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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张角双脚陷入土中,吕布心中大喜,抡起方天画戟一下接着一下,兜头盖脸向张角猛砸!老话讲,一力降十会,这般泼天力气一下下砸来,便是大罗金仙也受不住。张角只得运转内力,将排山倒海般的大力向脚下转移。
随着方天画戟的猛砸,大贤良师张角的双腿一次次陷入地下,终于,膝盖以下都陷入了土里。排山倒海般的大力从张角的两只脚上一圈圈儿散发出去,把周围方圆五丈的土地震出了一道道的裂纹,像极了顽童画出的太阳。
大贤良师张角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显然,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吕布将方天画戟当作大锤使用,这种打法近乎无赖,却是极其有效。大贤良师张角内功惊人,若不是抽冷子把他打伤,鬼知道如何能砍下他的首级?
蓬!这一击吕布用上了全身的力量,方天画戟再一次击在了九节仗上,吕布趁势一借力,腾身而起飞回本阵。张角的九节鞭突然从中间裂开,断成两截,其间蕴含的巨大力量,从张角的右手一直传到脚底。
蓬!一阵飞沙走石,张角周围三尺之内的沙土漫天飞起,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没有人看到大贤良师张角张口喷出了一大蓬鲜血!“狂徒莫走!”两次重伤之后,张角脸上早已失去了风轻云淡,面目狰狞,仰天大叫。
“床弩!射击!投石车!发射!”就在这时,奋武将军高顺大喝一声下了命令。投石车发出一声巨响,好似半空中打了噶霹雳,三十多颗投石从汉军阵中飞出,落入汹涌而来的黄巾步卒阵中。哎呀呀!一阵惨叫声传来,黄巾步卒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嗖嗖嗖!搜搜搜素!数百支巨箭激射而来,将冲在最前面的黄巾步卒穿成了人葫芦儿!巨箭余势未衰,继续向前疾射,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人仰马翻。巨矢拦腰迎面而来,投石在空中不断落下,黄巾步卒们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只得狠下心来,向前急冲!
听见天空中雷鸣之声大作,平地上嗖嗖嗖的啸声,大贤良师张角大吃一惊,连忙运功压住伤势,腾空而起,试图逃回阵后疗伤。就在这时,一杆串满了人的巨矢迎面而来,张角情急之下,双脚一踩巨矢借力继续腾空。
他刚刚腾身而起,一颗圆滚滚的投石迎面而来,张角顿时大惊失色了!他身在空中,无法闪避,只得运足内力,双掌推去!蓬!他的双掌一碰到投石,顿时觉得一股洪荒之力沿着双臂向五脏六腑汹涌而来!
噗!大贤良师张角张口又突出了一大蓬鲜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金黄,显然这一次的伤势更为严重,已经危及到了性命!张角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四周的景物模糊无比,他一咬牙,顺势向后方飞去。
张角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天空坠落,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张梁大惊,连忙腾空而起,一把将张角抱在怀里,顺势落在战马上。张角面如金箔,嘴角边渗着丝丝血丝,露出一抹妖艳的红色,早已昏迷不醒。
张梁看看四周,黄巾步卒们都在忙着躲避巨矢和投石,或者拼死向前冲锋,根本就无人顾及这里。“你们几个,过来!把大贤良师送回广宗城里,找医匠医治!记住,隔绝内外交通,不准有丝毫消息泄漏!违令者杀无赦!”
这几人都是他的心腹,哪里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应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将大贤良师张角紧紧裹住。然后两腿一夹战马,旋风般向广宗城急驰而去!
人公将军张梁仰首望天,两行热泪从他的眼眶噗噗落下,这黄巾,难道要完了吗?
吕布腾空而起,半空中踩着并州军步卒的头盔借力,刹那间就回到了大阵中央,稳稳地落在马上,只觉得嗓子一紧,一阵腥甜,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连忙端坐马上,运转内力疗伤,片刻后才徐徐睁开双眼。
看着左右的背嵬军们投过关切的目光,吕布长笑一声:“不愧是大贤良师!武功果然高强!不过,他比我伤得重,我的伤,半个月就能养好,他的伤至少要两个月!”他并没有看见大贤良师张角双掌力敌投石的那一幕。
黄巾和并州军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投石仍然在空中飞翔,然后重重地落地,一次次地夺去数千人的生命。床弩也在不停地发射,像一把把巨大的死亡之镰,不断地收割着生命,制造着尸山血海。
“冲过去!把那些东西砸烂!烧掉!”人公将军张梁终于发现了并州军的弱点,那就是投石车和床弩十分笨重,需要大范围的回旋空间。只要拼死冲到前面,那些投石车和床弩就会匆忙撤退!“跑得再快点儿!和汉军贴在一起!”
刚刚被灌满了心灵鸡汤的黄巾步卒们发一声喊,脚下跑得更快了!已经有千余人跑到了床弩面前,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床弩乱砍乱劈,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你倒是发射呀!”“怎么草鸡了?”
