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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周明了“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司徒剑南又饮一口酒。“还望你护凤舞安全。”
“我的剑呢?”
司徒剑南伸手即来,乌啼剑出现在剑周面前。虽然乌啼剑同从前一样乌漆嘛黑,握在手中还是不一样。“先前你说剑中的剑灵沉睡,是怎么看出来的?”
司徒剑南也出剑,只不过他的剑不是凭空捏来,是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在他身边。“贤婿应该知晓剑的最高境界,人剑合一,所谓的人剑合一,便是人与剑灵的合一。剑灵的体魄一成,便会跑到俗世中来。当你找到她,并且唤醒剑灵的时候,便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剑周顿有所悟,怪不得一进入这个世界便感知不到剑灵的存在。“怪不得,从一开始你就在等我。”
司徒剑南被看破了布局,别有深度的笑出声“贤婿莫怪,实在是此行太过惊险。贤婿只需在往前一步,便是半步剑仙,与老夫平起平坐。两位半步剑仙坐镇的旁系家族,想必王朝不敢小觑,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剑周白眼“我还没到半步剑仙呢。”
小鱼换了一身衣裙,只见她梳着芙蓉归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手拿一柄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身着一袭羽蓝色的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脚上穿一双凤纹绣鞋。跟之前村姑一般打扮,大相径庭。
司徒剑南从屋顶瞧了小鱼一眼,甚是欣慰“贤婿放心,此行定有所悟。”
剑周老实躺在青灰瓦片上,反正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随便走走也好。“我这边无碍,你女儿那边倒是要让你头疼喽。”
“此事,还要拜托贤婿替我保密,万不可被凤舞知晓。”
剑周疑惑,“怎么?这种时候你还不肯说?”
司徒剑南犹豫,终究没说出口。“你只管把这当成一种交易,我帮你找到沉睡的剑灵。至于你,护送凤舞一路到巅城。
剑周有种入狼窝的感觉,沉声道“你知道乌啼剑内的剑灵在哪?”
谈判的时候最忌讳被对方抓住把柄,以此要挟,很显然司徒剑南抓住了剑周的把柄。“明天成婚,后天出发,随行的人我会选两个家族死士。”
剑周独自下了屋顶“记住你说过的话。”
——————…
初六,大吉,宜婚娶。
司徒家张灯结彩,泗水城举城同庆。泗水城设下全城宴,酒席从城东门一直摆到城西门,所谓的迎娶,便是剑周身袭新郎服骑马从东门到西门,接了司徒风舞,开始绕城。
小鱼作为新郎家人,跟在剑周马屁股后面。剑大哥成婚,小鱼比谁都欢喜。因为她知道剑周一点都不喜欢司徒家的大小姐,剑周是因为她才与司徒家委曲求全。
一想到这里,小鱼连走路都像只喝醉的麋鹿,摇摇晃晃。
剑周的心情有些沉重,本来去而复返是因为觉得深处的这个世界是个虚拟的世界。可昨天与司徒剑南的谈话中,司徒剑南明确指出有唤醒剑灵的方法,那就是寻找到剑灵。而且司徒剑南已经找到剑灵,而剑周却一无所知。
“奶奶的司徒家,把我当鱼了。”剑周骑在高大马上喃喃自语。
小鱼听到一个很微弱的声音,是剑周在说话,条件反射般答应。“剑大哥,你叫我?”
剑周回头看到小鱼,沉重的心情总算被驱赶走一些。
“老大,咱们能上桌吃饭吗?”章阿良这两天如同做梦一般,莫名的被司徒家当成座上宾。从未穿过如此好看精神的衣服,章阿良甚至激动的不晓得应该先迈哪条腿“老大,你说话啊。咱们上桌吃饭吗?”
“闭嘴。”剑周厉声道,神情又变得沉重。
司徒风舞的銮驾紧随其后。由四匹白马牵动,銮驾四面的帷幔若隐若现,能够清楚看到里面蒙着盖头的司徒风舞,身体单薄的随着马车来回晃动。
司徒风舞呆坐在銮驾中,也曾想过一走了之,又怕父亲动怒。司徒风舞想好了,等过几日去过司徒王朝的国都巅城。
回来的路上必定一走了之。反正已经行过供奉礼,父亲应该也不会在乎自己去哪里?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剑周竟然掀开帷幕跑了进来,司徒风舞连连后退,推到幔子边缘,再无可退。“你个登徒子,想要做什么?”
剑周并不回应司徒风舞,銮驾有两层幔子,一层半透明,另一层则是实布。剑周拉下第二层幔子,确保在里面做什么事不会被外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后,剑周以迅雷不及眼耳盗铃之势扑倒司徒风舞。
司徒风舞完全没料到剑周会在娶亲路上玩这一出,激动的挣扎,蹬腿“混账,你要做什么?”
