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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叶钧就站起身,朝着清岩会所的后院走去。
“赵姨,您的意思是说目前唯一的变数,就是蓬安市市委书记?”
“对,他的父亲可以说是真正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红一代,当年侍候过咱们国家几位元勋,听说他父亲那一个连队的,目前有一大半都在全国各地手握重权,这些人加一块,足以影响汪书记的决定。”
“这么厉害?”叶钧暗暗皱眉,“赵姨,您确定蓬安市市委书记真对江陵市感兴趣?”
“目前也只是有消息称对方确实在做着类似的准备工作,我担心他一旦有所动作,我这边就会比较吃力。目前我唯一的优势,就是在你的提醒下提前做了布置,可这不代表就一定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赵国瑛语气也有些无奈,这么一大口肥肉,谁不想吃进嘴里面?她胃口不大,可同样眼馋江陵市委书记一职,叶扬升调到南唐市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若非收到可靠的情报,以赵国瑛的心性,断然不会到董家登门拜访,甚至不惜回了一趟娘家。
“赵姨,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位蓬安市市委书记的资料?”
“小钧,你打算干什么?”赵国瑛皱了皱眉,“资料我倒是有一份,如果你想要,下班后我就传真一份给你。”
“好,赵姨,资料越详细越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掺一脚。”
“那就先谢谢你了,小钧。”
赵国瑛清楚叶钧还有着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天海党的成员,如果叶钧真有心帮她,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只需要给天海党某些人知会一声,那么挡着她的这位高干。子弟,必然也要有所忌惮。
而叶钧,显然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倒不全是为了帮助赵国瑛,而是现在他必须让京城老爷子们清楚看到,他日后做任何事,都会经过天海党的程序。
傍晚,林萧就捧着一大叠资料敲响了叶钧的房门,打开门的叶钧瞥了眼林萧手中的一大叠文件,顿时笑道:“是赵姨传真过来的资料?”
“对。”林萧有些欲言又止,叶钧点点头示意有话就说,林萧这次迟疑道:“叶少,我不明白妈为什么要将蓬安市市委书记的资料交给你,按道理说蓬安市距离咱们这里就算没到天南地北的程度,但几乎也没太大的联系。叶少,我不是多嘴,只是觉得似乎我妈对这件事非常上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叶钧清楚这是林萧关心自家人,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笑道:“进来吧,先坐下,我再替你解惑。”
林萧应了声,就走进房间,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叶钧的解释。不过叶钧并不急于开口,而是翻看着手中这份传真过来的资料,资料上显示,蓬安市市委书记姓周,叫周庆明。周庆明的父亲现在也快八十有余,拥有中将军衔,如果不是动荡十年曾被迫害过,最起码也能获得准上将的荣誉勋章。
当然,毕竟都七老八十了,这些都是有名无实的虚荣,甭说是一位已经养老的中将,就算是上将,叶钧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到了这个年代,上将的头衔有多虚,圈外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这些圈内人还不清楚?无非是和平年代过久了,又担心下面部分人憋着不自在想要主战,影响国家的正常决策,致使军政意见不统一,所以才抛出一些虚席头衔哄哄这些上岁数的老军人。
如果真要用二十年前那一套定军衔,恐怕现在拥有上将军衔的老爷子们不会超过十个。
真正让叶钧感觉棘手的无疑是周庆明父亲的圈中老友,如果这些人一旦联合起来帮助后辈完成一桩心愿,且这种事不会昧良心,更不会损害道德底线,那么仅凭汪国江周璇,确实也是左右为难。就算董文太也掺合进来,恐怕效果也不会理想,细数这圈中一个个来头庞大的军中大佬,说实话,在一定程度上,就算胡庸春也愿意加入进来,也不会取得太理想的效果。
“这么说,我妈想要调到江陵市,还需要面临这么强大的阻力?”
尽管林萧之前就隐隐有着这种猜测,但听到叶钧亲口解释,也是有些心惊。毕竟资料刚才他也偷偷看过,一想到以他外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跟这么多位军中大佬抗衡,这颇有螳臂当车的嫌疑。
“没错,但目前也不能确定到底会有多少人参与进来,我可不认为这上面的一大群人都愿意仗义出手。”
其实这句话无非是想安慰一下林萧,毕竟真要是铁了心要摊上江陵这浑水,叶钧相信周庆明的父亲断然会不惜代价,登门拜访这些人。
“叶少,你有办法吗?”
“让我想想,其实办法并非没有,我保证,会尽量帮助赵姨。”
“谢谢,那么叶少,我就不继续留在这打扰你了。”
叶钧将林萧送出门,看着林萧脸上满是担忧,叶钧也不好说太多安慰性的言辞。坦白说,既然赵国瑛都视周庆明是绊脚石,那么看来周庆明确确实实是想要沾一沾江陵市委书记的椅子。
当然,叶钧没有告诉林萧,一旦叶扬升调往南唐市的消息传开,恐怕会有更多不好分的人参与进来,那么到时候赵国瑛需要面对的竞争,必然会更加恐怖。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自身考虑,那么叶钧之前忽然萌生的一个想法,也差点自个被自个吓出一声冷汗!
那就是,消息灵通的燕京党会不会也跑过来或明或暗掺上一脚?他们或许不会跑到江陵市这地方,但完全能暗中帮助亲信拿下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然后鼓动这些亲信给叶钧的产业制造一些可大可小的麻烦!
不行!
