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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6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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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大人,据太学生们的口供,吴珂是自尽而死,我们几个还原了案发现场,一切看上去都很符合这个推断。所有的证据都丝丝相扣,无懈可击。”最年长的老吏早已须发斑白了,他伸出手指,指着屋内说道。一听这话儿,曹雍和马忠都暗暗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是积年的老刑名,案子办得老了去了,越是看上去无懈可击的案子,最终的结果往往会出人预料。

    果然,那个老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据卫十三的供述,他是最后见过吴珂的人。他搀扶吴珂回到家中之后,吴珂已然吃得大醉了。然后,他便自行回家了。吴珂书写奏疏,应该是在他离开之后。”说到这里,老吏用手指了指案几旁边儿的偌大青瓷茶壶和茶盏。

    “大凡酒醉之人,醒来之后必定是要大量饮水的。这个案子的蹊跷便在这里。这一壶茶的颜色甚浓,是新沏的浓茶,看样子只倒出了一盏。那么,以前吴珂难道没有喝茶吗?没有喝茶,就是没有醒来过,自然也就没有写过什么奏疏。因为这个疑惑,我们四处去寻找有无残茶的渣滓。终于在院外的一株大树下发现了。一般人倒残茶,是绝对不会走出那么远的。”

    一听这话儿,曹雍和马忠立刻就恍然大悟了,两人一起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壶茶有问题!”“两位大人真正是明见万里!”老吏先伸出了大拇指,发自肺腑地夸了一声儿,这才继续说下去了。“我怀疑那壶茶里被写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已经派人送回官署检验了。”

    “还有,在房中发下了一些纸灰。或许是烧纸的人走得比较匆忙,或许是他不是老手儿,将太多的纸张径直放在了陶盆里,以至于压灭了火焰。被烧的纸张大约有百余张,中间儿的数张并没有烧成灰烬。我大致看了下,至少有十七八张还能分辨出百十个字儿。我已经抽调了官署中的字迹辨认高手儿,不出一个时辰,便能有结果了。吴珂既然以死明志,他为何将底稿儿烧了?这一点不合常理。”老吏是极其聪明的,特地把最后一句话留给了上官。

    “难道有两个稿子不成?”曹雍毕竟是儒生出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那个卫十三有问题!快快把他秘密看押起来,防止有人杀人灭口!即便是如厕,也要四个人跟着!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马忠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声吼道。“诺!”一个属下一声应诺,带人去了。

    接下来,那个老吏又指出了基础疑点,譬如:吴珂生活一向简朴,为何厨中突然出现的残羹剩饭都是都是精致的肉食。吴珂临死之前,四肢竟然是异常紧张,以至于痉挛。案几上的毛笔,除了吴珂用过的一支之外,还有一支被人动过,只不过洗了之后,重新插在笔筒里。

    这些疑点都一点一滴地验证了曹雍和马忠的怀疑,吴珂之死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按照他们的直觉,那个卫十三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可是,这些都只是怀疑,并没有充分的证据。“看来只有验尸了。”曹雍长叹一声说道。“验尸,恐怕得当众验了,还只有一次机会。”

    马忠长叹一声,徐徐说道。此时此刻,他心中五内俱焚,就好似火烧一般。大司马刚走,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中便出了如此大事!他这个暗影的首脑实在是失职呀。此事若是不能尽快了结,世家大族们定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浪的。可是,限于实际,暗影必须要在依足规矩行事。

    他奶奶个熊!无论如何艰难,老子也要让真相水落石出!马忠在心中暗道。

    严宽坐在醉蓬莱的三楼,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大为感慨了。自从被吕布下令杖责之后,他便闭门读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好似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一般。严嫣看不过去了,去看了他一次,大司马出京之后,他才走出府门散散心。久居家中,不觉其闷,可是一走出来便不一样了。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胸中的愤懑之气,顿时便一扫而空了。如此一来,这几日严宽一大早儿便出了府门,直到夜幕降临,方才姗姗回府。

    每日里,严宽都到醉蓬莱用早饭,他只带着一个小童儿,两个随侍的练家子。闻名洛阳城的国舅严大郎,醉蓬莱的掌柜伙计怎能不认识?每日里早早儿地给他留了雅间儿,笑脸儿相迎,服侍得严宽舒舒服服,颇有些乐不思蜀之意了。这一日也是如此,不过添了太学生打架的彩头儿。“唉!大汉的天下竟然到如此地步了?连太学生都打架了!”严宽以掌击案道。

    “严大郎说得对!如今,已然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了!”左近的雅间中,一人朗声答道。严宽抬眼一看,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儒生端着酒杯走了进来。“见过严大郎,我是一个浪迹天涯的读书人,后来做了商人。现在有一个以钱生利,日进斗金的财路,不知道大郎可有意乎?”“哦?谁不知道我严大郎最爱的的便是银钱,快快讲来来!”严宽顿时便动容了。

    中年儒生微微一笑,严宽的反应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了,谁不知道国舅严大郎最爱的便是银钱?“大郎,这一条财路说来也简单,不过是在黄金上做手脚,一化十六罢了??????”中年儒生压低了声音说道。严宽一听就明白了,他的双眼中立刻便冒出了炙热的光芒。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就不怕我去出首吗?”严宽斜睨着中年儒生,脸上带着冷笑问道。“大司马的新法,只论行为,不论动机,即便是大郎去出首,我也没有罪的。况且,我相信以大郎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条大财路的。”中年儒生面带微笑答道。

