不过千人,城外有并州精骑数万,田楷无法回援,当战死沙场,以报主公大恩!

    话一说完,田楷便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大吼一声加入了战团!“那个人是青州刺史田楷!射死他!”城外操纵床弩的军侯认出了田楷,他戟指向前大声吼道。“诺!”一声应诺之后,一支巨大的箭矢激射而出了,带着巨大的呼啸声,从田楷的胸腹之间穿过,把他钉在了城墙之上!主公,田楷无法回援了!在弥留之际,田楷的脑海之中还记挂着回援渔阳一事。

    一刻钟之后,平谷城头竖起了白旗,残存的数千幽州军终于放下武器投降了。

    相同的一幕也在狐奴城头上演着,狐奴县城的南墙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千疮百孔的城墙已经被并州军的投石车轰出了十余道口子。数千顶盔掼甲的并州军步卒在刀牌手和弓弩手的掩护之下,潮水一般涌上了城头,城头之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站立起来了,伤号们或者放弃了抵抗,躺在地上等死,或是拼尽了最后的气力,发出一声惨号,大吼着扑向并州步卒。

    公孙瓒麾下的大将,板授兖州刺史单经已经身被八创了,大量的失血和伤口发出的剧痛已经使他意识模糊了。眼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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