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侯成带着两个亲随,走进大门,绕过影壁墙,放眼看去,整个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四处挂着红色的灯笼。院子里到处都是含苞欲放的鲜花,夹杂着处处草坪,几棵大槐树亭亭如盖,枝叶繁茂,看样子是刚从别处迁来的。
大堂前的一颗大槐树下,摆着一长溜儿的案几,上面铺满了礼单这纸墨笔砚,玲绮和侯菀端端正正地高坐于上,看着灵骓营的女兵们磨墨。“爹爹,你是第一个倒的!”一见侯成,侯菀身子向下一滑,灵巧地溜下来扑到侯成的怀里。
侯成颇为诧异了。“乖女儿,怎么竟然是你在这里?”“爹爹,灵骓姐姐说了,这时文姬姐姐的大喜事儿!我们这些第二代,还有灵骓营一定要办好!不能丢了父辈们的脸!”“哦!”侯成这才恍然大悟了,原来总提调竟然是吕灵骓!“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侯成是极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侯叔叔好!请到后面与蔡伯伯叙话!”吕安也闻讯而来了,连忙和玲绮一起上前见礼。“好!好!好!”侯成大喜了,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儿!“父辈们打下的江山,不给你们坐,难道要给不相干的人坐吗?今日侯叔叔就偷一次懒儿,看侄女侄子们如何办好这件大事儿!”
吕安连忙赔笑道:“侯叔叔,您老可不能偷懒儿,侄女侄子们都还小,还要您老坐镇中军,做我们的靠山!有些拿捏不好分寸儿的事儿,还要请您老拿大主意的!”吕安的这番话说得侯成心中大为高兴,瞧!这娃儿这番话,说得人心里暖乎乎的!
“好,大侄子,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去找蔡大家叙话。”侯成迈开大步,向后面走去,不料迎面遇见了一个人儿,正是张辽张文远!“我说文远,今日灵骓给你派得是什么差事儿呀?”“侯叔叔,文姬说我误时一刻钟,定要军法从事呢!您老来得正好,赶紧替我去求求情吧!”一见侯成,张辽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一把抓住不放。
“哈哈哈!”侯成忍住笑,把脸一扬。“还有这事儿?走!跟我进去!侯叔叔就替你卖一回老脸,只是不知道我这大侄女儿买不买账!”两人进到二堂,只见灵骓正忙得团团转,蔡府和灵骓营的主事人排成了一溜儿,一个接一个地正在回事儿。
看到侯成进来,灵骓连忙起身施礼:“侯叔叔是第一个到得!想必还没有用饭吧。来人!伺候侯叔叔用饭!”却是看也不看张辽。“哈哈哈哈!”侯成大笑了:“灵骓,古人云:出征前不斩大将,此为不吉!侯叔叔就卖一回老脸,替文远求个情儿!先记下他这一回,令他将功补过好了!”
灵骓眉头皱了皱,终于开口了。“也罢,就饶他这一回儿!罚他去迎接迎亲车队!”“得令!”张辽脸上一阵轻松,连忙应了一声儿去了。在场的众人连忙捂住嘴忍着笑儿,灵骓竟然要处罚未来的夫婿!小两口儿的事儿,何必如此认真。
第334章:文姬出嫁(二)()
眼看就到辰正时分了,蔡府门前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都是前来参加此次盛会的。河套书院的教习和学生、晋阳城内的各级官吏、富商大贾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哎呀呀!原来是赵翁!别来无恙乎?”“王曹篆!许久没见,您老看上去倒是康健多了!”人们彼此寒暄着,微笑着打着招呼,晋阳城就这么大,有头有脸儿的人就这么多!
