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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薇自然是明白张统领的尴尬,因为她名义上是大月国的公主。她莞尔一笑,“大人不必尴尬,现在本宫既然是风国的皇后,自然一心一意的向着皇上。。”
在她心中,自己和大月国是没有什么关系,她早晚要摆脱,她绝对不会甘于做别人的棋子。她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张统领点了点头,“前面就是皇上跌落的地方。。”
朵薇走上前去,站在那块土地上,她很难想象,不可一世的南门东篱是怎么在这里被人射中胸口,又是怎么跌落悬崖的!
她向下面望了一下,发现这个下面正是一条河,那么南门东篱必定是掉进河里被河水带走了。这样,他生还的可能又大了许多。不知怎么的,她松了一口气。
“有派人沿河收寻过了吗?”
“回禀娘娘,早已搜寻过。。”
“张统领,你们请回吧!我想独自去寻找皇上,放心吧,本宫一定会找到皇上,战场上的事情就靠你们了,请一定要像协助皇上那么协助十九皇子。。”
“这”张统领一脸怀疑望着朵薇。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朵薇抿着嘴轻笑了一声,“张统领请放心,本宫并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子,本宫自幼便习武,所以,大人不必担心。。”
“可是,娘娘肚子里的皇子。”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要是皇子有什么损失,他们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朵薇轻轻的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抬眸的瞬间眼神变得坚毅,“这是命令,大人也说了,本宫肚子里是皇子,他一定坚强非比寻常,不然,便不配做我风国的皇子。。”
“娘娘。。”张统领带领着随从齐刷刷的跪下。
朵薇转过身去,便不再看他们。她觉得人了只会碍事,加之现在战事紧急,根本派不出人来寻找他。既然已经沿河搜寻过,那么他必定是被水带去更远的地方,说不定被沿河的村民救了,只要到下游的村落去寻找应该会有所收获。
最终张统领还是转身,艰难的开口,“娘娘请保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个女子会这样坚韧。他一直以为深宫的女子都是表面柔弱,工于心计。
“大人也保重。。”
朵薇在悬崖边站了许久,清风吹在她的脸上特别的凉爽。她直直的望着下面,正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下去。可能是她太过于投入,居然连有人走近也不知道。那人猛的把将她推了下去。
“啊。。”她脚下一滑便跌了下去。由于是背对着那人,所以并没有看清到底是谁推她。
一切都那么的快,令人措手不及,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这一刻,她似乎有些能够体会南门东篱当时的感受了,那种不甘,那种愤怒。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跌落悬崖的时候心中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这一刻,面对着死亡,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活下去,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想生下他。
清风吹过她的脸颊,从未有过的感受。好像自己真的就能像鸟儿一样飞翔。
她的身子在空中急速的下落,许久之后,终于‘扑通。。’一声落在了河里。
疼,身子感觉撕裂般的疼痛,可是河水的凉爽又缓解了她的疼痛。奔流的河水将她的身子带向更远的地方。清脆的水流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不断的有水呛入她的口鼻,她这才想起,自己是不会游泳的。在心中暗叫不好!可是来不及多想,她就失去了意识。
悬崖边上那一角红色的衣摆妖冶。
河水很急,朵薇有点随波逐流的感觉。一切都凭天意了。怪只怪,她自己太过于粗心大意,才会三番四次的被人暗算。这次只希望自己还能够保住这条命。
许久许久之后,朵薇听见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是许多鸟儿,像极了在吵架一般,她记得梧桐树上的鸟儿每天都是如此的。她终于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躺在河边。
她忽然就笑了,很庆幸,她还活着。她知道,这只是侥幸而已。她一个女子都能够活下去,那么南门东篱必定还是活着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伤。
每每他将她拥在他的怀里,她总是能够感觉他的胸膛很精壮,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射穿吧?右胸,那就不会伤及心脏,那就是还有很大的希望。或许,她潜意识里就是不相信他会死,因为他是风国的王,是不可一世的君主,主宰整个风国,指点江山,他十八岁就被封为黑将军,令无数人闻风丧胆,多少次的征战,他都没有事,这一次也不会有事的。
努力了很久,她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四处扫了扫,这里地势很平坦,说明离落霞谷已经有很远了。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艰难的行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河边上,一个身着黑色粗布衣,头裹着黑色头巾的男子裤腿捞得高高的,弓着身子在河中抓鱼,蓦然他从河里捞起了一条很大的鱼,那条鱼惊慌失措的在他手中挣扎,他欣喜万分的将鱼放到篾篓里,侧脸就望见倒在河边女子,他立刻就走向了岸边。
第八十六章 人间净土()
乾元(南门东篱帝号)四年,风国与雪国交战,屡有失利,连失城池,皇亦中诡计,战场友上传一月后,风国神秘将军出战,大败雪国。雪国亦不甘心就此作罢,双方耗战。
朵薇感觉自己睡了许久许久,浑身无力,当她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一间很是特别的房子。这是一间竹屋,全部是用竹子编制而成的,屋内的床,柜子,桌子,凳子无一不是用竹子编制而成的,就连桌子上摆着的食具也是用很粗的竹疙瘩做的。
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特别的刺眼,这样朵薇忍不住蒙着自己的眼睛。
努力撑起身子,垂眸间,竟然发现屋子底下有很清脆的水声。这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呀。。”
朵薇一抬眸便望见了迎门而入的男子,他身着黑色短袖粗布衣,头上也包黑色的头巾,头巾上还有一些彩色的花纹,身材高大,但是肤色黝黑,是很健壮的身体,只是这身打扮,这是她没有见过的,如果她猜测的没有错,他应该是某个少数民族的。
“这是?”朵薇一手抚着额头。她现在才醒过来,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那男子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竹碗放下,傻笑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这里是我家,我在河边捡到你的。”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药,“你把这药吃了吧!你在水里泡了太久了,皮肤有些水肿。。”
他笑得很憨厚,带着一股淳朴的味道。是青草的芳香。
朵薇低眸看了一下,果然,手上的皮肤白得吓人,手肿得跟包子似的,想捏成拳头都难。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里究竟泡了多久了。
其实,她刚刚想问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不是问这个房子是谁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他的家。心中觉得有些好笑,随即接着问道:“这里是哪里呀?离落霞谷有多远?”
