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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又问:“要挟你什么?”
“要我给他们一个说法!”
我轻笑一声,无比讽刺,“呵!这个世道真是奇怪,一个说法竟比任何财富地位还要重要!”我笑了笑,又问:“你想好了吗?”
薛铭摇摇头,“没有!”
“你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你要做什么?”
“这不是我的本意,是他人的一个建议!”
我问:“什么建议?”
“给你一个新身份!”
我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我情不自禁眼中含泪,“辛雅淑这个名字,还不算新身份吗?”
薛铭说:“不,我要给你一个更加珍贵的身份!”薛铭心中也是痛苦万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这是目前为止,能救你最好的唯一办法!”
我含着泪,强装镇定,笑着问:“什么身份?”
薛铭顿了顿,他很难开口,这对他来说,很残酷,也对姜芯雅很残酷!最终,逃避了的事情,还是得面对,薛铭艰难的说:“卫将军,之妹!”
我极力说服自己,薛铭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人的眼睛不会说谎,纵使脸上笑着说:“我理解你。”可是,眼中的泪水却要溢出。
薛铭心疼的抚上我的脸颊,心痛难耐,“对,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出其他的话比这三个字更贴切的。
我的泪水终于没忍住落下,我看着他,只想随心问他一句,我淡淡问:“你,想清楚了?”
“对不起!我,别无他法!”薛铭说得很无奈。
我们太天真了,现实的残酷不会因为我们的纯真美好而消失不见,我和薛铭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最终只能妥协于兄妹情义,实在叫人痛心疾首!
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坦然面对,可我终究还是面对不了这个新身份!薛铭这么做,只是为了要我好好活下去!可是,薛铭,我真的好难过!
逼不得已(3)()
我真的很难过,我渴望薛铭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可是,他的一次又一次的回答都让我心如刀绞,悲痛万分。
我哭着对他轻声说:“可,可你说过,让我这一次,信你!你,忘了吗?”我渴求着,也可以说是奢望。
薛铭平静的面容上忍不住的流下一行眼泪,却依旧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样子,“我没忘。”
我缓缓说:“那你不该,出此下策。”
薛铭缓缓为我拭去泪水,抚上我的面庞,“可是,为了保全你,下策,也可以是上策。”
我失声痛苦,泪水不断涌出,我不想这样,不要这样,我匆匆上前,紧紧握住薛铭的手,哽咽的差点说不全话来,“可,可你要,清楚,此话一出,我们,我我们,该怎么办?!”
薛铭面容一直镇定一样,面如止水,可是,人的眼睛不会骗人,薛铭的泪水不断流下,心疼的看着我,我懂他也不舍,可是,他的无可奈何,也让我悲痛。
薛铭心痛的看着我,缓缓说:“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
哭够了,痛过了,我笑着看着他,哽咽的轻声说:“不离,不弃?以兄长的,身份?”
“无论是什么身份,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我激动的直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不离不弃!”
薛铭轻声说道:“只要心在一起,便永远都是不离不弃!不是吗?”薛铭仔细为我拭去泪水,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我赌气一把拍开他的手,负气的激动说道:“好!那我多谢兄长,愿此生庇护!”然后,我赌气的走开。
到了第二天,三天已到,夏、齐、王、杨四位掌柜携众人一同前来,聚众在卫将军府外。
我坐在房内,刘妈一早就来为我梳妆打扮,刘妈说,薛铭吩咐的,要我穿得得体些,这样的婢女装绝不能再穿了。我面无表情的任凭她们为我打扮,心里却难受极了。
打扮好了,光鲜亮丽的衣裳在我身上,我竟觉不出有什么好,想来也好笑,这身衣服,就这样把我和薛铭给限制了,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悲哉!
有人来催促,刘妈便恭敬的轻声同我说:“姑娘,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我心如死灰般跟着她们出去,来到大厅,见到薛铭,他面容憔悴了不少,纵使身上的衣冠华服怎样珍贵,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将要被这么几件衣服给联系在一起,我们之间将只可能是兄妹情谊!
薛铭缓缓走近,伸手给我,我缓缓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后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大门。每一步,都让我心如刀绞!
距离还要大门不过几步之遥,我紧紧捏住薛铭的手,我们都停住了脚步,我没看他,轻声说:“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薛铭顿了顿,淡淡轻声说:“现在后悔,将是亲手将你推向断头台,如若这样,不如叫你好好活下去!无论以什么身份,都好!”
“我不惧死!”
薛铭笑笑,“如若你死了,我陪你!”他看向我,含情脉脉,“那我后”
薛铭话还没说出来,我立刻制止他:“我们走吧!大家都在等着了!”
我向前走了几步,薛铭又拉住我,“我认真的!”
我回头看向他,“我也是认真的!走吧!”
我和薛铭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薛铭一直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刚出来,大家都开始纷纷猜测,薛铭的手劲越来越大,我看向他,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但又不能太多明显。
薛铭对着众人高声说道:“我乃朝廷钦定卫将军王氏王恬启,自到上郡城后,一直以来都有对我府中人有诸多闲言碎语,今日,我便以卫将军的身份在这里向大家明示!”