叶钧目光一狠,暗道这种事可绝不能让它发生,当下想也没想,就立刻给刘懿文拨通了电话。
“小钧,怎么突然想到要掺合江陵市市委书记的角逐?”
当听完叶钧道明的来意后,刘懿文一时间也有些无语,暗道叶钧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主。不过既然叶钧想利用天海党的资源,这倒让刘懿文很高兴,因为刘懿文很清楚,只有让叶钧满足于天海党的人力物力,那么才能彻底留住叶钧的心。
“刘大哥,我也不想,我只是听到一些风声,说燕京党为了跟我过不去,就打算在暗中鼓动一些人拿下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然后等我前脚离开江陵市到南唐念书时,后脚就开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杀杀我旗下产业的锐气。”
“有这种事?”刘懿文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愤慨,“好,既然这事已经牵扯到燕京党,而且他们还不守规矩,小钧,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一下,就这件事进行一次深入的探讨,最迟三天,我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刘大哥。”
其实,叶钧也只是随口说说,用意无非是刺激一下刘懿文。可实际上,或许叶钧自己都不清楚,他刚才对刘懿文捏造的谎言,已经在京城某座不起眼的宅院里,悄悄进行着。
第五百四十三章 林萧的感恩()
大半年前,在张娴暮心中,当时的叶钧仅仅是他伸一伸手指头就能弄残废的小人物,就算有着董文太这种一方封疆大吏的外公,也不足以让张娴暮看重。可是,今时今日坐在叶钧面前,看着这个昔日里在自己眼中只是个比蝼蚁强一些般的男人,张娴暮不得不感慨着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这时过境迁的变化实在让他措手不及。
今时今日的叶钧,确实有着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一直以来张娴暮内心都是高傲的,但这股高傲并非愚蠢蛮横,也不是夜郎自大狂妄无知,仅仅是与生俱来的那种心境。不然,早已名动燕京的他,又岂会将燕京党视若无睹?三番五次拒绝孙凌等人抛出的橄榄枝?
“真是太让我惊讶了,不知道我该管你叫叶钧,还是叶少?又或者叶先生?”
张娴敏抚摸着手指,这股阴柔的气质谈不上危险,但叶钧总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压抑。
“我喜欢叫你张娴暮。”
叶钧的态度倒是在张娴敏的意料当中,笑眯眯道:“我也喜欢叫你叶钧。”
“这次你找我,该不会只是顺道过来走走吧?”
叶钧身上有着一些汗渍,先前,他正在会所后院练习身法,配合着新天赋以战养战,叶钧仿佛感觉到一股如涌泉般延绵不绝的气力,让他压根感觉不到困乏,甚至状态也是持续不下,这让叶钧极为激动。
“当然不是,如果我说特地为了你而来,你信不信?”
张娴敏依然慢条斯理抚摸着手指,语气也是相当坦然。
“信,怎么不信?你张娴暮可是出了名的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甭说特地找我,就算哪天忽然说愿意给我当伴郎,我都不会奇怪。”
叶钧无所谓的点点头,这话倒是让张娴暮一阵莞尔,笑道:“没想到今时今日的你依然喜欢开这种不痛不痒的玩笑,很好,又让我想起昔日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一幕。叶钧,坦白说,这五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偏偏还越活越好的人。”
“这么说,我该感到荣幸了?”叶钧似笑非笑道。
“随便你怎么想,我这次过来,是要给你提个醒。”
见叶钧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露出严谨的神色,张娴敏笑了笑,平静道:“自从你进入天海党,就一直高调行事,最近更是将燕京党青少派逼得极为狼狈。叶钧,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掺合这两个派系的你争我夺吗?倒不是我这人孤芳自赏,喜欢独来独往,也不是受不住那些刻板古怪的规矩束缚,真正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因为自身的所作所为而遭来不必要的羁绊。”
“羁绊?”
叶钧其实清楚张娴暮话里有话的浅暗示,无非是暗指京城大佬们的制衡,不过却依然扮出副浑然不觉的无辜样。
张娴敏仔仔细细打量叶钧好一会,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然后解释道:“这所谓的羁绊,无非就是一些政治上的决策罢了,如果你有这份荣幸经历,或许不需要我提醒,自然就会懂。叶钧,其实我很愿意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既然你向广电局申报的几个项目被驳回,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还装出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会让我觉得你很虚伪。”
“是吗?其实我真不明白你说什么。”叶钧露出沉吟之色,然后很认真的一字一顿道。
张娴敏脸上忽然古怪起来,死死盯着叶钧那副无辜的表情,暗叹孙凌、彭飞等人栽在叶钧手上着实不冤,这压根就是个装傻充愣扮无辜已经到了入戏程度的变态。张娴暮可不会相信叶钧压根就一无所知,因为他刚才提到广电局驳回项目的同时,就发现叶钧脸上的神色依然平静的可怕,倘若一点底都不清楚,最起码也会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愤慨之色,这乃是人之常情!
可是,张娴敏却从叶钧脸上发现不了哪怕一丁点类似的神色,这让张娴敏觉得叶钧的道行确实已经达到某种高深莫测的火候!
“不管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跟我装傻,叶钧,我只告诉你一点。”张娴敏很快收回思绪,当下继续若有其事的抚摸手指,这似乎已经成为张娴敏的习惯,“燕京党也好,天海党也罢,形势上并非不可以气势如虹,如果你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故意选择隐忍,那么这只会是建立在你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