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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作画怎样?关你什么事。”王易知道面前这人是官,但不知道这人是多大的官,便不屑地道。
“放肆,这是我家大人,历城知县,吴大人。”那中年男子还未说话,旁边站着的一个青衣短打的壮汉厉喝道。
原来是一个七品芝麻官,还以为是多大的官,王易心中鄙夷地一阵嘲弄,并没有放在心上,依然一副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
旁边方才那个大声喊叫的壮汉还要发作,却被中年人手中的折扇挡住了。
他对那壮汉,正色道,“不得无礼。”
壮汉不敢言语,缓缓地退到了一旁。
中年人看着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的王易,微笑着走过来,和蔼地道,“小哥,我这位属下不懂事,还请小哥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我不会见怪的。”王易眼见一个知县亲自给自己赔礼,倒也不怎么计较那随从的不是,豪爽地说道。
“既然小哥没有生气,本官想请小哥到我府上为我八十岁的老娘画一幅画相,不知小哥意下如何?”
王易神色一愣,坐直了身子,有些好奇,一个堂堂知县请我这个摆地摊的去给他的老娘作画,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历城,可是我只在这条街上作画,没去过历城其他地方啊!
望着这个慈眉善目的知县大人,王易也不想驳了他的面子,脸色一转,浮起一丝笑道,“知县大人,让我到你府上作画可以,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有点贪财,作的画价格是很贵的。”
中年人男子听到王易话语,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郑重地道,“小哥放心,只要小哥画的好,银子自然不会少了小哥的。”
“那好,知县大人可要说话算话啊!”王易话里有话,实则是在提醒眼前的中年男子一定要兑现承若。
“一言为定。”中年男子将手中折扇一摇,撑了开来在胸前拍了两下,一本正经地道。
王易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上前两步,嬉笑道,“嘿嘿!既然知县大人肯出钱,事不宜迟,我们就上路吧!”
“哈哈!小哥还真是性情中人,爽快,说走就走。”中年男子爽朗地一笑,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随从道,“快去把本官的轿子抬过来,请这位小哥回府。”
“是,大人。”那随从答应一声,往前边大街上走了去。
过了一会,两顶四人小娇被人抬了来。
两顶小娇到了面前,缓缓停了下来,中年男子折扇轻摇,语气温和地道,“小哥,请。”
王易大步地向前走了去,上了一顶轿子,坐在了轿子中。
中年男子则也上了另一顶轿子。
“回府。”只听一个随从的高唱,两顶轿子一前一后,沿着长长的大街往前行了去。
王易坐在轿子中,随着轿子的颠簸,心中万分的高兴,今日算是走了****运了,竟然遇到了堂堂的知县,还许以重金作画,到时一定要好好宰这知县一笔银子,也算没白来。
哼哼!王易嘴角浮起一抹阴笑,随着轿子的一摇三晃便眯起双眼,靠着车轿一角,做起了白日梦。
历城县衙离着繁华的大街并不远,就在前边的胡同里,轿子在一座还算气派的府衙前停了下来。
历城县令首先下了轿子,走到王易身后的轿子前,笑道,“小哥,府衙到了。”
王易正在做白日梦,听闻轿子外面历城县令在叫自己,睁开双眼,慵懒地伸了一下双臂,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下车轿。
历城县令站在车轿旁边,很和蔼的样子,王易也不理会他,只管往那府衙里走去。
旁边的人都有些看不惯了,他家大人,那是堂堂县令,朝廷正七品官员,大小也是个官,这样一个没品没级,只会作画的平民竟然如此对待他家大人,真是不识抬举。
不过历城知县,却没有在意这些,在他的心里认为,有才的人都是不拘一格,像王易这样作画精甚的人也是如此。
随后便摇头轻轻地一笑,往那府衙中走了去。
(本章完)
第24章 知县千金()
到了府衙之中,王易紧紧跟随在历城县令身后往后宅走了去。
这后宅是历城县令的内宅,虽说比不上一品大员的家宅,可也是有些规模的。
一座宽敞的院落,小桥流水,四角小亭,一样不少,一道长廊将内宅与院门相连,跨进院门,穿过长廊就到了正堂。
历城县令很客气,邀请王易坐了下来,并命人上了茶。
王易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地往那椅子上一坐,捧起茶水便悠闲地喝了起来。
这茶是上好的龙井,泛着淡淡的清香,入口甘爽甜润,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王易对茶还是有些研究的,以前在公司总是会开一些销售业绩总结的茶话会。
茶话会说白了就是喝茶聊天,那时候王易可没少品茶,很多种名茶都品尝过。
不过这大明的龙井与之后世的龙井,还是有些区别的。
纯天然,浓香,别有一翻韵味。
自从进了历城县令府衙的后宅,王易才知道这历城县令姓吴,名铁,大明穆宗时期,隆庆四年的进士,已经在这历城做了三年的县令。
不过从这个世界王易的记忆里来看,并不知道本县县令的名字。
王易了解一些历城县令吴铁的事情,便更加肆无忌惮地翘起二郎腿喝起了茶。
历城县令吴铁让管家留在正堂里陪自己,这管家穿着一件窄袖小衫,一双小小的眼睛,国字脸,不胖不瘦的身材,长得倒是对得起观众,只是个子矮了些,年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站在面前,含着一张笑脸,毕恭毕敬地为王易添茶倒水。
王易眯着一双眼睛,手中捧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品着杯中茶,全然没有把这个管家当回事。
不过这管家依然卑躬屈漆,毕恭毕敬,丝毫没有把王易的无视放在心上。
相反管家还觉得高兴,因为在这个管家的心里,能让自家老爷以礼相待的都是贵客。一直以来在知县大老爷府上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什么样的人需要巴结,心里全然已经有了一个分寸。
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虽然穿着一般,不像什么士绅大户的公子,可是他有才华,自家老爷是读书人,项来喜欢结交有才学的人,一个能让自家老爷毕恭毕敬请到府上为老妇人作画,也不能怠慢了。
管家心里明白,舔着笑脸站在王易面前,生怕自己将这位被老爷奉为上宾的公子照顾不周。
大概过了片刻,知县吴铁带着自己的老娘到正堂里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肌肤白嫩如雪,一张俏脸,秋水一般的双眸,两撇黛眉,身材修长,活脱脱一个大美女。
王易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子,望着那渐渐走进正堂的知县吴铁,还有她的老娘。
等到他们走得近了,王易便一眼瞧了出来,那随在吴铁老娘身旁的女子,正是那日在街上偶遇的女子。
她怎么会在知县吴铁的府上?难道是这吴铁的女儿?
