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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退后,华颖趁机摆脱了他的禁锢。
未等他回过神,突然之间一道身影一闪,没看得清来人,胸口便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唔”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已经如纸鸢一般飞了出去,也亏得他武功足够高强,之间他一个侧身,手掌在地上一撑,双脚已经稳稳在地面上站住,却不料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已经从口腔喷出。
“此人好大的掌力。”夜谜心里暗暗吃惊,一手按住胸口,双眼微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怎么样?”他上前揽住华颖:“我来晚了,抱歉。”突听得她”嘶……”的一声,手掌触及她的肩膀一片湿润。
心里剧疼,忙问:“你受伤了?”
华颖“嗯”了一声,急声道:“无双在他手里。”
“放心,无双她已经没事了。”
“真的?”
他点点头,转过身去看向夜谜,声音寒冷如冰:“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那么我的下半生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将那个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夜谜听到声音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冷笑了一声:“如果能成为四王爷一世的仇人,在下将无比荣幸。”
“那你现在就死吧。”话音刚落,冷墨承的矫健的身姿已经如鹞鹰一般地朝着夜谜扑了过去。
夜谜“哈哈”一声怪笑,突然从腰间拿出一颗物件,用力朝地上一掷。只听“噗……”的一声巨响,眼前扬起一片白色的粉尘,紧接着一股极臭的味道便在空气中散发了开来。冷墨承脸色剧变,身体在半空中一个侧身,纵身跳到了华颖身边,大手捂住她的嘴鼻,一把将她抱离了是非之地。
“你受伤了。”冷墨承长长吸了口气,似乎受伤的是他一般:“是不是很痛?”
“当然痛。”华颖有些好笑,这家伙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我带你去医馆。”
华颖摇了摇头,“不用,只是皮外伤。。你说你救了无双,是不是真的?”
“嗯,夜息寒他们将无双救了下来,当时她被人引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结果遭到几个天威教徒的围攻。。”
“那她有没有受伤。”
“有,不过是皮外伤不是很碍事。。走吧,我带你去医馆。”
“不用去了,我还得去见我娘。”
“你这个样子去见你娘,岂不是将她吓坏?”他语气微微顿了顿:“你是不是想等我抱你去医馆?”一脸的严肃,完全不似平时那般嬉闹。
“神经病。”瞪了他一眼,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的确是有些狼狈。
两个人一来一去的,之前紧张的气氛顿时消除了不少。某人的出现,让华颖心里安定了不少,远处隐隐地有响起了锣鼓声,看来是接福的队伍回来了。等举行完纳福的仪式,人们便怀着对来年美好的憧憬各回各家,谁也不会知道华颖在这天晚上在这条小巷里面经历了这样的恐怖。
“无双现在何处?”
“暂时将她安顿在了我的王府里头。”
华颖点点头:“也好,先让她在你那里住几天,免得我娘见到了吓到。”
“嗯,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也好。。”这时,突然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华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听见那人呆呆地叫了一声:“四弟。。”
竟然是冷墨峰。
兄弟相对,默默无言,似乎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些什么。
锣鼓声由远至近,渐渐见到了发光的“长蛇”朝着他们蜿蜒前行。
“你,你不是身体抱恙,在养病么?”
“我除了将自己关在府邸中养病之外,也想不出其他自保的办法,希望三哥可以明白。”他深吸了口气,转头向着华颖,柔声道:“我们走吧。”
华颖点点头,想了一想,上前几步跟冷墨峰道:“王爷,华颖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冷墨峰点了点头,他的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五小姐请讲。”
“刚才华颖不小心碰到了天威教的人,因此受了些小伤。。我母亲胆小,怕此时这副样子去见她会吓到她。”
“五小姐想怎么让我跟二夫人说?”
华颖想了想:“就麻烦王爷告诉我母亲一声,我看游行看得无聊已经自行回去了,让她不必担心我。”以她的个性,一个不高兴自己一个人回了家对沈珀来讲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依旧是温润谦和的声音,夜色掩盖了他神情中隐隐的落寞:“好,我一定代为转告,五小姐尽管放心。”
华颖点点头:“多谢王爷。”自从那天跌入水池事件发生以后,她对冷墨峰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客气了不少。
“三哥,我先送阿颖回去了。”冷墨承在他面前毫不避讳。
冷墨峰没有说话,腰板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落寞。
冷墨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将华颖裹了起来,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生怕碰到她的伤口。走出了几步,华颖忍不住回头,却见冷墨峰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望着这边。游行队伍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晦暗朦胧,恍恍惚惚地看不清他的神情。
拐过一个街角,便有一辆马车在等待他们。冷墨承扶着她上了马车,点亮了摆放在案几上的油灯,将两个靠枕都放在她的身后,让她斜斜地靠着。
“给我看看伤口。”他说,琥珀一般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担心和痛惜。华颖也不避让,她自己也想知道刚才夜谜用指甲到底将她伤成怎么样?
