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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喜爱美丽的东西,那厉言就把她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全都变成值得留恋的乐园,让她走慢一点,陪他更多一点。
管家费了很大力气,才弄到了盛开的桂花跟栀子花,这些花很香,作为点缀摆在走道里,香飘四溢,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带走一身花香。
三五成群路过的女性朋友,总会停下来嗅一嗅不同的花的香味,讨论一下这些美丽花儿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甜美故事。
“这是谁弄的啊,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如果有人肯对我那么用心,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嫁给他。”
“就你,下辈子都不可能。”
前面几个女性工作人员说笑着离开,厉言听着她们的议论,嘴角不自觉舒展。
一诺如果看见一定也会像她们一样喜欢的。
一切准备妥当,厉言仔细检查过后,将不够规整的花篮调整位置,不完美的地方改到完美,趁着桂花香味依旧浓烈,他打电话给景一诺。
景一诺正在电视台附近的酒店里午睡,手机铃声响起,她以为是自己定的闹铃,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撩开凌乱的长发。
瞟一眼手机屏幕,她原本就紧皱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厉言?
景一诺已经放在手机上的手又收了回来,坐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犹豫不决。
手机响了一段时间,自动挂断,厉言心里陡然涌起一股急躁,他耐着性子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他一定要求得景一诺的原谅。
厉言一次又一次拨通景一诺的号码,锲而不舍地接连打了四次,景一诺被手机铃声催得头脑发胀,无可奈何地拿起手机接通。
她没有开口,只听到厉言急躁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喜悦,“一诺,你快来电视台,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和厉言一个星期前见的面,她在聚光灯笼罩的台上,他在黑暗掩着的台下,他当时的样子深深印刻在景一诺脑子里,让她无法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她开口了,语气平淡而虚弱,“厉言,你让我安安心心地去比赛吧,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一诺……”无数的话哽在厉言喉咙里,开口却只喊出了简单而熟悉的两个字。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景一诺的嗓子里有些湿湿的,没敢告诉厉言,每次看见他,她心里总会无比难受。
感情这种东西太伤人了,或许是景一诺经历的太少,到目前为止,加起来三十多年的光阴,伤她最深,让她再不敢面对的只有感情。
她害怕了,不愿意再面对了,每次和厉言接触总是那么累,害怕厉言不高兴,担心厉言在迁就。
“我觉得很累,跟你在一起,我没办法放松。”她不想再忍受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厉言彻底沉默了,走道里的花香依旧扑鼻,花儿依旧艳丽,布置这一切的人却恍然之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你来吧。”厉言的喜悦消失得很彻底,剩下的只有平静。
景一诺嘴唇张开,想再次拒绝,可是她最终紧抿双唇,答应了一个字,“好。”
她挂掉手机,盯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如果没有手机通讯记录,她宁愿欺骗自己刚刚厉言没有给她打电话。
景一诺安安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盯着窗帘外透过的光线,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来。
她明明很期待厉言跟她道歉,希望两个人能回到过去一样,还能什么都不想,轻松愉快地做个生活和工作上的最佳拍档。
可是她恐惧退缩,她不害怕厉言,她害怕爱情这个东西,它能给景一诺最甜的糖果,也能给她最响亮的耳光。
景一诺狠狠心,猛然坐起来,换上准备好的衣服,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精心装扮自己。
无论怎样,她都会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厉言。
如果他嘲弄景一诺,她就光鲜亮丽给他看,如果他难以割舍,她就给他最美丽的风景。
第一百四十章 生死一线()
景一诺收拾完毕,给尹舜凝发了条短信说有私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当她搭乘出租车来到电视台,遥遥地就有桂花的香味飘到弊端,她以为有谁在吃桂花糕,但是瞅了一圈都没发现身边有在吃东西的人。
“快点,快点,就在那边。”
“花儿再多也是别人的男朋友送给别人的,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我去自拍还不行嘛。”
旁边一个黑长发的年轻女人正拉着男朋友的手,费力地拽着他往电视台的方向走去。
景一诺手中握着拉杆箱的手柄,她需要先把箱子交给节目组,让他们进行保管。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原本只摆着几个大盆景的走道里,到处摆满了娇嫩鲜艳的鲜花,香飘四溢。
