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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苏文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那也得等,这可是原则问题,万万不能违背的。”
天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苏文却突然放软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眷恋之意,喃喃而道:“以前的时候,总是她在等我,一等就等了十七年,现在轮到我等等她,又有什么难的呢?”
天玑似有意动,不禁转过头看了看苏文,良久之后,终于无奈道:“不管怎么说,我天玑的女儿嫁给你,必须要是正妻,这是底线。”
对此,苏文早有准备,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
对于苏文如此果断决绝的态度,天玑颇为意外,不禁疑声道:“根据你们的圣律规定,不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一个男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娶一位妻子,难道那李家大小姐”
苏文干咳了两声,说道:“您说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吧,没想到您远在南疆,对我们北域的律法倒是清楚得很啊。”
见苏文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天玑心中疑窦更盛,当下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刚刚在人类那边推行了什么所谓的法制建国,便准备带头破这个例吧?”
苏文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虚地回答道:“当然不会,不过您也知道,我是有权修改圣律的”
天玑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准备为了一己私利就更改圣律?”
苏文干笑道:“不是准备,而是已经改了。”
这一番话顿时把天玑给噎了个够呛,良久之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
“你够狠。”
苏文谦虚地笑了笑:“您过奖了。”
一时之间,天玑突然失去了垂钓的兴趣,他愤愤地抛了鱼线,没好气地说道:“有人来找你了,还不滚蛋?”
苏文厚着脸皮道:“我这不陪您钓着鱼呢嘛,您没发话,我哪儿敢走啊。”
天玑重重地喷了一口鼻息,恨恨地道:“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王城丢了,王位丢了,现如今连女儿也要被拐跑了,你赶紧滚吧,我怕你这扫把星再留在身边,不知道还会撞上什么鬼呢。”
苏文笑嘻嘻地站起身来,老老实实地对天玑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那行,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看小雨的情况,希望到时候”
天玑恶意满满地将其打断道:“想得美!”
说完这句话,还不等苏文离开,天玑便率先于原地消失了,只留下河面上的淡淡涟漪,以及苏文眼中的连连苦笑。
转过身来,苏文慢步走到马车跟前,却来不及跟唐吉三人打声招呼。便猛地荡起了手中的一缕紫金光辉,骇然朝那赶车人刺去!
可惜的是,即便面对苏文这突如其来的偷袭,那赶车人也丝毫没有慌乱。只是轻轻将腰间的长剑向上扬了三寸,便将空中的那道紫金光芒击了个粉碎,口中冷哼一声:“还差得远呢。”
闻言,苏文不禁破口大骂:“好你个堂堂亚圣,真是不要脸不要皮了。有种你把忘川剑还给我,咱们再打一场!”
“不还。”
“那是我的剑!是书圣大人亲自交到我手中的剑!当日在王城中我看你可怜才借给你的,没想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竟然还真学了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了是吧?”
“反正就是不还。”
“我呸!”
“你呸我我也不还。”
一位堂堂剑中亚圣若是耍起赖来,便是苏文也无可奈何,这段毫无意义的争吵整整持续了快半柱香的时间,苏文才终于狠狠地喘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唐吉等人的身上。
“好吧,这次又是怎么了?”
率先开口的是那个背着长弓的少年。曾经的他,是卫国州考四大榜首之一,而现在,却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分院院长。
“苏圣大人,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是鸿鸣书院的百年院庆了,院长他老人家希望您能亲自回去一趟,也算是给咱们书院撑撑场面。”
很明显,相比于唐吉和姚庄。梁山对于苏文的态度要谦恭很多,看起来再也不是那个当初那个与苏文并肩作战的同伴和朋友了,他的脸上多了一些沉稳与内敛,却让苏文感到有些遗憾。
然而对于梁山的这番提议。苏文只问了一个问题:“还有那些人会到场?我那两位老师可愿参加?”
梁山有些局促地开口道:“陆半圣据说正与其夫人在崇南岛游历,暂时未能联系上,至于白半圣,您也知道,现在的他定居于魔都,即便是书信往来。也不是那么方便,所以”
苏文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那我回去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陆老头儿在打什么算盘,肯定还在为我偷了他的红菊毛峰生气呢,等见到我,肯定没我好果子吃,不回去不回去。”
梁山苦笑连连,半晌之后,似乎有些尴尬地看了唐吉一眼,然后硬着头皮说道:“可,谢院长,还有瑶依师妹,都在盼着您回去呢。”
闻言,苏文不禁一愣。
叶瑶依?
貌似是很遥远的名字了啊
他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回答道:“这样吧,到时候看我有没有空,如果正好闲着没事儿干的话,我就带着夕儿回去看看,陆老头儿敢向我发飙,我就让华叔对付他!”
对此,梁山可不敢有任何评断,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顿时垂首站到了一边。
同一时间,姚庄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没那么多废话,再过一个月,我跟婉儿就准备成婚了,你到时候来不来?”
