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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东城的将军,安排这些事一旦被东城的人知道,会怎么想他?因此引起的争议,肯定会影响他的形象。
“所以,你可以放心,你不欠我的。”
“程冬林怎会找上你?你一直都在东城?”对于这两个问题,她疑惑不解。她以为他早回明城了,不想至今仍留在东城。
“我”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吞吞吐吐说不出所以然。难道要他告诉她,自己因为经常去程府找人打听她的近况,被程冬林逮了个正着,所以程冬林才放心安排他去救人。
不,他说不出口。
“这些都无所谓,现下主要的是你。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今后的路,怎么走?”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转移话题。
她安静下来,沉思今后的打算。
从前是一个人,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追求过得精彩自由。现在不比从前,有了孩子,要为孩子的将来打算。
她眼睛看不见,又没有钱的来源,一时间真想不出好法子。
他似乎看出她的困惑之源,说道:“等找到容身之所,我去开药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想到以她的脾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帮助,又多说一句:“我先借给你,等你手头上富裕了再还我便是。”
她从他话里听出坚定,知道再拒绝定不会有效果,于是不再说什么,低下头温柔的抚摸肚子。
孩子才几月,肚子都看不出端倪,却好像能感到他的脉动。
她温婉的一笑,让人沉沦。
她其实长的并不惊艳,现在连最与众不同的一双眼睛都失去了光彩,可就是这么一名普通的女子,总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
“流姑娘。”
“南少爷。”
两人歇息了好长一段时间,程冬林安排出去的人终于找到他们。
见人靠近,南致远本能的将流艺澜护在身后。
“南少爷不用紧张,我们是将军的人。东城的事将军已解决,这才安排我们来接两位回去。”来人娓娓道来,解释现况以免他们不信任。
南致远听完,回头看了看流艺澜,内心涌起一阵不舍。
看来没有机会与她去别处一起生活了。按照之前与程冬林商量好的,事情如果可以圆满解决,她就要回到东城,成为程世凌的妻子。
真希望能和她,就这样待到老。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相互依赖。
可惜她即将成为他人妻。
他心里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程世凌的,所以对程世凌愿意做孩子的父亲之举感到诧异。
他敬佩他。如果换了自己,自己可以问心无愧的对孩子好,却难承认是孩子的父亲。
“流小姐,我们走吧。”
程冬林的手下上前迎接。南致远内心紊乱,不甘的让道。
“你们回去吧,告诉程将军,我谢谢他的好心好意,我不能那么做。程世凌是男人,是一个年芳正耀眼的男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得他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中。”
流艺澜拒绝他们的搀扶,拒绝程冬林的好意。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步。她对程世凌没有感情,更别说爱,没有爱的婚姻,如何去经营?
她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把心交给了辰君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一旦爱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怎可半路出错?
如果她明知道自己不会爱程世凌,还要嫁给他,就是害了他。
他迫认别人的孩子当亲生,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做老婆。这样的人生,何其凄惨!
她不想当红颜祸水,毁他一生!
“你怎知嫁我就是害我?如果连自己心仪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不叫男人,叫孬种。”
程世凌早就跟在他们身后赶到这,把她说的话从头到尾听了个遍。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向她坦露自己的心意。
以前因为辰君爵的关系,他不能夺人所爱。现在不说出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深情道:“我不介意当孩子的父亲,我很高兴,谢谢你带他来我身边。”
他是一个粗犷的男人,平常只懂打战玩枪,对女人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甚至想都没有想到上面过。要不是她出现,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开窍。他真的想不到,失去她,这辈子还能不能体会感情带给他的酸甜苦辣。
“程世凌,不要意气用事,这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一瞬间。”
女人永远比男人想得要多,男人觉得喜欢就行,女人不一样,女人会考虑很多因素。比如他们真的合适吗?比如不是他的孩子,将来要怎么面对孩子一声声叫他爹带来的冲击。
“我不管。”程世凌放下姿态,接近恳求。
“我不会放你走,就算是用捆的都要将你禁锢到身边。如果你想离开,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逮回来,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
“你又何必呢?你明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婚姻,怎么幸福?难道要我待在你身边,最后两个人演变成互相憎恨的关系吗?”
“将来你恨不恨我,我不清楚,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恨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跟我回去吧,父亲已经着手我们的婚事了,五日后我便迎娶你。”
第42章 ;爱斗嘴的两个男人()
她自知拧不过他,只好打出缓兵之计,“我可以回东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肯回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跟你回去,婚事不可操之过急,你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好我会告诉你答案。我考虑的过程中,你不可催促。”
“好。”程世凌想也不想的答应。只要她肯跟他回去就足够了,婚姻的事,铁定的事情,不过是时间的关系而已,他可以等。
两人商议妥当,程世凌扶住她,将人带回去。流艺澜想到南致远,便问道:“南致远呢?”
