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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前些日子她曾答应不逼楚恒成亲,而今若是出尔反尔,那成了什么?所以她须得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让楚恒松口
至于第四个可能呸!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对!绝对不可能!
“朕以为,殿前失仪便是目无尊上,便是杖责三十大板吧!”楚恒看着无动于衷的甄玉卿,脸色愈发黑沉下来,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看自己哪怕是一眼吗?
第21章 领罚()
“皇上,这、这万万使不得啊——”楚恒声音刚刚落下,殿下便是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呼喊,与此同时魏学诚和几个大臣呼啦啦就跪了一地,以头抢地边磕头边就给甄玉卿求起情来。
楚恒看了乌泱泱几乎跪下的半个朝堂的大臣,心头一沉随即瞥了一眼一旁的甄玉卿,想看他究竟有什么说法,却不想甄玉卿轻拂了前摆跪伏下来,“臣领罚!但有一事相求于皇上。”
看着甄玉卿不顾众人求情,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楚恒心头更加的郁塞起来,但也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帝王风度问道:“何事?”
“今日我羞辱了史诺一行,他们怕是不会甘心,臣想待他日送走史诺一行再来领罚,还请皇上准允!”甄玉卿恭恭敬敬的叩拜。
“皇上,这三十杖责下去,就算是个习武多年的士兵也是承受不住的,丞相乃大晋重臣,此番不过是小以惩戒了故意兹惹事端的匈奴人,并不当受到如此责罚,还望皇上开恩呐——”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法,朝不可一日无纲,这法令是丞相大人和陈大人一手制定和颁发出来的,乃我大晋朝上至天潢贵胄,下至平民百姓皆要遵循的律法,怎么能因为这个人是丞相,就能视法纪和律令为无物?如此又怎能让我等信服,让天下百姓信服?”
闵端义正言辞,跟着跪了下来。
“这怎么能一样?今日丞相大人这番不过是为了打压打压史诺王子等人的气焰,况且刚开始挑事儿的本来就是他们的那个李秀,丞相大人是为了维护我大晋的颜面所以才有此番行为,怎么能一概而论?”
“这法令是丞相大人拟定的,如今朝堂失仪和目无尊上也是丞相大人承认了的,如此不也是证据确凿吗?为何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如此,你的意思是,丞相大人今日便能够如尔等一般袖手旁观,让那史诺在此放肆?让那李秀嘲笑我等诗书传承的大晋连个对子都无法对的出?”
“这本是两件事,尤大人怎能夹在在一起来说?这事”
“该罚”
“不该罚”
“”
好端端的一场宴席,在史诺等人搅局之后就一直呈现出一种乱七八糟的状态,甄玉卿难得的脾气好,听大家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还没发飚,要是放往常,她早暴起将众人斥的面红耳赤了,吵什么吵,有脾气打一架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此次下官所为确实有失妥当,所以下官甘愿领罚!”
甄玉卿其实并不大喜欢动不动就跪着说话这种行为,所以听着大家吵了半天都没停下来的意思后,她气沉丹田十分具有震慑力的丢出了这样一句话,周围众人也在这时候顿时安静下来。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什么话?这是说,就算是皇上触犯了法律也是要受罚的吗?谁敢惩戒天子?能够惩戒天子的是什么人?
“律法本身的作用便是维护社会形态稳定发展的根本,所以既是生活在这个国家,受到了国家的保护便是要遵守国家所制定出来的所有规则,这不仅针对平民,也针对所有集权统治的人。
下官既为人臣,犯了法自然是要接受罚的。不然以往被惩戒的人将如何看待这律法?日后大家再面对这律法时,又该如何作想?”
甄玉卿当真是难得的心平气和了,一番话说下来,正义凛然根本就让人找不到一点的错处,使得一众给他求情的人一时半会儿都没了话,话说,这受罚的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这情还怎么求?
至于另一边打心底里就想看她受罚的众人,到这时更是没了话,这甄玉卿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么耿直的领罚,弄的自己都想夸他一夸了!
楚恒看着一心求罚的甄玉卿,片刻后忽然笑起来,“好!好!好!丞相大人说的好!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确实不应失信于法失信于民,理应所有人都遵守!丞相说得好!”
甄玉卿听着楚恒那三个好字,再一个说得好,一个做得好,听着似是开怀爽朗,却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而甄玉卿心里明白,这楚恒怕是又在心里跟自己闹上别扭了。
他大概不是真的想要罚自己吧,只是,哎
次日,果不出甄玉卿所料,她接到了史诺的一封挑战书。
看着挑战书上写着的‘生死由命’四个大字,甄玉卿眉头一抬大步流星直奔城西一处演武场而去。
“怎么了?丞相大人要去哪里?”刚下朝,原本甄玉卿是要去小书房溜一圈看一看近日来都堆了多少奏折的,但接到这挑战书后她便是立即转身往别处而去,使得跟在她身后欲去小书房的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丞、丞相大人为何那么高兴?”有人被甄玉卿那一脸忽然邪魅狂狷的笑弄的头皮一麻,赶忙拉了旁边的人问。
“为何我觉着那不是高兴?”有人觉得甄玉卿那笑根本不是高兴一个词能够诠释的,根本是过度兴奋到让人觉得心头发渗的表情吧?
“我也觉着那不是高兴怪渗人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被弄的心头发慌起来,赶紧挤到那个接过甄玉卿扔来的决斗书的人旁边,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帖子上的东西。
“决、决斗!”