    “哈哈哈哈!你说得不错,我喜欢!”严宽笑了,他伸出手去,拍了拍中年儒生的肩膀儿。“明人不说暗话,能做这一桩儿生意的人,想必也不是缺钱儿的主儿。你来找我,所为者何也?”“大郎说得痛快!我们想要的,是用大郎的名头儿,把东西运进洛阳城罢了。”

第793章:在酒楼上() 
“哦,我明白了!兄台还真是胆大包天呀。我为你们出这一回头儿,你总得告诉我有多大的手笔吧。”话一说完,严宽的脸上皮笑肉不笑,斜睨着中年儒生。一听这话儿,中年儒生立刻便在心中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严大郎不愧是出身于商贾世家,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之处。大凡富商巨贾,做起生意来,首先考虑的并不是获利几何,而是风险有多大,能否承受。

    “实不相瞒,头一批是十万枚并州金币,总体的数量,大概有三十万枚左右。”中年儒生将嘴巴凑近严宽额额耳朵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噫!竟然有如此之多?已经足够把整个洛阳城买下喽!如此数量的金币一扔出来,立刻便会被查出来的。你以为司闻曹和暗影,还有大司农和少府都是吃干饭的吗?不行!你们这样做风险太大,我严宽玩儿不起!”

    话一说完,严宽便作势儿起身要走。他是商贾出身,惯会观人风色,一看中年儒生的模样儿,就知道没有自己,那些伪造的并州金币是绝对进不了城的。即便是侥幸能够进来,也绝对不会有如此之巨的数量。既然如此,自己来个以退为进,吊一吊他的胃口岂不更好?

    一见严宽作势儿要走,中年儒生立刻就急眼了,他满脸带笑,一把就按住了严宽。“好我的严大郎呀!您老别着急,听我细细地跟您讲,这里面的门道儿多了去了,决计不会如此简单的。。左右大郎是个讲信用的人,即便是这笔买卖谈不拢,也决计不会将我们的计划告知大司马的。即便是大郎去出首,不过是死上我一个罢了!大郎见多识广,应该是明白的。”

    话音方落,严宽立刻就勃然变色了,他愤愤不平地说道:“兄台!你这杂七杂八说得都是什么?我严大郎做事儿,是有名的讲义气!哪里有平白无故出卖生意伙伴儿的道理?你把我严大郎看成什么人了?买卖不成仁义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是行商坐贾行商坐贾的底线!自从挨了那一顿板子之后,我严大郎此生已经与仕途无缘了,只能赚点小钱度日了。”

    “若是这一次坑了你们,我严大郎便成了天下闻名的小人,没了商誉和信用,我做他娘的什么买卖?再者说来,这不过是捞钱罢了,顶多是贪墨的罪名,扯不上什么军国大事儿,我老姐的那一张老脸,想必还能保得我不死。既然死不了,在诏狱中住上三年五载又有何妨”

    与仕途无缘,剩下的便是多搂些钱财,好生儿做一个富家翁了。想来严宽的弦外之音便是如此。中年儒生立刻便喜上眉梢了,看来卫老所料不差,严大郎此时正是满腔愤懑,郁郁不平。作为天下第一纨绔,响当当的国舅,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板子,换谁也咽不下那一口气。

    “大郎,目前的局势您也清楚,大司马和世家大族对上了,针尖对麦芒儿,谁也不肯让步,也无法让步。这个一兑十六的法子,是几个大世家想出来的,想来想去,才找到了大郎。我们的计划是,将这些东西运进来,商人们一罢市,官府定然会出面儿,组织救市。就在这乱纷纷之际,就流水儿般将这些未造成的滨州金币花出去,已经准备好了数百人,专门儿负责采买。剩下的金币,抛给那些西域胡商,或者找官府兑换,放心,绝对不会有事儿!”

    严宽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儿。“这个法子,还是比较稳妥的,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事儿早晚会有漏包儿的那一天。你们能跑,我严大郎可跑不了!恐怕你们打得主意儿,便是让我严大郎去顶包儿。咱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给我什么好处儿?”

    “大郎,你毕竟是大司马的嫡亲小舅子,世家大族心中也有些不踏实。后来,大家伙儿就琢磨出了一个法子,每次运货进城,都临时通知你,你事先打点好,到时候儿出个面儿就行。从那一刻起,你的身边儿就得跟着我们的人。如此一来,大家伙儿心里都不用打什么小九九儿了。每次的报酬,便从那一批入城的金币之中支付,无论如何,那也是黄金不是?至于是能当一两用,还是能当一斤用,那就看大郎您的本事喽。”中年儒生淡淡地说道。

    “行,就这样做,我不知道也好,省的挨不住打,把你们供出来。”严宽略略想了想,终于点头儿了。“说吧,我能分多少儿?我严大郎可是把脑袋掖到裤腰带上为你们卖命的。少了可不行。”严宽坐在榻上,两只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就像闻到了鱼腥味的猫儿一样。

    “两成儿,不能再多了。”中年儒生伸出了两根手指,试探着问道。“五成儿,不能再少了!”严宽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开始漫天要价了。“好我的严大郎呀,您这是狮子大开口呀!两成五,再多我们就要吃土了。”中年儒生也是一把是一把好手儿,开始就地还钱了。

    “四成儿,再少我严大郎不做了!”严宽又做事儿要走了。“三成儿,您老体恤一下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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