她想自己这次问得够明白了吧!
那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落霞谷是什么地方?是你的家吗?我不知道在哪里,这里叫黑果村,我们是黑果人,世代生活在这里,不曾出去过。”
朵薇皱了一下眉头,她果然猜测得没有错,这是一支不知名的民族,只是,黑果人,她从未听说过。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她自幼就没有怎么出过宫,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熟悉,这片土地上本就比较复杂,各民族互相角逐,恐怕很难有人说得清这里到底有多少民族。
撇了一眼桌子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她忍不住蹙眉,“这是什么药?”
她与此同时,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孩子应该还在。
男子的脸一下子就绯红,“这个是郎中给你开的药,他说是保护你肚子里的娃娃的。”
朵薇忍不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一看这小伙子这样就是还没有成亲的,跟她多说两句话也脸红。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撇过脸,并不看朵薇,“我叫阿穆隆。。”
喝完药之后,朵薇就躺在床上休息。下午时分,感觉夕阳照了进来,朵薇终于强打起精神走出了门外。
一打开那扇竹门,朵薇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叫黑果村地方,这的地势还算是平坦,河岸远一点的地方还是有高山,河岸两边是翠绿的竹子,无数的竹屋依次排开,竟然都是建造在水上的。没有想到,黑果人竟然有这么巧的手,仅用竹子便在水上建造房屋。
而她所在的这间竹屋不是很大,但是很精致,建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屋子下面是用的竹脚撑起的,在搭了一条小竹桥与岸边相连。
勤劳的黑果人在河岸边打渔,洗衣,淘菜,他们相互嬉戏,脸上挂着朵薇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是自然的色彩。男子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和阿穆隆身上的差不多,黑色短袖粗布衣,黑色头巾,袖口窄而短,露出黑黝黝的胳膊在外晃一晃的,裤腿也是宽而短,这样是为了方便干活。
而女子们的服饰就更加的丰富多彩了,总体都是黑粗布,只是上面的花纹和样式也更多,袖口和衣边都绣着各色的花纹,那像极了一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腰部设计得更加的细,在加上一根花色的腰带,显出了纤细的腰部曲线,女子是不带头巾的, 而是带着花纹繁复的帽子,上面有许多种颜色,就向彩虹一样,有的还斜挎着一个花布包。
黑果人望见朵薇以后,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并且用一种朵薇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他们谈论着,笑着,朵薇虽然觉得不明所以,但却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而已,兴许是对她这个外来人好奇吧!
“你醒了呀。。”
阿穆隆正蹲在在岸边修补着什么,见到朵薇出来之后,他仰头,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朵薇点了点头,便捏着裙摆顺着小竹桥走向岸边。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朵薇都有些不敢下叫,不过走了几步就适应了。
“他们刚刚说了什么?”朵薇一脸好奇地指了指不远处人们。
阿穆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你真漂亮,像仙女下凡一样。。”
这下倒是朵薇不好意思了。他们只是觉得她与他们不同吧!
忽然,她想到,自己随着河水漂流到这个地方,那么南门东篱也可能在这里,她四下扫视了一下,问道:“这里除了我,最近还来过陌生人吗?”
阿穆隆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没有。。”
“这么肯定?”朵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阿穆隆将手中的锄头放好,从地上站了起来,“是呀, 我们这里只有这么大,如果有陌生人,肯定大家都知道。。”
阿穆隆的一番话,顿时浇灭她所有的希望。她还以为他也会在这里。他说得对,这里只有这么大,陌生人一来,大家都知道了。
阿穆隆也注意到了朵薇失望的眼神,他道:“不知姑娘想要找谁?”
朵薇侧身望了一眼远方,目光幽远,“实不相瞒,我夫君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