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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肖恩揉着腰用一种与爬行动物极为相似的方式翻上床,瘫倒在床上吁吁出气,天花板上贴满了小时候追着的明星海报,踢足球的克林斯曼、罗马里奥,打篮球的雷吉米勒,帕特里克尤因。
神游天外中,肖恩被床头的手机吸引去了注意力,手机不住地“嗡嗡”震动——
“喂?”
“肖恩!我是杰克”
肖恩看了看自己给他的备注,雀斑脸,脑海中浮现出了他的模样,打着哈欠问道:“有什么事吗?”
昨晚在聚会上肖恩告诫自己要点到即止,没想到出现了意外,现在的头还有些疼。
肖恩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什么事就挂了”想着还能再多睡几个钟头,醒得有些早,安娜这时候估计都还在睡。
“昨天,我看到你和克拉克一起出去了”杰克在电话那头有些吞吞吐吐,含糊着说不清楚。
肖恩还正奇怪杰克怎么对自己和谁出去这么上心,就听到那头声音:“我原本还想,克拉克不会来,高中之后大家就没怎么见过面,聚会也很少叫上他,而且你更是从来都没见过”
后来的话,就像是远在世界的另一头说的,模糊重声,昏昏沉沉的肖恩听不真切。
“克拉克,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吗?克拉克肯特——小学的时候有名的怪胎。大家都不愿意靠近,而且他的父母也总是让我们不要和他一起玩,生怕他会怎么样我们似的”
“皮特那会儿喜欢拉娜,最看不顺眼的拉娜对克拉克的同情心,三天两头找他的茬”
“利威尔有此还打掉了他的一颗牙对,就是那时候,肖恩你也在场”
“啧啧,谁能想到,小时候貌不惊人的弱鸡崽,现如今人高马壮,拳头伸出来都有头这么大可没有以前那么好对付了”
“我们看到他能绕着走就走,谁还想和他打招呼,就怕被他报复喂喂?肖恩、肖恩!还在吗?喂挂了吗?”
呜嗷——
丢人丢到家了。
肖恩把头埋进枕头,伪装成鸵鸟,简直就想立刻、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搞什么鬼”肖恩发出一阵怨念的。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可是邀请了克拉克一同去了酒吧,相谈甚欢,肖恩趁胜追击,暗示两人可以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结果却是克拉克婉言拒绝了。
拒绝了!
呵呵,肖恩惨笑两声,阴惨惨地想,他就说,凭着自己的魅力,难道还会有自己上不了的船?
拒绝了
没脸见人了可以说肖恩卡纳夫的辉煌战绩就摆在了斯莫威尔这个小镇子上,太没有尊严了。
肖恩头疼地咬着自己的拇指回忆,怪不得克拉克是在听到自己自我介绍的时候露出了些许诡异的表情,糟糕的回忆让肖恩脑子开始发烫,在床上滚来滚去锤着被子懊悔。
可以想象,克拉克肯定在暗地发笑,曾经的欺负自己的同学现在居然对自己有好感我的天呐,肖恩发出阵阵哀嚎。
“肖恩。”
安娜一大早就听见楼上自己的乖孙子蹦蹦跳跳闹得自己不得安生,还时不时发出鬼哭狼嚎,这让宝贝自己孙子的安娜可担忧坏了,忙不迭地起了床询问。
“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奶奶的?要我上来看看嘛?”
“别别别,”肖恩连忙冲出房,将头探出楼梯口,“没事安娜,就是——昨晚上喝得有点多,头疼。”
安娜心心念念都是肖恩会不会出事,是不是摔着了,哪儿疼,需不需要自己帮忙,腿上还打着石膏,翘着扶墙正打算走上楼梯。
肖恩的心脏七上八下的生怕安娜再一个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不仅是安娜的身体会受不住,自己估计也会卡纳夫先生揍得不成人样。
肖恩赶忙跑下楼,推着安娜的背:“放心,您孙子的身体好着呢?”他敲了敲自己的胸脯,“新鲜、冒着热气,就差贴着‘fresh’的打标在脑门了,安娜,安心地去睡吧。”
安娜用拐杖打肖恩的屁股,“小坏蛋,打趣奶奶。奶奶这是担心你——”
“奶奶”
肖恩眨着自己的眼睛,他不像卡纳夫先生一头金发,也不似卡纳夫夫人有着一双充满了故事的绿色眼睛,反而是像极了老卡纳夫先生,黑发黑眼睛,深邃的面部轮廓,不笑的时候似骨柔情,当他笑起来,却像是四月的太阳热情开朗。
安娜每次看到肖恩,就想到了自己早逝的丈夫。年轻时候的安娜就是被老卡纳夫的那副绅士英俊面孔死缠烂打追到了手,败就败在自己贪恋美色,安娜摇了摇头,现在也是对着肖恩的各种撒娇打泼毫无办法。
“好吧,”安娜放弃了,但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喝酒头疼对身体不好,让奶奶给你果茶,喝了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
肖恩知道要是不让安娜做些什么,她可会一直闹腾下去,“那行吧,不过说好了,我可要亲眼看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安娜笑了笑,额头挤出了皱纹,但依稀还是能从这张不复年轻容貌的脸上看到曾经的美丽,“好好好,我的小坏蛋。”
安娜的手艺很好,从他爸爸布兰迪年轻时候的照片就可以看出来,那时候布兰迪的体型圆润,也是直到近几年因为体检的时候测出了血脂超编,心脏也有些问题,才开始控制体型,按时去健身房。
“福斯当年喝酒喝坏了身子”安娜在厨房里切着桃子,灶台上是烧得滚烫的一锅水,嘴里和肖恩絮絮叨叨。
肖恩依靠在门口,点头闭目表示自己正在乖乖听着她的教诲,安娜见肖恩一副好小孩的模样,也就笑笑随他去了。
而肖恩,早就不知道思绪飞到哪个爪哇国。
对于爷爷,肖恩只能从相片、家人的只言片语了解,从视频影像记录里看到。
福斯卡纳夫在肖恩尚在襁褓的时候因为酒精中毒不治身亡,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巨头公司的老总的死亡,轰动了整个商界,动摇的高层人士军心涣散,布兰迪不得不站出来清理门户、接掌公司。
“
wheniwasyoung
当我年轻时
idlistentotheradio
我爱听收音机
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
等那首我最爱的歌曲
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
我会跟歌声一起歌唱
itmakesmesmile
这总会令我露出笑容
”
赋有岁月的沧桑的嗓音合着沸腾的水声响起,安娜轻柔地哼唱着自己喜欢的歌谣,手中的调味勺在锅中搅动,食指轻捻砂糖调味。
在肖恩就要在这甜腻的香味中睡着的时候,门口的铃声陡然响起。
“滴滴滴——”
啧,肖恩翻了一个白眼,青筋几乎都要炸裂在额头,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他消停一会儿。
“谁啊!”肖恩扭着僵硬的脖子前去开门。
门还没开,就听见熟悉的咯咯笑声,“肖恩!”