程世凌对于这种问题,表示不爽,“他走了。”
从父亲那里听说了南致远的事,所以对这男人有所忌讳。
据说她来东城,就是他带来的。他肯定对她有想法,才愿冒险救她。
她似乎很在意他,看来他很有必要提防提防这凭空冒出的男人。
回到东城,不少人认出流艺澜,毫不顾及的对她指指点点,低头交耳谈论她。她虽然看不见,听得倒是清清楚楚。垂下眼帘,不去理会众说纷纭。
程世凌感到身旁人的异样,望了望周围议论的人群,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怒不可言,冲人群说道:“今后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程世凌!”
他的霸气宣言让他们乖乖闭嘴,毕竟他是程世凌,还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少爱慕程世凌的年轻女性在心里对流艺澜一顿招呼,又不敢说出口。
不知怎的,他说这些话,让流艺澜想到了辰君爵。她还记得在那样一个清晨,面对匪徒的攻击,他义正言辞的说:“你是我辰君爵的妻子,作为丈夫怎能不管你。”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惊天动地的效果。这句话,她想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遗忘。
她轻轻扯了扯对周围人群计较的程世凌,淡淡的说:“我们回去吧,肚子有些饿了。”
程世凌这才收回凶恶的视线,笑容满面的问道:“要吃梅子鱼吗?”
说起梅子鱼,她就惦记了,点点头,“恩。”
“程少爷流小姐来啦,上面请。”
到了那家店,老板一如既往的热情,彷如没有受到流艺澜未婚先孕的风波丝毫影响。
按照老规矩,流艺澜只点了那份日思夜想的梅子鱼。程世凌不好吃酸,所以从来不尝,挑好刺后,坐到一边静静的看着她吃。
她拿起筷子夹鱼,尝第一口后便皱起眉。程世凌觉得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她好像吃到什么不能忍受的东西,表情异常扭曲,程世凌看她不回应,料到鱼不对劲,便拿双筷子尝了尝。尝了才知鱼的味道实在古怪,一股馊味,像搁置许久的垃圾。
他当下推开门,将老板叫来。
“今天这鱼怎么回事,一股馊味。”
他本以为是厨房失误,在老板说那句话后才明白,他是对流艺澜不满。
“程少爷,鱼不比我们人,都是同一条湖里养出来的畜生,怎会有新鲜与不新鲜之分。除非有些人啊,受不了偷了腥才使得鱼臭名远昭。”
程世凌听出他话里指桑骂槐的意思,他是冲流艺澜来的!
“你!”他怒地揪起他的衣领,作势要揍他。
流艺澜及时制止他,倚着拐杖走到他身边,表情波澜不惊道:“还是家里做的饭菜香,外面的东西再好吃终究吃不出家里的人情味。程世凌,我们回去吧。”
其含沙射影的话,再明白不过。尽管她能理解店老板的迂腐思想,但是绝对不能原谅他给一个孕妇吃垃圾的事实!
“好,回去要吴妈给你做好吃的。”
程世凌抛给老板一个警告的眼神,搀扶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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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流艺澜不出意外的在各种人口中被议论。眼看肚子越来越大,程世凌急得没法子了,她倒一点不提婚礼的事。
她的孕期检查,没有哪个医院愿意接纳。都说医生是天使,在这个时代有时候想起来,倒觉得讽刺。
几个月来她的身体好坏由南致远管理,他没有医生任职证明,不过技术比那些讲起理来头头是道的医生强得多。
这么久以来,南致远仍是不赞同她生下孩子,每次讨论这个话题,她就装睡。他拿她没办法,只好作罢。
南致远成了她的专职医生,最不乐意的当属程世凌。她就总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有时候觉得挺累。
南致远对流艺澜身体的精心呵护大家都有目共睹,时间长了程世凌除了心理过不去,也不再多说。觉得只要把她照料好便是,要出了差错,他绝不会放过他!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程世凌就准备好所有。那激动兴奋的模样,好像是迎接自己孩子到来似的。
他越是这样,流艺澜就越觉得愧疚。因为她知道,孩子生下来以后自己就会离开,她不过利用他而已。
“在想什么呢?”南致远替她把脉,见她一直发呆不免问道。
她恍过来,矢口否认:“没想什么,有点期待。小家伙终于要出来见我了。”
“我现在说多没用,都这个时候了,总不能冒着伤害你身体的危险叫你滑胎。还有一个月,这个月一定要注意饮食方面,睡眠质量要好,不是早睡就可以的。躺到床上便不要想事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都说怀了孕的女人爱叨叨惹人烦,怎么你比我这孕妇还话多。这些话你说过多少遍,我又不傻。”
“一孕傻三年,我不提醒你你转头就忘了。”
她看着他像个妇人一样抱怨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这样安定的日子,其实挺幸福。
“笑什么?”程世凌踏进门就看到她对南致远笑得灿烂,立刻拉拢一张脸对他下逐客令:“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去?小心夜路走多,撞到不该撞的东西。”
“天天如此,我猜那些东西闲我无聊,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