苏文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结婚啊,你们是商量好了吗?还是今年真有这么多好日子?前两天我刚去参加了胖子和水儿的婚礼,可把我累得够呛,估计再过几天,我那便宜师父也要和师娘成亲了,你们这扎着堆儿办婚宴,是怕我跑了不成”
姚庄脸上的愁容半分未减,说道:“要不是婉儿觉得主动对你提出退婚,让你失了面子,我才不会请你呢,总之一句话,去不去吧。”
苏文只能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这事儿算我欠你们个人情,下个月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总行了吧。”
姚庄没有回应,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重新上了马车。
最后,苏文才看向唐吉,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胖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幕牛惺露凳露遣皇窍Χ媚憷吹模课夜教炀突厝チ耍盟鸬P摹!�
唐吉贼兮兮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苏文的肩膀,说道:“那什么。其实这次来找你的不是我,我只是个跑腿儿的。”
说完,唐吉从怀中掏出了半块玉玦,将其轻轻捏碎了。
下一刻。沐树林和李秋霜两夫妇,也就是沐夕的父母,齐刷刷地出现在了苏文的面前。
苏文心中一抖,赶紧躬身行礼,连连开口道:“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大人。给二老请安。”
沐树林豪气干云地一摆手:“免礼了,上次你差人送来的红菊毛峰的确是好茶,也算是有孝心了,今日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苏文眼前一亮,急声道:“莫非是夕儿的绝阴寒体”
李秋霜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点了点头:“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这么多年,如今再加上医圣大人的帮助,让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味药材。可以中和绝阴寒体的寒气。”
不待苏文长舒一口气,沐树林便接着道:“所以呢,我想着,这婚期的事儿,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时间,苏文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无比的尴尬。
这一回,该结婚的,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但正如他之前对天玑承诺的那般,此事,他希望等到小雨苏醒过来之后。再做定夺。
好在,还不等苏文做出回答,老天爷便再次给了他一个逃跑的机会。
一道无比璀璨的紫金焰火自沧澜山顶骤然升空,一阵极其强烈的才气对撞再次让这片大陆成为了惊弓之鸟。战战兢兢。
那是超越了圣阶的战斗。
苏文凝目举头望去,轻轻一叹:“看来,有些恩怨,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也始终有人放之不下。”
同一时间,在大陆东边的崇南岛上。一个神色阴柔的男子也感受到了那股剧烈的才气波动,不禁放下了手中才烤到一半的鲜鱼,眼中似有意动。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决定,一道冷厉的声音便自他的身后及时传来。
“不准去!”
一个身材火爆,身穿羊皮短袄、虎皮短裤的女子叉着水蛇腰,外厉内荏地说道:“那是人家的私人恩怨,你去掺和什么?有那精力,敢不敢再跟老娘大战三百回合?”
说着,猎鹰一手轻轻勾住了陆三娇的下巴,媚眼如丝,有意无意地将一对傲人的酥胸贴在了陆三娇的胳膊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
然而,陆三娇却是面色不改,反而转过头,郑重其事地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想去看看。”
“老娘说了,不准去!”
陆三娇轻轻拉过猎鹰的手,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你跟我一起去吧,再过些日子,便是书院的百年院庆了,我想顺便请院长大人做我们的主婚人。”
猎鹰的目光明显变得有些慌乱起来,罕见的羞意浮上了她的双颊,带着明媚的红晕。
“啊?哦嗯这样的话那那就去,去吧”
迷失泽林中,汪赐将与李白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要不要去看看?”
李白摇摇头,笑道:“不过是一场圣阶之战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汪赐将感慨一声:“在这世上,或许也就只有你还能如此淡然了。”
李白轻轻拂了拂袖袍,对此不置可否:“不被尘世所羁绊,不为他人而悲喜,才是真正的大逍遥,既然好不容易出了世,又何必还要入世呢?”
汪赐将叹道:“这便是你一直以来不肯成为圣阶的原因么?”
“圣阶?”李白又一次摇了摇头:“圣阶不过只是一个称号罢了,而且,既冠以圣号,便需得以天下苍生为重,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汪赐将浅笑:“的确不像。”
李白又反问道:“那你呢?为何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
汪赐将耸了耸肩,答道:“再等些时日吧,完美的神圣领域,不是那么容易凝成的。”
李白抬手举杯,饮了一口酒,摇头笑道:“你这家伙啊”
长安的一间独门小院儿内,一个小屁孩儿哭着鼻子,从外面光着脚丫跑了进来,一把揪住了禹墨的裤子不放。
“爹隔壁的虎妞儿又欺负我”
禹墨没好气地丢下手中的棋子,义正言辞地教训道:“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有空多看看书!人家虎妞儿是女孩子,你得学着谦让些,难不成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的,还能真的对女孩儿动手不成?还有。就算要打,咱们也要做一个靠智慧获胜的男人,只靠蛮力有什么好炫耀的?再过些时候,也该把你送到私塾去了,到时候让教书先生好好管教下你。我看你真是被你娘给惯坏了”
禹墨还在絮絮叨叨地教训着儿子,下一刻,紫曦便风风火火地从厨房跑了出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