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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听说您找我?”大仇得报,那都是云豆设计妙算的结果,陈启章服的五体投地,自然是十分的恭敬。云豆又是自己主子的救命恩人小表妹,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不错。”云豆坐在榻上,脸色还是有些凝重,不似以往那么灵动。“坐吧,我给你看样东西。茉莉,上茶。”
将手里的一个锦袋,递给了陈启章。
陈启章勉强的坐到了云豆的对面,将锦囊打开,看了看,没弄明云豆什么意思?
“这,恕我愚钝,这是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你们家祖传玩儿布的,你不会没什么绝活儿吧?”
“略有研究而已,而已。”
“甭跟我谦虚,找你是信任你。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务必保密。事成之后,利润共享,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们立个字据。”
开玩笑,一听立字据,陈启章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敢找豆豆要字据,那真是作死没商量了,他可不是左光祖。
“信,当然信的恩公。恩公品质高洁。”
“少拍马屁,你不是说你的珠宝生意不咋滴吗?我这里帮你想了一点点主意。”
云豆这回打开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样东西,而且还有一摞图纸。
陈启章将信将疑的拿起了盒子里的东西。这是一挂水玉串成的富贵牡丹图,如同镂雕一样,精致逼人,熠熠生辉。
“哦,这个,做工不错。”
“谁问你这个了。”
云豆撇了撇嘴,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没有抓到重点。
“啊,小的愚钝。”赶紧颔首做俯首帖耳状。
“知道就好,皇帝陛下提倡节俭,不做修饰,但是,没说不让人穿衣服吧?”
开玩笑,皇帝再霸道,也不能不让人穿衣服呀?要是别人问,陈启章一定这么说,但是问的是云豆。他的脑袋飞速的转了起来,但是还是不得要领。眼神儿十分的迷茫和飘忽。
哎,云豆心里一叹,自己太精明了也不好,落差太大,别人很难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我给她取名叫宝石蕾丝。”
“累丝工艺?我倒是知道一二,但不知道恩公说的可是那个。”
“不是,我说的是蕾丝,花蕾的蕾,也就是用珍珠宝石之类的花边儿。花朵,系带之类的东西,从绢花里联想到了的。”
皇帝提倡节俭,但是一定还得让人穿衣服。那我们何不在衣服上做做文章?你不觉得那些金丝银秀很没有生气吗?那若如这些珍珠宝石灵动多|情。”
亮,再亮,更亮了。陈启章是做买卖的,首先他明白布料。再者他懂宝石。云豆这么一说,他的心里豁然开朗,眼睛更是亮了再亮。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呢。
双挑大指,由衷的赞叹着,“恩公,您真是厉害。太厉害了,这样您都想的到?小的真是自叹不如了。只是这样不算是跟朝廷对着干吧?当今圣上可是对阴奉阳违的事情。深恶痛绝的很。”
这摆明了就是要移花接木,皇帝可不是傻子。陈启章知道这件事儿的厉害关系,这要是一经推出去,一定会被趋之若鹜的。难保不会激怒当今圣上。
“笨蛋了吧。”云豆勾了勾嘴角儿,“谁让你阴谋诡计了,咱们这就是明摆着的阳谋。”
希望能够用钱买家人一条命吧。云豆心里苦涩,自己能为家里做的只怕也就这么多了。天威难测。娘的,突然就赶上了这无妄之灾,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我已经写信跟皇帝陛下说了,还没有回音,不过估计差不多吧,皇帝也是人,谁还嫌弃钱多咬手是咋滴。
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若是同意,回去尽快拿出一个宣传,推广,促销的方案给我来,要是不同意,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找同意的去,不是我无情,而是天威咱们都惹不起。”
了不起,陈启章心里感叹,云豆想的可是真周到啊,直接把皇帝给拉下水了,就算是自己不同意,自己也不敢泄密。恩公就是恩公,自己要是有豆豆这般的心机,何愁要等这么多年才算是大仇得报。哎,做人的差距他咋就这么大呢,不服高人有罪。
“啊,这些图样我可不可以拿回去好好参详参详,先弄出几个样品来,给您过目一下。”
“你还没说分成呢?”
陈启章咧嘴一笑,“现在赚钱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您看着赏吧,小的以前赚钱是为了报仇,现在仇人死了,反而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了。我也无儿无女的无家事的,不过既然恩公您信得过我,我愿意跟随您一起建功立业,还希望您不要嫌弃小的愚钝才好。”
“不嫌弃。”自己这个命悬一线的人,有资格嫌弃什么吗?“感谢你的信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茉莉拿酒来。”
甜甜的米酒,两个人,连干了三大杯,陈启章兴冲冲的拿着东西要走。
“等等。”
陈启章停住了脚步,“恩公,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忠厚的,我信的过你,我若是不在了,还望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照庇一下我的家人,豆豆这厢谢过了。”
一躬到底,然后等陈启章愣神儿的功夫,云豆已经进了内堂。
城里的事情处理的那不多了,云豆带着人回了相府村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房子处理好,把绢花铺子弄起来,希望自己万一不在了,村里能有人照顾一下爹娘和朵朵。
“茉莉,你去通知一下大伯,就说,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村子里,让他马上过来一下。”
云广一听好处,兴冲冲的就跑来了。
“豆豆,你找我啥事儿?”