尽管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还是有年轻漂亮的妹子偷跑过来拍照,她们的少女心被一个无名的陌生男人撩得砰砰跳。
“好幸福啊。”
“就是啊,也不知是送给谁的。”
“肯定是个很漂亮的人就对啦。”
漂亮姑娘们满面桃花,就好像有人为了讨她们欢心,费尽周折在电视台里摆满了鲜花一样。
然而却只有景一诺知道厉言的良苦用心。
他在尽力跟景一诺道歉。
景一诺俯下身,拿起花篮里装着的桂花,桂花开得很好,香气扑鼻,金黄的小花拥挤繁盛,比张姨从老家带过来的还要好。
S市的气候并不适合桂花树生长,只有公园里才种有大面积的桂花,即便有专门的人负责养护,熬过寒冷无比的冬天之后,它们的花儿也从未繁丽过,寥寥盛开几簇。
景一诺低头,鼻端靠近金黄的小花,桂花香气涌入胸腔。
她将这朵小花放在自己的旅行箱里,随后去把箱子交给节目组的人,他们有专门的人负责看护选手们的参赛作品,直到嘉宾模特把衣服穿走为止。
景一诺到了负责交箱子的地方,让她惊讶的是门口居然空无一人,天气太热,说不定人进屋里吹空调了。
景一诺推开门,箱子都未来得及拽进去,一股巨大而猛烈的力道推在她的背上,景一诺朝前栽倒过去,趴在房里许多个旅行箱上,撞得肚子里五脏六腑乱翻。
她从旅行箱上滑落到地板上,捂着肚子,无比痛苦,很长时间才扛过来,她倒吸着凉气,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味道直往鼻子跟嘴里窜,她的鼻腔跟火烧一样。
她费力地张开眼睛,眼前笼罩着浓郁的烟雾,她嗓子里很疼,用力咳嗽了几声,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屋子角落里的一个插座山烧着火,火焰掉落在下方的沙发上,沙发里上的海绵被快速引燃,火势飞快蔓延。
景一诺下意识就冲到门旁,然而当她扭下门把手的时候,她的心凉了下来。
灭火器就在门口,可她的包挂在旅行箱上,箱子在外面,她打不开门,也没办法联系其他人。
火越烧越大,呛人的烟气也不断积累,景一诺打开旁人的箱子,从里面扯出一条丝巾,将垃圾桶里别人喝剩下的矿泉水打湿丝巾。
她把打湿的丝巾捂在嘴边,趴在门边使劲拍门,她用力地板着门把手,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电视台是很多年前建的,里面的防火设备不够先进,根本没人知道有房间着了火。
密封的房间俨然就是个火炉,景一诺浑身被火烤得生疼,她打不开门,也叫不来人来帮忙。
火舌窜到天花板上,半面墙被烧黑,越燃越烈的火焰朝着景一诺靠近。
火势就像匹脱缰野马,放纵自我地尽情燃烧,要烧毁一切。
景一诺的丝巾快被烤干了,头发也在高温之下被烧焦了头发梢,靠近沙发的几个箱子也被引燃,景一诺只能尽量将所有会加快火焰燃烧的东西搬离到火舌够不着的地方。
可是屋子只有那么大,在高温的炙烤下,又有东西开始燃烧。
“有人吗?着火啦!”景一诺用力地拍门,在火焰的炙烤下,她只能握着最后的希望等着能有人及时发现她。
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了,浓烟吞噬了一切,就连火焰都被浓烟遮盖,景一诺的丝巾早已经没有了作用。
她很害怕,从前只有在篝火晚会的时候才会见到无比热烈的火焰,眼前的火却好像在燃烧景一诺的生命一样。
火烧得越旺,她死得越快。
她尽量躲开火焰,被浓烟呛得满眼泪水,睁不开眼睛,每一次呼吸都有烟雾呛进去。
她的鼻子里像火烧一样,肺里也像着火了。
景一诺想开口求救,可她张开嘴再也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只有旋转的滚滚浓烟和烟中不断闪现的火蛇。
她的脑子再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只盘旋着一个念头,她要死了,而且死得极惨。
其他人找到她的时候,只会看到一具烧焦的尸体,全身焦黑,散发着烧焦后的难闻味道,连面目都辨别不出。
她似乎听见门口有铃声在响,是她的手机。
只是可惜,她再也不能接通了。
……
“失火了!失火了!”
有人闻到了烧糊的味道,循着气味去寻找,结果就看见走道里满是烟气。存放参赛者作品、暂时保密的房间里不断有可怕的黑烟从门缝里钻出来。
而在门口,门把手下方卡着一个旅行箱,箱子拉杆拉长,刚好卡在门把手下方。
保安问讯跑了过来,瞧见有浓烟冒出来,马上就把墙上的灭火器摘下来,正要开门,保安全被撞倒在地。
厉言推开保安,冲向门口的旅行箱,瞧见箱子上面的包,他一把将箱子退给管家,自己将门打开。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火焰在风的带动下向门口窜过来。
厉言的眉毛都要烧焦了,他挡着脸,用力张开被烟呛得睁不开的眼睛。
“一诺!一诺,你在哪儿?”
屋子里烟太重了,什么都不看见,但是厉言直觉景一诺就在屋子里。
外面的旅行箱是公司发的奖品,上面有佳冉的logo,而箱子上面的包则是景一诺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做的定制版,厉言想拿来卖,景一诺还很生气地跟他吵过。
景一诺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东西乱扔,而箱子卡在门把手下面,显然是不想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失火的房间里一定有人。
厉言跑出去夺过一罐灭火器,飞快晃了两下灭火器,弄掉铅封和保险销,握着喷管朝屋子里冲进去。
他用灭火器将扑过来的火舌压下去,大声喊道:“一诺?”
厉言咳嗽着,眼睛在浓烟里根本挣不开,他只能将灭火器朝着火焰尽力喷过去,把烧起来的火势给压下去。
门外的保安也都匆匆赶到,七八罐灭火器同时喷过去,火势很快就把压制下去。
“这边有个人!”一位帮忙灭火的男士发现了倚在墙角的景一诺。
厉言立刻扔掉灭火器扑过去,抱起浑身黑乎乎的人抱到门外通风的地方,这个人的脸全都被烟熏黑了,从体型上判断,是个女人。
跟身高和提醒都和景一诺差不多。
厉言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管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厉言将水倒在手心里然后把女人脸上的灰抹掉,当能看清面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