银狐鬼军们明智地放弃了那些已经落入敌手的床弩,驾着马车,推着投石车向并州军后阵疾奔。没有了床弩和投石车的威胁,黄巾步卒们立刻就还了阳,大喊大叫着向并州军大阵扑来。“为了天下太平!”“为了大贤良师”
“列阵!刀盾手,向后一步!长矛手,突刺!”虎威将军魏续的声音响起来了。他手下的步军刚刚从广宗城边撤回来,不等辎重车停好,纷纷从辎重车上、战马上跳下来,快跑着在第一重步卒后面列阵。局势已经很不妙了,再晚上一刹那,第一道防线就要崩溃了。
黄巾的怒涛顷刻间冲散了并州军的第一道防线,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魏续刚刚布置好的第二道防线。“刀盾手,稳住!长矛手,自由突刺!弓弩手,抛射!”随着魏续的一声声大喊,汉军步军们立刻有条不紊地动起来了。
刀盾手们用整个身体死死地支持住大盾,大盾和大盾之间只留出拳头大的缝隙。在他们后面,密密麻麻排了三排长矛手,左腿弓右腿伸,闪亮的矛尖从拳头大的缝隙中伸出来,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枪林。
黄巾步卒们大声呐喊着,挥舞着兵器冲过来,和并州军步卒们战作一团。他们的攻击是全方位的,先是用兵器,被砍倒的扑到脚下,紧紧地抱住并州军步卒的腿,然后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手段攻击和袭扰并州军。
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给并州军步卒带来了大量的伤亡,黄巾步卒们依仗着人多势众,拼命地向前猛冲,顷刻间又在并州军的第二道防线上撕开了数十道口子。“结阵后退!”眼看第二道防线马上就要崩溃了,虎威将军魏续不得不再次下令撤退了。
“陷阵营!整队!”高顺冷冷地下了命令。“诺!”陷阵营的假校尉应了一声,匆匆去了。黄巾的攻势过于猛烈,已经接连突破了并州军的两道防线,为今之计,只能用陷阵营构筑钢铁长城,把黄巾挡在外面,给银狐鬼军和步军留出重整旗鼓的时间。
第259章:苦战()
在苦苦支撑了两炷香时间之后,并州军的第三道防线终于崩溃了。早已千疮百孔的战线轰然崩塌,黄巾步卒们呼啸着从大团的并州步卒旁边冲过,大吼着扑向下一道防线。经过数个时辰的激战,他们已经得出了最终的结论,那就是一定要和汉军步卒们混杂在一起,这样,汉军的床弩和投石机就会变成废物。
被留在战场上充当抵押品的并州军步卒们早有准备,他们不慌不忙地聚拢在一起,结成大大小小的战团,迅速移动起来,在黄巾步卒的怒涛中汇合在一起,从战场两侧撤退。黄巾步卒们当然不会让这些抵押品轻易逃脱,冲上去展开群殴。
黄巾步卒们的目的是把这些抵押品留在战场上,攻击的力度并不是很大,把这些汉军都杀光了,那种恐怖的石头和巨矢就会接踵而至。他们列成人墙,阻挡在汉军的前面,利用弓弩手压制和驱赶并州军。“投降吧!你们已经跑不了了!”“汉军早就抛弃你们了!”与此同时,辱骂和恐吓作为一向行之有效的手段,同时被施展出来。
“别开玩笑了!黄巾俘获的汉军都吃了滚刀面和混沌面,你当我不知道?”一阵促狭的声音从并州军中传出,似乎是哪个诙谐的老兵幽了一默。“还是你们过来吧,菜肉包子和胡饼管够!”
并州军步卒同样结成圆阵,把大盾竖在前面,把藤牌顶在头上,四处寻找着黄巾的薄弱之处,试图杀伤黄巾步卒。数千人在方圆五里的地域内展开厮杀,确是雷声大雨点小,伤亡却都不大,更像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无他黄巾只想困住并州军,并州军想保存实力等待救援。于是,在相互默契之下,双方小打小闹地厮杀起来。
“第一排、第二排,举刀!劈!”假校尉高亢的命令声响起,前两排的两千名陷阵营士卒大喊一声,高举陌刀劈了下去。“杀!”“杀!”“杀!”汹涌而来的黄巾怒涛顿时夏然而止了,冲在最前面的黄巾步卒们被一刀两断。
被劈成两片的尸首轰然倒下,一蓬蓬鲜血飞溅而出,一千多黄巾悍卒来不及发出惨号,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后面疾奔而来的黄巾步卒们收不住脚,径直撞了上来。“举刀!劈!”在假校尉冷酷的命令声中,又被一刀两断!
可是,冲过来的黄巾步卒们实在太多了,人山人海,无穷无尽,他们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全身都在亢奋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垮这一支汉军,天下太平就能实现!梦想中的天国就能建立!
陷阵营前面的人太多了,简直杀不胜杀!漏网之鱼们抡起手中的武器,想着陷阵营招呼,可是他们的武器根本破不了陷阵营身上的重甲。情急之下,他们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陷阵营士卒的胳膊、大腿,死也不肯松手。
刹那间,前排的陷阵营士卒陷入了混乱,至少有一半的陷阵营士卒无法用力挥刀,如墙而进更是不用说了。“第一排,退后!第二排,前进!”虽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假军侯还是瞬间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第二排的陷阵营士卒大步向前,手中闪亮锋利的陌刀狠狠劈下,顿时又有数百黄巾悍卒被一刀两断。趁着这个机会,第一排的陷阵营士卒艰难地挪动着双腿,挪到后阵,早已等候的千余辎重兵拔出环首刀扑上前去,解决那些吊在陷阵营士卒身上的黄巾悍卒。
噗!噗通!死死缠在身上的黄巾悍卒们终于被解决掉了,四五百陷阵营士卒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尤其是身上吊着三四个人往回挪动,已经消耗了他们全身的力气。百战从军,今日的这一仗最为凶险!
又一批辎重兵冲上前来,摘下他们的头盔,把毛巾和水囊递给他们。陷阵营士卒们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抬眼看着又一批身上吊着几个人的陷阵营士卒慢慢挪到后面。“快点儿!担架!”数百个辎重兵抬着担架飞跑过来,把受伤的陷阵营士卒抬下去。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足足有三四百人被抬了下去,虽说都是轻伤,重伤的很少,战死的更没有,可这是陷阵营成军以来最大的伤亡!可见黄巾军凶悍到了什么程度!休息的陷阵营士卒们看得咂舌不已,
“起来,整队!该我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