“姑妈?”
站在门外的是莉莉安姑妈,肖恩父亲布兰迪唯一的妹妹,快四十的都市丽人,脸上却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依旧光鲜亮丽,一头精致的复古黑色卷发,蕾丝蝴蝶草帽,黑色皮手套,包臀短裙,踩着一双高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高跟鞋。
早年学习的是艺术品鉴赏,在巴黎呆了两年做古文物的价值鉴赏,后来又跑去了埃及说是收集资料出了一本书,再后来结了婚也离了婚,一直没有孩子,对肖恩,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姐弟。
听说这几年在大都会谋了一份不错的职位,两人许久不联系,这倒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面对面的见面。
“怎么,见到姑妈这个表情?不欢迎?”莉莉安上来热情地贴着肖恩的脸颊左右亲吻,走的时候还不忘摸了一把肖恩的屁股,有这么一个火辣的姑妈着实让肖恩的脸色有些尴尬。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肖恩小声嘀咕。
“妈!”
莉莉安是感情细腻的女子,前段时间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现下一下了飞机就回到斯莫威尔看望安娜。
她摸着自己的眼角,湿红了眼眶,“哥哥都没有告诉我,我昨天才知道”
安娜摸着莉莉安的头发,“傻孩子,你工作也忙,这不是还有肖恩?”
“嗯?”肖恩被叫住,胡乱点着头,“有我在,姑妈你就安心着吧,我都这么大了,还会照顾不好奶奶吗?”
莉莉安可不信肖恩这个只会嘴上跑火车,所有的技能也就在哄情人上,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小心地抹去了晕开的眼线,走过肖恩的身边,“别,我可还真就不信。”
肖恩:“”
“妈,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这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姑妈,你没在开玩笑吧?”和安娜母亲式无私担忧不同,肖恩完全是瞠目结舌。
莉莉安为安娜和肖恩的语气感到很是生气,“我也是卡纳夫家的一份子,留下来照顾有什么不妥,好了,你们不必和我争论,就这么说定了。”
莉莉安呼出一口气,将门口放着的行李搬了进来,冲着门外说道:“克拉克,谢谢你啦,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进来坐坐吧?”
“what?!”肖恩这下是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第4章 意外访客(二)()
此时此刻,在卡纳夫家的上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而安娜和莉莉安则丝毫没有察觉,相安无事地在厨房内忙碌。
屋子里面,莉莉安给安娜打着下手开始准备午饭,气氛一片火热;屋子外头,客厅里两人一言不发。
安娜家的客厅十分大,餐厅在靠近厨房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足以容乃十多人聚餐的桃木漆黑长桌,中间的黄格方巾上压着一只细口陶瓷彩罐,米粒大小一般的蓝色小花盛开在里头。
长桌的两头,一头坐着克拉克,和他遥相对坐的是肖恩。
肖恩穿着的是以前布兰迪穿过的老旧起毛边的睡衣,脚上踩着人字拖,被早上的这些事情闹腾到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刷牙洗脸,挂着醉酒后的黑眼圈,乱糟糟的黑发和平日里井然有序梳理过的模样截然不同,翘得就像是杂草一样。
低头握紧手中的茶杯,从淡色的水面倒影里,肖恩看见自己现在的这幅糟糕模样,水面里的自己。就像是被卡车碾压最后还喷了一屁股的尾气的倒霉样子。
“这俩孩子”莉莉安把安娜刚刚烤好的核桃派端上桌子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克拉克拘谨地一杯一杯喝着果茶,肖恩两眼无光地盯着桌子。
“肖恩!”莉莉安在肖恩耳边拍手,把他的魂儿叫了回来。
肖恩一个激灵,身侧站着的是叉腰满脸不耐烦的莉莉安,他压低了声音心惊肉跳道,“姑妈”
莉莉安从机场一路打车来斯莫威尔,在路上司机的车胎炸了,原本就说好将莉莉安送到斯莫威尔,正好还差一公里就到了,司机狡猾地和莉莉安打着文字游戏,在拖车公司来了之后一同离开。
不知所措的莉莉安被司机丢在了公路上,骄阳当头,晒得莉莉安的满面通红。
幸运的是,碰上了刚从隔壁镇子送完农作的克拉克。
克拉克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在将车上的货物送达目的地的之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