这人可真是一个魔鬼,想起来有些后怕。
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放在一边。只见右边肩膀的衣服都已经被划开,血液染红的面料,部分已经开始风干发硬。
冷墨承眉头紧皱,抽痛似地“嘶”了一声。却听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一个驰聘沙场的将军,杀人无数,还会将这一点点的伤放在眼里不成。”
“这点伤对我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在你身上却不一样。”他叹了口气,伸手取了油灯往华颖的肩膀上照了照,突然之间又是“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
华颖见他瞬间脸如寒冰,神色凝重,心里不由地也紧张起来。
“那人用什么伤的你?”
“好像是指甲。”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
“有毒。”他的冰眸渐渐显出一丝杀气:“他的指甲有毒。”
第104章 煎熬()
华颖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是不由得一沉,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她那里还剩下两颗子午还魂丹,据说能解天下奇毒。
“是,我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事。”冷墨承话虽这样说,琥珀色的眼中忧色未减,如果到时候药不对症怎么办?
“还有大还丹和乌羽玉丸。。”华颖倒并没有过多担心自己毒发,只是有些心疼还魂丹又要被自己给消灭一颗了,只是因为肩头这点小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过了一会儿华颖觉得肩膀上刚才刺痛的伤口,渐渐开始麻木,整个人开始有些发虚,无力,背脊却开始不停地往外冒冷汗,一阵阵地眩晕开始让她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冷墨承见她脸色渐渐苍白,一双瞳仁时不时地失去焦点,心知她开始毒发。出手封了她几处要穴位,一手揽住她,让她倚靠在自己胸前。深吸了几口气,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别怕,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华颖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心想,某人的身体可真冷啊,如果不是还能听到强健无比的心跳,还以为他是个僵尸先生。她想大概是因为中毒的关系,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发懒,因此才会靠在他怀里不想动。
可似乎此时真正害怕的是他吧,耳边不停传来他的催促马夫的声音:“快点,再快点。。”
闭了闭眼睛,心里却很笃实。
车子摇摇晃晃,华颖的思绪渐渐有些恍惚,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困倦和虚弱。。肩膀上的伤口却开始发痒,发痛,如同万千只蚂蚁在咬噬。
刚想着用手去抓,突然之间手腕被人抓住了。
难受,说不出的难受,又痒,又痛。。似乎在梦中,可是那痛痒的感觉却是如此清晰。有个温柔地声音絮絮叨叨地在她耳边不停说话:“。。快到了,我们快到了,忍住,坚持住。。”
思绪似乎又渐渐回到脑子里,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时一双瞳仁竟然是出奇的清凉,沉静中带着温柔。
嘴巴张了张,求救一般地吐出几个字:“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他闭了闭眼睛,心里持续疼痛。那个恶心的夜谜在指甲里面藏了剧毒,不但会让伤口痒痛难忍,而且会让人的意识迷糊。就算是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在恍惚的状态中也忍不住会去抓挠自己的伤口。如此一来,身上的那个伤口便会变得更大,恶性循环,最后那人便会在生不如死的煎熬中经过数天全身溃烂而死…几乎是被自己挠死。
毒药不是侵入人体才开始发作,因此他封住她的穴位是没有用的,因那毒作用在伤口。
夜谜,夜谜,你千万不要落在本王手中!
“别挠,千万别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阿颖,你听到了吗?”
华颖的双眸中渐渐又有了一些焦点,淡然的神情又回到了脸上,轻轻点了点头,咬紧了唇。。
可这样的痒痛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为了防止万一,冷墨承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
车子停在了华府的门口的不远处,他用自己那件蓝色披风将她包裹起来,紧接着便想将她抱着她出车厢。
“等一下!”
华颖挣开他的手,脸色苍白,深喘了几口气:“我自己能进去。”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有气无力,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她心里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冷墨承若是这个时候出去被人看到的话,除非他将那些人目击者全部都杀了灭口,即使当时受到他的威胁而承诺不说出去,相信过不了几天这事情就会被那些人当茶余饭后的话题。当成八卦说不要紧,作为现代人,她也并没有那么看重自己的名节,深深懂得清者自清这样的道理,但是这件事情如果传到有心人那里,冷墨承装病一事就会被揭穿,如此一来,他多年的蹈光养晦便会前功尽弃,这个人情太大,她还不起。
冷墨承又如何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可眼见她这样痛苦,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华颖摇了摇头:“为了这样的小事,断送你自己,太不值得。”
“对我来说,你就是大事。”
“别婆婆妈妈的,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此时,华颖只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冒汗,眼前不停出现重影,冷墨承那张俊美无比的面孔,此时在她看来也有些扭曲。最难熬的肩头的痒痛,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因为艰苦的忍耐,身体微微开始有些打颤。
“药在我房里,你无须太担心。”她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猫着身子出了车厢,刚下车突然觉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连连打了几个趔趄。冷墨承差点按捺不住冲出去,听见她在车帘子外面低低说道:“想想初衷,莫要冲动。”
他已经前倾的身体顿时僵住,须臾,慢慢坐回到了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