云豆笑了笑,真是一个憨厚的大伯,院子里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发现。
“大伯,没啥大事儿,咱村里人出个门,十分的不方便,于是我买了三两牛车,一辆马车,解决大家出行的问题,没事儿的时候,还可以给大家干干地里的活儿
恩,您看这样行不行?一辆牛车每天停在村口儿,有想进城赶集卖土产的可以坐,每人两大枚。
另外两辆,各家可以租用,干活儿也好,串亲戚,什么的都好,每天十大枚。要是耕种的话,自备草料。
马车留着婚丧嫁娶啥的吧,给村里装门面,或者出远门儿啥的。
当然也可以根据需要,另行调配。”
一听云豆给村里买车,云广激动的一拍大腿差点儿跳起来,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要说还是豆豆是个半事实儿的。信豆豆得永生啊。
“豆豆。那感情好了,感情好,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跟村里说说去。”
还没等云豆把话说清楚跳起来就往外走。然后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谁呀?七奶奶刘媒婆儿。
“哎呦,哎呦,哎呦。”
云广走的太急了。没注意,直接把刘媒婆儿给撞的坐到了地上。
一看闯祸了。云广顿时就清醒了,“哎呦,婶子,你没事儿吧?”
一听外面动静不对。云豆赶紧跑了出去,“咋滴啦?咋滴啦?”七奶奶你没事吧?”
这时候刘媒婆儿已经被云广给扶了起来,“哎呦。轻点儿,轻点儿。”刘媒婆儿揉着自己的腰。老脸都快皱吧到一块儿了,显然摔的不轻。“你说云广你这是咋滴啦?平常咱相府村人就属你老实忠厚稳重,怎么走的这着急。”
云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七婶子,哎,是豆豆说要给村里捐三套牛车,还有一套马车,我这一激动,哎呦,七婶子对不住了,活动活动看看还能走不?不行的话,我送您去清河城看看?”
“闭嘴。”刘媒婆儿怒了,“说啥呢,你婶子我又不是泥儿捏的,你当我你婶子我是李二一家呀,讹人。”
“嘿嘿嘿嘿。”云豆赶紧过来打圆场,“七奶奶,大伯不也是担心您的健康吗?您看您咋还挑理儿了呢。话说您来干啥的呀?”
现在是夏天,外面是土地,松松软软的,豆豆觉得,应该伤不严重,可能惊吓比伤还厉害一下。
“嗨。”刘媒婆儿恍然大悟,“差点儿把正经事儿给忘了,豆豆,七奶奶可是摊上事儿了。”说着,眼角还一红,赶紧用帕子假装的擦了擦,“你可得帮帮我呀,你要是不帮我,往后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见刘媒婆儿找云豆帮忙,云广就想告辞。
“那个七婶子,既然你跟豆豆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我想先把牛车的好事儿赶紧告诉大伙儿去。”
“别走,你别走。”刘媒婆儿一把抓住了云广,“你别走,你也来听听吧,哎,婶子真是快没活路了。”
见刘媒婆儿这么说,云广只能乖乖的留了下来。
茉莉挺会来事儿的给少了茶水,拿来了草饼。
“亲奶奶,大伯你们尝尝。”云豆让了让,“这是铺子里准备推出的新货,你们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哎呦。”刘媒婆儿赶紧推开了点心盘子,“我哪里吃的下呀。”一把抓住了豆豆的小手,“豆豆,你可得帮帮七奶奶呀,不然七奶奶就没活路了。”
刘媒婆儿说到了这里,差不多云豆已经知道了是啥事儿了。
云广不知道啊,赶紧劝慰,“七婶子,你这咋滴啦?摊上啥事儿啦?是差钱吗?要不然我跟豆豆跟你想想办法?”
“不是钱的事儿。”七奶奶伤心的拍着桌子,“豆豆,云广大侄子呀,我这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儿呀,真是后老悔了。”说着,说着,竟然呜咽了起来。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那,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人前显贵,也能让人背地里遭罪。
“七奶奶,事情都出了,哭有何用,不如想办法补救吧。老胡爷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好跟他说说呗?”
“不好用啊。”刘媒婆儿心里暗叹,果然云豆是个精灵鬼,这都让她猜到了,“哎,这事儿怪我,我想把银子还给他,双倍还,可他就是不答应,还扬言我要是再敢给人保媒,让我好看。”
云豆还没什么反应,老实巴交的云广先着急了。
“豆豆,这事儿你可得管那,七婶子的人品谁不赞扬,七婶子跟那些昧良心赚黑心钱的可不一样,豆豆,这个忙,你可一定得帮。”
说的轻巧,帮,您知道什么事儿啊,就让我帮?再说怎么帮?怎么帮啊。云豆心里暗乐,差点儿把人家给祸祸散了,这个怎么算?要光是出卖了自己家的配方,自己还能忍,自己的铺子小。老胡家的买卖呢?老胡可是搞情报的,谁知道那个死女人有没有把他的什么重要情报人脉给泄露出去呢,这都不好说呀。
“豆豆你咋不说话?”云广见云豆飘忽的望着远方。更加的着急了。
“豆豆。其实这事儿真的是我的错,我认,咱不赖皮。要说。哎,我这一辈子呀,也就干了这么一件坏事儿,本来还心存侥幸的。哪知道,弄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让云浮云家冲喜的那档子事儿。我觉得作孽,就没管。哪知道算是让云浮云家给恨上了,整天指使李二做我们家,还威胁。要是不给他那个拐着玩儿的外甥女找个好人家,朝廷征兵服徭役的时候,就把我两个孙子的名字都报上去。我也不想答应的。我还特意去钱家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