王易正纳闷间,吴铁命管家扶过自己的老娘,走到王易身前,笑呵呵道,“王小哥,王小哥——”
“哦?”王易回过神来,将一双目光从那女子身上收了回来,那女子倒也识得王易,脸色难看,双目斜视过来,朝王易翻了翻白眼,好似鄙视的样子,王易无耻地一笑,眨了眨眼睛,朝那女子抛了个媚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女子脸色羞红,幽怨地瞪了眼王易,便做不理睬状,与那管家扶着县令吴铁的老娘,往正前方的椅子上坐了去。
等到众人坐下,管家站在一旁,县令吴铁抚着颌下一缕黝黑的胡须,如沐春风地笑道,“王小哥,这便是我家老夫人,今年七十高寿,还请王小哥为我老娘画一幅留世的画相,已做纪念。”
王易听罢言来,往那正前方的老夫人身上看了去。
这老妇人头发花白,身上穿着黑褐色的蓝底宽袍大袖衫,眼角褶皱满满,已是古稀之年。
看着这位老妇人,王易有种莫名的亲近,自己那去世的奶奶,当时也是这个年纪,小时候奶奶对自己最疼爱了,自己也很爱奶奶。
只是人都有逝去的时候,自己的奶奶也不列外。
王易心中伸起一抹惆怅,只不过转而一想现在这种场合不是思念已故之人的时候,便收敛了心绪,轻声道,“吴大人,老夫人的画相,我一定竭尽全力画好。”
“爽快,小哥只要你画好,本官重赏。”吴铁郑重地说道,一转身又对身旁自己的老娘,语气平和地道,“娘,这就是我对您说得,那位画艺精甚的小哥。”
老妇人眯着一双眼睛,抬起头看了眼王易,好奇地道,“哦!是他,看着年纪不大,倒能将画做得逼真,也不愧是有些才华。”
这个吴铁的老娘也不枉有七十岁的年纪,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就是不把话说透,明着在赞扬王易,实则是话里有话。
意思是我儿子说你如何能作画,可我就是不信,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小毛孩,如何能有高明的画艺,简直就是在糊弄人。
“娘,这位小哥确实有些本事,整个历城的百姓都传遍了。”吴铁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易望着吴铁,一脸感激,不过又有些震惊,心中暗道,怎么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作画的事情了?这扩散也真够快的,自己只不过是在街上摆了两天摊,竟然闹得满城皆知。
不过我喜欢,有一大帮人帮自己做宣传,何乐而不为呢!看来自己在这历城已经成了名人了。
王易暗暗窃喜。
老妇人听自己儿子夸赞王易,神色依然,微微蹙起眉头,不苟言笑地道,“铁儿,你去命人拿笔墨纸砚来,我要亲自看此人作画,看看他是不是如那些百姓口中说得那么神。”
“孩儿遵命。”吴铁说罢,便高声道,“来啊!去笔墨纸砚来。”
很快一个下人拿着笔墨纸砚放到了王易面前。
“王小哥,请。”吴铁眯着眼睛笑了笑,示意王易作画。
王易起身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从中取过一张宣纸,又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支铅笔,手持铅笔,信心十足地道,“老夫人,吴县令,在下献丑了。”
身旁的知县吴铁,老妇人,还有老妇人身旁坐着的那个美丽女子,都好奇地看着王易手中的那支铅笔。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铅笔,好生的奇怪,别人作画都是用毛笔,他却用这样一个黑乎乎,像烧焦的木棍一样的东西。
这也能作画吗?
众人呆呆地望着王易,只见王易手持铅笔在那宣纸上,挥动游走,片刻,便将一张酷似老妇人的画相作了出来。
(本章完)
第25章 盛情款待()
宣纸上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样子竟然与面前的这位老妇人一模一样。
正堂之中的众人看着王易手中奇怪的铅笔,和他那在宣纸上瞬间留下的老妇人画相,都是一脸震惊。
这个人的画功很独特,只是略略几笔,就将老妇人的样子描绘了出来。
王易将画好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