剑周扯下司徒风舞的面纱,用章阿良帮他准备的锅底灰,抹了司徒风舞满脸。“哼,你爹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司徒风舞本来打扮精致的脸蛋变得乌漆嘛黑,恼怒至极的她差点跳下銮驾与剑周拼命。不过,她仍是忍住了,满城的人都在关注这场亲事。她司徒风舞的脸可以被抹黑,但是司徒家不容被抹黑。
“姓剑的,你等着,早晚你会死在我手里。”
剑周走后并未将銮驾的帷幕重新来开,他的恶作剧只限于自己取乐。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万一司徒家老头子的脸上过不去,一怒之下不把剑灵是谁告诉他了。那可真就得不偿失那。
迎亲队伍回到司徒家,浩浩荡荡观看的人群退散大半,大家基本上在外面入座,很少有人跟到家里来。
泗水城里的司徒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在泗水城真的鲜有什么家族跟司徒家走的太近。所以司徒府上今天基本没什么人来。
勉勉强强凑了半桌人,这半桌人吗依次是司徒剑南,章阿良,小鱼,剑周,彩云,彩霞,司徒风舞和司徒剑南。
司徒剑南的心情不错,为在座的人依次斟酒“今天来到的皆是贵客,大家不远万里到此,真可谓蓬荜生辉。”
剑周觉得可笑,原来司徒家是外强中干啊。“老爷子您老就别装蒜了,这桌客人最远的我和小鱼,从你家最偏的西北屋走来。哪里有什么不远万里?”
章阿良本以为司徒府内会摆他个几百桌,没有想到如此落寞。原来还在担忧人过多,没有位置上桌吃饭。好嘛,现在倒不用愁了,一桌菜,半桌人都不到,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司徒剑南已经和剑周明挑,这只是一桩交易,加上司徒剑南手上有剑周的把柄,所以根本不在乎剑周的无礼。“贤婿此言差矣,为父如此做,也只是想调节调节饭桌的气氛。”
剑周不思假思索道“调节气氛是吧?这个我最擅长。请看这个。”
剑周顺手撕掉司徒风舞的面纱。
面纱下的司徒风舞没有半点表情,黑乎乎的脸蛋与鲜艳的礼服天壤之别。
章阿良差点高兴的噎死过去。其余几人,哪怕是司徒风舞的侍女,彩云,彩霞,同样忍俊不禁。
万万想不到的事情,最为滑稽。
司徒剑南当下停筷,满脸黑线“直接入洞房吧。”
第三百零八章 管家,你看那是啥?()
双喜大红字几乎贴满司徒家每个角落,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光如同喝醉的小娘子,照的人心发痒。
按照习俗,剑周与司徒风舞二人要相继被上了年纪的妇人带去传授洞房经验。
剑周活生生观看一下午的真人演出,目瞪口呆,有好几次如果不是下人拉住,想必他已经亲自上阵。
结束了传授课程,剑周三步化两步直接冲入闺房。
闺房中,司徒风舞已经睡下,映着火红的烛光,婀娜身影,楚楚动人。
剑周缓缓走进,蹑手蹑脚掀开被褥的一角。只见司徒风舞左右手各拿一把剪刀,面无表情“你敢?”
剑周咽下好几口口水,呆愣在原地“不敢。”
窗外一个蹒跚的黑影映着火红的烛火“贤婿,凤舞可安歇了。”
司徒凤舞慌忙让开位置,轻声训斥“还不快上来。”
剑周大梦方醒,也不脱鞋,飞快钻进被褥。
司徒剑南皮笑肉不笑,轻轻一捏,房间里的红烛应声而灭。房间里黑乎乎一片,清晰的喘息声炸在耳边。
剑周的大腿被一把剪刀死死抵住,乱动半分枪毁人绝“你爹,应该走了。”
黑暗中的司徒凤舞咬牙切齿“你记住,我虽然委身嫁你,但你敢动我半分。我要你好看。”
“放心,保证不碰你。”
“还有,我们约法三章。第一,出了泗水城未到颠城前,不得在外人面前公开我们的身份。”
“第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不能挨我如此之近。”
“第三,我与你约定的事情不得跟我爹讲起。”
剑周鼾声正盛,妥妥进入梦乡。
司徒凤舞连晃几下没能晃醒剑周“喂,你到底听到没有。”
无人回话。
司徒凤舞不去管剑周,蹑手蹑脚爬过剑周的身体。从床下拉出早准备好的被褥。
也不怕凉,就铺在地面。平躺在铺好的被褥上,司徒凤舞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自己的未来就这样了吗?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子,然后终其一生。
想着想着,司徒凤舞的眼角流出心酸的泪水。
黑暗中惊天动地的鼾声戛然而止“放心,记上了。”
紧接着一阵下床的声音,细碎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丝光线照在装睡的司徒凤舞身上。
司徒凤舞并没接受剑周让床的好意,反而更加厌烦“假惺惺。”
然而司徒凤舞的话刚说完,一只臭鞋扔过来直接没入司徒凤舞嘴中,差点熏得司徒凤舞晕过去。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姓贱的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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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剑南房间烛火长鸣。
司徒剑南与管家胡材,隔桌相坐。沏一壶好茶,各自慢饮,颇像一对相交多年的老友。
“管家来我家二十载了吧?”
胡材面色发福,标志性的羊角胡须因为被经常捋,十分光滑飘逸。“司徒老爷,大小姐出生那年我到司徒家。今年大小姐年方二十,老朽我也已到泗水城二十载了。”
司徒剑南低头嗅茶如同猛虎嗅花,乐在其中。“二十年了,我从巅城一走二十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谈起往事,胡材唏嘘不已。“当年司徒老爷是司徒王朝皇位继承者的最佳人选,没想到如今却窝在泗水城城中,窝窝囊囊过了大半生。”
司徒剑南并不生气,拿起的茶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