薛铭刚说了这么几句,所有百姓都纷纷响应,待大家平复激动,静下来,薛铭接着说:“大家一直议论纷纷的辛雅淑,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姑娘,其实,她是,是”
薛铭的眼睛开始湿润,声音也开始哽咽,他的心仿佛绞到了一起,疼的他几欲忍不住落泪,但,大丈夫岂可轻易落泪,他紧了紧手,将我握得更紧,我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痛,因为,手有多痛,他的心里就有多痛
“辛雅淑她其实是我的妹妹!”
当薛铭哽咽着,还要维持他的从容镇定的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看向他,泪水萦绕在眼眶,没过多久就滑落,我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想松开。
薛铭没有看我一眼,而是接着用极其不稳的语调说:“辛雅淑,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前些日子,还有谣言企图诬陷她与我,以及刘掌柜,让我等蒙冤,实在叫人气愤!她与刘家大少爷刘凯一直两情相悦,却被有些有心人说的如此不堪,叫人寒心!作为哥哥,我也不愿棒打鸳鸯我会上奏皇上,将其名字写入我王氏族谱,从今以后,她便是王氏雅淑!择良辰吉日,与刘凯成婚!今后再有造谣者,依法处置!”
语罢,所有人都欢腾一片,纷纷道喜,我仿佛被掏空了一样,呆愣着,只看见人们的嘴一开一合,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八成是恭喜的话吧!我始终没有松开薛铭的手,他也紧紧握住这最后一次的温暖,但最后,他还是狠狠扒开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搭在了他人手中,还说着违心的话:“雅淑,作为兄长,我祝你幸福!”
之后,我没了知觉,只觉得心好累,比起家破人亡的心痛,这一次犹如心死了一般。我也曾期盼着在一起,却始终不得如愿。如果我们没有那几年的错过,就这样一直欢笑;如果我们都放下牵绊,肆无忌惮的在一起;如果我们都各自多爱一点彼此是不是,结局就不会这样了?薛铭,你可知道,这颗心里装满了你,因你而跳动,没了你,它还有跳动的理由吗?
你越恨一个人,就说明你心里被这个人完全占据,不论因为什么理由,只因太爱,所以才会恨。可当你爱至深处,却不得不放手的时候,才能体会什么是心死了的感觉。但又因为你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明天而强颜欢笑,哪怕心很难受!我,无论你是辛雅淑,还是王雅淑,我薛铭爱的永远是那个在槐花树下与我欢笑的人
苦涩一杯酒,沦陷了爱()
当我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躺在将军府的一个华丽房屋里,陌生的地方,华丽的装饰,于我而言,终是可笑的嘲讽。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刘妈趴在我的床边,杵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一个没撑住脑袋,栽到了床边,当她醒过来,激动的说:“雅淑,哦不,小姐,你醒了!”
我虚弱的问:“我怎么了?”
“小姐,那日将军宣布完你的身份后,你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大夫说,你近日心力交瘁,没休息好,又营养不良,所以才会如此!”
“我睡了多久?”
“小姐,你都睡了三天了!”
我自嘲道:“三天?呵!原来我也可以睡这么长的时间!真希望不要醒来了!不醒来,就不会面对这些伤心事了!”
“呸呸呸小姐这是什么话!别说这些丧气话!不吉利!”
我微微一笑,听得屋外有嘈杂声,便问:“外边在忙什么?这么热闹。”
“小姐真真是糊涂了,大伙都在忙着为小姐张罗喜事!虽说该行的各种礼节还没有完成,但大家都为小姐高兴,就提前准备着了!”
刘妈说的很开心突然开始犯愁说:“倒是将军!这可是他亲妹妹的婚事,他却全都丢给玉姑娘来张罗!就连刘少爷来提亲,都是玉姑娘接见的!将军成日都喝得烂醉如泥,小姐昏迷第一天的时候,玉姑娘劝了将军后,将军倒没在府内喝了,但早早就带着醉意出了门,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身的酒气,早已醉倒了!”
我静静听着,却只能“嗯”了一声,薛铭想要用酒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这么难受,可是,每次醒来之后,不还得面对现实?那时,会更痛!
我去书房找他,他不在。我断定他回来后,会到书房,于是,我便在书房里等了他一整天,谁想,竟然等到了夜里。
薛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没有点蜡烛,一个人趴在桌上忍不住已睡去,薛铭回来的声音把我惊醒了。我点了根蜡烛,探过去,只见薛铭已醉倒在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槐花的香味,我瞬间明白他去哪了——那个只属于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我小心翼翼把他扶到床上,看着他因为喝醉了泛着红晕的脸颊,眉头紧锁,我怜惜的抚上他的脸颊,熟悉的槐花香气扑鼻而来,我眼含泪水,“我们本不该如此的!谁能想到,当年错过了那一步,竟是错过了一辈子!”
翌日,薛铭又不见了,这是这几日常见的戏码,我也不说我所猜测的,而是独自一人去了那里。久违的月老庙,我踏进去,走向那个藏的很深的后门,悄悄打开,慢慢踏上那条熟悉的小路,穿过竹林,当槐花林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只觉一切不过昨日之事,我们相识,相知,相爱,相守
薛铭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槐树,不停的饮酒,与其是饮酒,不如说是灌酒。薛铭幽幽的说:“苦涩一杯酒,苦涩一场爱!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呵!”
我走过去,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