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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时光能够倒回,我当初一定会费劲一切去阻止他们相爱,最好,连遇见都不要,就算姐姐会恨我,也好过,丢了性命。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叫做赵大容的男子,身患重疾,只有姐姐体内的蛊虫能够救他,而他们所谓的相爱,也是杨青月早就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姐姐心甘情愿的做蛊人,最后丢掉性命。
在我和他之间,姐姐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之前跟我描绘过的所有的未来生活,全部化为了虚影,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又剩下了一个人。看着不断跟我说着对不起的姐姐,我的心里充满愧疚,若当初不是我身染瘟疫,便不会有这一切。我没有任何立场责备她的不是,当初为了我她愿意去做蛊人,而如今为了赵大容她愿意放弃性命,好不容易我才接受了一切,但还是……心有不甘。
杨青月,若没有他,便不会有这一切了吧,早知如此,当初我宁可死去。此后的岁月里我每日守着姐姐,尽心照料着她,看着她被蛊虫折磨的死去活来然后一点点衰弱下去,看着她的性格日趋沉稳,人也越来越冷漠淡然,看着她对着一个方向一坐就是一整天,思念着再也记不起她的人,看着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五年的时间,只是五年,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而我,白日安安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而许许多多个夜晚,体内属于父亲的嗜血因子都被激发出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去刺杀杨青月。但都失败了,那个叫做凤吟的女人,她的功夫简直不知深浅,每次都将我丢出院子,多少个夜晚,我躺在杨青月的院外,看着天空,心里满满的绝望,但过了一会儿,还是爬回去继续守着姐姐。
那一年,姐姐突然跟我说要她活不了多久了,这最后的时间她想去燕川,再看看那个人,看着她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恬淡笑容,我便答应跟她一起去了,只是可惜了,凤吟还没有打过,杨青月还没有杀死。
姐姐的身体变得很差,受不得一点颠簸,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我在马车里日日照看她,心疼的不行,赶马车的是秦慕,听说在江湖上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上次重伤去了医谷,被姐姐治好后,便一直缠着姐姐。看到他的眼神,我便知道他喜欢姐姐,只是可惜了,出现的不是时候,若在赵大容之前遇见姐姐,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局。不,那个人应该说是当今的陛下——晏璟容了。
接下来到了皇城,日子没有像姐姐想象中的那样简简单单的过去,反而有些戏剧,那人又再一次喜欢上了姐姐,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注定了会相知相爱吧,那个人,我再怎么讨厌也从未想过会去杀了他,因为,我怕姐姐难过。
姐姐果然还是那个姐姐,虽然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表面对一切不在乎,冷漠至极,然而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那么一丝柔软,对身边的人和事,始终狠不下心来,不论是淑妃,晏归予还是付余,小长生。
而我,也遇见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他叫司马煜,是人称笑面虎,杀人不眨眼的右相,也是个容易脸红,总是一副无奈表情的青年,仍记得我离开皇城那天他拦着我,苦涩问道我有没有喜欢过他,我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怎么可能不喜欢呢?那天在岐山脚下,牢牢用身躯将我护住的青年,我便想着,余生若是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当那天我将姐姐带走,他用弓箭对着我的时候,就一切都不可能了。
虽然,他只是忠于君主,并没有丝毫过错,但说我冷血也好无情也罢,我却再也不能安然面对他了,也不想再留在燕川。
我找了个地方将姐姐的尸体焚烧,我便一直将她的骨灰带在身边,看着辽阔的天际,突然又是只身一个人了。我对着姐姐的骨灰想了许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姐姐一直想让我去追寻自己的生活,殊不知我却只想要有她的人生,既然她不在了,那我便去过她原本想过的人生吧,想到此我突然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
我将姐姐所有的《南木斋游记》拿了出来,照着上面的轨迹,一个一个的前往,一人一马,带着姐姐的骨灰。姐姐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许多银两,我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初初离开罗玄门,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
就这样过了三年,这三年我去过很多地方,书中的南木斋很喜欢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我却不一样,再美再好的地方,我也从未留过三天,也没有跟任何人有所交集。一方面我不善与人交谈,另一方面,没有交集便没有牵绊。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走遍不同的地方,直到老去,然后命运却让我遇到了那个人。
那是一处沙漠,书中没有提到的地方,偶然听过往的人提起过,沙漠深处有一处绿洲,生长着很特别的植物,想着姐姐活着的时候,对那些不认识的植物很感兴趣,便想着去看看,就算那里书中也从未提起过。
我将马寄在了沙漠边的镇子上,租了一匹骆驼,便只身一人朝着绿洲行去了,镇子上的人心善,见我一人要去沙漠便劝我跟随商队一起去,被我拒绝了,过了这些年,我还是始终还是不喜欢与其他人打交道。若我真的迷了方向死在了沙漠,也算是我的命吧,只是不知道姐姐是否喜欢这个埋骨之地。