玲绮带着几个侍女,看着灵骓营的女兵们登记礼物,在箱子上做好标记,和礼单放在一起,再让男兵们抬到库房。侯菀在那里按照礼单检查一遍,然后做好记号,分门别类地放好。金银入金银库,五铢钱如钱库,细软毛皮诸般货色都有专门的库房。
大堂前,吕安带着几十个支宾,笑语欢声地迎候着纷至沓来的宾客。这几十个支宾大多数都是从河套书院中选取的,言语便给,待人和煦,言笑晏晏,让宾客们颇有宾至如归之感。能和并州军未来的继承人、吕家的大公子吕安一起做事儿,他们心中万分高兴。
河东卫氏的迎亲车队终于到达了蔡府门前,鼓乐队的吹鼓手们卖足了力气吹着欢快的曲子。吕安早就带着十几个河套书院的学生在府门前迎候了,灵骓也连忙从二堂匆匆赶来。张辽下了马,大步上前,将一个白面书生扶下马来。
“这位便是文姬的夫婿,河东卫式的卫容卫仲道!”张辽连忙向灵骓和吕安介绍道。“仲道,这位是大司马吕布的长女灵骓,这位是大司马吕布的长子吕征!今日,灵骓是总提调,也是文姬的闺中密友!大公子协助灵骓!”
卫仲道连忙拱手为礼:“如此,谢过灵骓将军和大公子了!河东卫氏感激不尽!”显然,他是做过功课的,知道灵骓最喜欢被别人称作将军,而不喜欢被称作小姐。姐弟俩抬眼望去,这卫仲道一表人才,唇红齿白,看上去儒雅风流,是个典型的文人,只是脸色略略有些苍白,身体似乎不是很好。“仲道兄请!您是文姬的娇婿,便是我二人的姐夫!”
就在众人寒暄的当口儿,河东卫氏的管事儿一声令下,整整五十车的聘礼在府门前一字摆开。一车车的聘礼就在大门前卸下车来,每抬下一样,卫家的管事儿就大声地唱出来一样儿。“黄金五十金!蜀锦二十匹!肉好五铢钱钱五十万??????”
河东郡属于司隶校尉部,距离京师洛阳极近,是典型的天子脚下。就像洛阳人一样,河东人向来有夸富的传统,当众晒一晒聘礼和嫁妆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一来是显示一下夫家的实力,二来也是尊重女家的意思。
河东卫氏的管事儿一唱儿,灵骓就有些糊涂了,不就是聘礼嘛,抬进来就是了,干嘛非得一样一样儿唱出来,还是在大门前!侯成在她身后笑了笑:“大侄女儿!这叫夸富,是司隶的习俗。按理说,夫家的聘礼有多少车,娘家的陪嫁也要有多少车,当着众人的面儿报出来,意思是让大家伙儿看看,哪一方更重视些。”
“接下来是不是要唱陪嫁了?”灵骓终于听懂了。“然也!”侯成拽了一句文。“赶快把成逊叫来!他嗓门儿大!让车子排好队,一会儿装嫁妆!”灵骓连忙下了命令,同时,她伸手向怀中摸去,里面是她准备送给文姬的礼物之一,一柄削金断玉、锋利无比的短剑。
可是,她的手却摸空了,那柄短剑竟然不在怀中!灵骓的头一下子就大了,她连忙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了想,方才想起来这柄短剑被她放在大司马府了!刷得一下子,灵骓脸上的汗就下来了,这柄短剑上面镶金嵌玉,价值百金,拿出来面子十足,是极好的一份儿礼物。
正在这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手上赫然是那一柄她忘在家中的短剑!灵骓抬头一看,张辽正笑嘻嘻地望着他。“今日临走前,我突然想起了这一柄短剑,特意去大司马府看了看,没想到你真的忘记了。”灵骓立刻就明白了,张辽迟到了一刻钟,就是为了去取这柄短剑!看来是我误会他了!灵骓的脸立刻就红了,娇羞地瞟了张辽一眼。“文远,是我误会你了!”
这时,河东卫氏的聘礼已经唱完了,五十车的聘礼,价值在五百金左右。
“该咱们的了!”灵骓小声说了一声,成逊清了清嗓子,拿过长长的礼单,站在大门前唱了起来。他的嗓子极好,声音洪亮,吐字又极其清楚,一开腔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蔡府门前数万看热闹的百姓和阖府上下都听得极其清楚。
“黄金千金!”第一声唱出来,就立刻引起了阵阵欢呼,司隶的习惯,晋阳城的百姓们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一见第一项就是聘礼的二十倍,立刻发出了阵阵欢呼!如今的并州,富庶异常,便是普通百姓家里,百金的嫁妆也是拿得出来的。一看文姬的嫁妆压倒了夫家的聘礼,立刻觉得脸上有光了!