“丞相大人要和史诺王子在练武场决斗?!”
“不、不得了了!”
待众人看清那帖子上的东西后,顿时原地惊乍了起来,再一瞧甄玉卿离去的方向,哪里还能看得到她的身影?
“快!快去告诉皇上!”有人立即反应过来,拉着个小太监催促道。
“是是是!”小太监被这些朝中大臣的紧张情绪说感染,连忙跌跌撞撞跑开去通知楚恒去了。
“我们快去演武场阻、阻止丞相!”
“快、快快”
“”
“什么?!”楚恒刚进了御书房,还未坐下,便是有个小太监急匆匆来报,说是甄玉卿去了城西的演武场,要跟史诺王子决斗,楚恒一眼看过那寥寥数字的决斗书,当看到‘生死由命,亲者友者莫寻仇’几个字时,脑子里顿时就炸了。
第22章 叙旧()
在楚恒,或者众多人看来,昨日甄玉卿之所以能够一招制胜于史诺,完全是因为史诺对他没有防备,她讨了个巧,而史诺又失了先机所以才被他给制住,若是今日史诺有备而来,甄玉卿还怎么是他的对手?
史诺在来大晋之前楚恒就让人去查了,此人虽说是匈奴的大王子,但另一方面也还是匈奴凭着武力选拔出来的五十勇士之一,生来就有无穷大力,不仅能够徒斩狼,一双六百斤的琅琊榜更是能够撼山动地。
对此楚恒根本无法想象他与甄玉卿对上时,甄玉卿会遇到怎样的威胁,然而他更是清楚,甄玉卿是无论如何都会去应战的
“来人!传欧雪峰——”
下朝后沈佑宁没来得及推掉一些套近乎的应酬,被一行自称为他发小的京中公子哥簇拥着往京中最好的酒楼‘黄鹤楼’去,却不想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匹黑马疾驰着便是到了他们一行的面前,惊得身旁几个略微发福的‘发小’圆滚滚的躲到了他身后。
“这是哪个混——”有人没瞧见来人是谁,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张口就要骂,却不想高头大马上那一身玄色劲装的人斜睨了一个眼神过来,他便将刚刚正要出口的话尽数吞了回去,一副不甘又惊恐的模样。
“”沈佑宁与那目光一触,心头微愕,他刚刚是被鄙视了吗?
黄鹤楼上,“沈兄可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可是一起在城北那棵老槐树上掏过”
沈佑宁面无表情的听着王聪说他一点记忆也没有的‘小时候’,时不时点点头,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去去的行人。
“对对对,我还记得当时祝潜那厮险些从树上掉下来,还是沈兄帮忙拦了一下,他才捡回了一条命的。”
“对对对,没错没错,我也记得,对吧沈兄?”
“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那个人应该是我兄长才是。”沈佑宁小时候身体并不怎么好,所以极少出去找人玩耍,但他有个兄长却是当时的孩子王,他常给自己讲他在外头的‘光辉事迹’,这时候沈佑宁听他们说来,脾气好的就给解释了一句。
“啊?怎、怎么会?”沈家在沈佑宁这一辈,不是只有一个男丁的吗?
“不、不会吧?”
“我大哥已经战死了。”沈佑宁平淡的继续道。
“啊”
“哒哒哒——”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上传来一阵声势浩大的急促马蹄声,沈佑宁侧目去看,就只见一众面色冷峻气势夺人的子午卫穿着他们那一袭显眼的宝蓝色官服,从街道那头飞快穿行而来,沈佑宁瞧了一眼为首那人,有些个惊讶,竟然是欧雪峰。
大概是感受到了沈佑宁投来的目光,欧雪峰抬眸瞥了一眼二楼窗边的方向,淡泊的琥珀色眼眸子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右边脸颊下有个青色的刺青,昭示着他曾经身为奴隶的事实。
沈佑宁并不避讳什么与他对视了两秒,紧接着欧雪峰冷淡的收回目光,策马加速离开了他的视线。
“欧雪峰?他怎么出来了?”有人在沈佑宁旁边惊讶道。
欧雪峰作为子午卫统领,平日里主要是保卫皇帝的安全,极少有人能够看到他离开皇宫的时候。
“沈兄还不知道这个欧雪峰吧?他就是皇上养的一条看门狗,不对,应该是条疯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奴隶出生,就已经决定了他这辈子只能做一条狗,哈哈哈”
“没错,就算他现在是子午卫的统领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沈兄,跟你我差了几百个等级?”
“不过何兄说的好,欧雪峰就是条疯狗,被甄玉丞相调教的只认他和皇上,沈兄日后瞧着了,能躲着些就躲着些吧,被这条疯狗咬住,不掉块肉,恐怕是不能罢了的!”
“沈兄怎么会怕欧雪峰!沈兄连匈奴大王子都能活捉的人,怎么可能怕欧雪峰?!是吧沈兄?”
“对对对,说的有道理!十个欧雪峰都不够沈兄塞牙缝的,哈哈哈”
“欧雪峰是个什么东西?他配和沈兄较量?”
“没错没错”
“沈、沈兄?”
沈佑宁跟个局外人一样听几人对欧雪峰评头论足,并不置一语,弄的几人着实有些个尴尬,不过就在这时候沈佑宁的侍从闪身进了包厢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沈佑宁起身朝众人揖了一揖道:
“今日几位给在下说的话,在下定当一字不差的转告给兄长,兴许兄长会借此托梦与众位,届时各位再与兄长叙上一叙也不迟,今日在下还有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