我在沙漠里行走了一整天,照着地图上的轨迹,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黄沙,炽热的土地,然而我只有一个感觉——热。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人,四周一圈的人骑着马拿着大刀,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煞气让我知道他们绝非善类,手上肯定沾过人命,而中间的人,赶着马车,车上满满的物资,一群人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在那里行走着,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伤,时不时还要受到旁边骑马人的刁难,我便知道,肯定是一行倒霉的商队在沙漠中遇到了马贼。到时候这群人被抓回去,除了马车上面的物资,又要联系他们的亲朋拿钱财去赎人,不愿意拿钱的都杀掉。我只看了几眼,便继续走自己的,各人命数如何我不打算插手。
第139章 番外三 季雨声 (五)()
然而有时候就算不想去找事,事情也会来找自己,那边的马贼见着孤身一人骑着骆驼在沙漠中行走的女子,不禁窃窃私语了几句,很快几个人骑着马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姑娘,一个人多孤独,不去一起啊,还能陪陪我们哥几个,哈哈哈……”
听着马贼们的淫笑声,我知道今日不动手怕是不能善了,还是拿起了一旁的佩剑。对方的人数有一些多,就算我已经比以前厉害了许多,却还是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将所有人都制服住。也多亏了那群商人还没有到完全迂腐的地步,在我打倒好几个人之后便纷纷反抗起来,省了我好些功夫,但胳膊还是负了伤,将所有人都绑起来交给那群人之后,我便重新牵起了我的骆驼,打算离开。
这时,一个晒得黝黑的年轻人跑到我的跟前来,爽朗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指了指我的胳膊道“姑娘,你受伤了,不若留下来包扎一下吧,我那边有一些伤药。”
我摇了摇头“不用。”
也许是隔着面纱,他看不清我满是排斥的面容,接着说道“姑娘,看你的方向应该也是去绿洲的,不若一起吗?也好有个照应,你看你姑娘家家的,虽然厉害,但这毕竟是沙漠,万一迷了方向可是很危险的。”
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心想我的态度应该很明显了,他应该放弃了才对,果然他转身回去了,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然而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我忍不住回头,看到刚刚那人驾着马快速向我奔了过来。他在我不远处下了马,笑道“姑娘,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现下又受了伤,实在不好将你一个人留在荒漠中,你若不喜欢人多,不若就我们两个人结个伴吧。”
“你不用跟你的同伴一起吗?”我问到。
“姑娘放心,我与他们并无关系,也是想去绿洲,怕一个人不安全,便跟商队结个伴,现在跟你一起也是一样的。”
“你继续回去跟他们一起吧,我不喜与任何人一起。”我说完,不再理他,径直朝前走去。然而他显然没有放弃,牵着马小跑着跟着我,絮絮叨叨个不停。
“姑娘,别啊,出门在外相见不易,大家一起交个朋友吗。在下南木斋,不知姑娘名讳?”
听到那熟悉的三个字,我一下子愣住了,停下来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南木斋,怎么,姑娘认识我吗?”他看着我,眼里有隐隐的期待。
姐姐曾经说过,南木斋年龄应该在30到40岁,腰间挂着一壶酒,留着胡子,眼神里有故事,风流潇洒,谈吐风趣幽默,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而我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刚刚跑过来而气喘吁吁的,头上缠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汗巾,皮肤黝黑,但明显年纪还尚轻,至少不超过三十岁,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背着一个同样破旧的布包裹,除却那黑黑的皮肤,五官倒是挺端正的,再看看腰间,倒是挂着一个葫芦。
叫我盯着他腰间的葫芦,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伸手将葫芦解了下来“姑娘,要喝水吗?”
他解葫芦时放开了牵着的马,只见那匹马叫了一声,突然撒开丫子向一个方向跑了。
“小黑,站住。”见着马跑,他一急,将水壶一下子放到了我的怀里,就跑去追,还没跑两步,突然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我不禁伸手扶了扶额头,若是姐姐见到他这个样子,会不会失望?最后马还是没有追回来。他带着一脸的黄沙,哭丧的跟我说“这是他几天前在附近城镇买的马,果然还没养熟,一心想逃跑,今天终于让它逮着机会跑掉了。”
见他丢了马,只剩下身上的包裹,我想了想,还是带上了他,毕竟,若他死了,便没有人继续写那本游记了。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是南木斋。
我们共乘一匹骆驼,一同去了绿洲,很难想象在沙漠这样恶虐的环境之中还有这样的美景,一池清水,四周生长着各种植被,周围零零散散还有几户人家,果然不管多么恶虐的环境之中都会有生命的延续。
在这里,我再一次见识到了那个疑似南木斋的男子的能说会道,拖他的福,今夜也有了歇脚的地方。我蹲在水池边,将姐姐的骨灰坛放在边上,看着大漠夕阳西下,虽然这些日子已经见过了许多次,但还是忍不住感叹,不一会儿,南木斋从远处走来,坐到了我的身旁,再过一会儿,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姑娘只身来这沙漠,不知是有事情要做还是纯粹的游玩?”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姑娘真是一个奇特的人,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所以说姑娘以后还是要去其他地方?”他似是有些欣喜。
我点了点头。
他更开心了,兴致勃勃道“那我们结伴而行如何?我也喜欢这种四处漂泊的生活,。”说罢想了想接着问道“姑娘好似认识我,是不是看过我的书,不会是被我书中各地人情所感染,所以才想四处游走的吧?我以前就想过,说不定会有一个姑娘因为我的书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