“蜀锦两百匹!”“肉好五铢钱千万!”成逊拉开了嗓子,一桩桩一件件唱出来,引来了阵阵喝彩声!几乎每一样嫁妆都是夫家的二十倍!“上好香水两百瓶!新式玻璃镜儿两百面!精装书籍三十车,西域上好葡萄酒十坛,每坛一石??????”随着成逊一声声唱来,河东卫家人的面庞开始发紫了。
按理说,五百金的聘礼已经不算少了,即便是在京师洛阳,也完全可以拿得出手了。临行之时,家主卫觊曾言,到了晋阳城,一定要遵守并州的习俗,千万不可自作主张,惹恼了蔡家。可是卫家的管事儿头脑一热,就没怎么想,就下令唱聘礼了。
照他的算计,蔡邕不过是一介儒生,除了书之外,不会有多少钱财的。唱一唱聘礼也好,也好好让蔡家瞧瞧河东卫氏的底蕴!吗,没想到立刻就被打脸了,而且打得山响!成逊唱出来的嫁妆,价值早在十万金之上了,这还不算今日收到的礼物。便是那些香水、玻璃镜、西域葡萄酒,放到京师洛阳城,就能价值十万金!他哪里知道,浙西都是并州所产,吕家的产业,成本极低的,为了文姬出嫁,这些嫁妆都是并州诸将凑出来的,侯成出力尤多。
这样一来,河东卫氏的那五百金聘礼,就变成了大大的笑话了!人家蔡家的嫁妆唱出来的就价值万金之多,你河东卫氏是名门大族,只拿出区区五百金的聘礼,简直是贻笑大方!河东卫家的管事儿心中懊恼万分,早知道这样儿,莫不如悄悄地将聘礼抬进去了!
成逊终于唱完了。灵骓、吕安、张辽连忙一拱手,请卫仲道一行人入府。“看新姑爷了!”蔡家的下人们奔走相告,聚在一起好奇地看着卫仲道。“这个新姑爷儒雅风流,绝对配得上小姐!”“脸色有些白呀,身体好像不大好呀!”说话的都是灵骓的亲兵,就是被灵骓“严整军纪”训斥了一顿的那几个,如今又故态复萌了。
文姬坐在房中,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脸红心跳了。河东卫氏诗书传家,门风是不错的,否则老爹也不会把她嫁过去,可是他并没有见过卫仲道,只是见过他的一张小相,端的是儒雅异常,文采风流。听得院中高喊“新姑爷来了”,她想出去看看,却又怕人耻笑。
这时,房门忽然开了,灵骓急匆匆地走进来,一把拉住文姬的手。“赶快跟我来,迟了就来不及了!”“这样急匆匆的,做什么呀?”文姬脸红了,她意识到可能是去看卫仲道,顿时脸红心跳起来。灵骓不理她,拽着她三转两转,登上了一座绣楼。
“给你!那个身穿红衣,正在和吕安谈话的就是。我特意让吕安拖一下的,你赶紧看!”灵骓拿出一副千里眼,塞在文姬手中。文姬双手颤抖着拉开了千里眼,透过玻璃看到了卫仲道。和小相上一样,儒雅风流,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哦!她终于放心了。
“模样还不错,是你最喜欢的小白脸儿,只是脸色白得过分,身体可能不会好。结婚后,你可得给他好好不补!”灵骓大马金刀地站在窗前,幽幽地说道,脸上似笑非笑看着文姬。文姬的脸刷得就红了。“死妮子!你的张文远身体才不够好呢!”
灵骓脸色立刻就红了,嘴上兀自嘴硬着。“我说真的!灵骓营里的新兵都是我选的,好多人都是这样,慢慢养上半年多才会好的。其间不能太过劳累,尤其是连夜看书!这个你真得劝劝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