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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煜好似在考虑什么,他给了海天几个钱,让他带着几个小的去买糖人吃。
瞅见他们手牵手走向不远处卖糖人的老伯,连煜转向海韵道。
“咱们买下的那个铺面,你想好做什么买卖了吗?”
海韵边逗弄着笼子里的小鸡仔,边摇头。
最开始的时候,她会想要买个带着铺面的屋子,完全是因为,想把投入的成本尽快再赚回来。
可是现在,她有了一个更完美的想法,还得用上海青。
如果又开铺面做生意,估摸着会忙不过来。
而连煜这边,他要教授海天他们。
她也还有个事情要拜托他去做
尽管这件事很有些难度,但却是目前来说,非做不可的。
想到这,她缓缓道来。
听罢她的话,连煜一脸讶色,藏都藏不住。
他正色看向海韵。“你是当真的?”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海韵淡然道。
连煜蹙了眉头,怔怔看了她半晌。
“从没听说过,有人会想要买一片海,可我们该找谁谈?来仪村里,里正都从没管过这个。像我一直捕鱼,捕到了也只算是我自个的,都不用另外交什么杂税。”
海韵眸光深沉。
事实上,从一开始做海鲜市场,她便有想过这个事情。
只是,当时谈这个还尚且太早,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而现在,只要明个的赌局一赢,聚龙楼和海鲜一炮打响,之后,海鲜便该是供不应求了。
她必须提前将这个事情暗中谈下来。
否则,等一些有心思的人反应过来,可就得想方设法来分一杯羹了。
到时,若被切断了出货来源,就算她手上握了再好的销售渠道,也是枉然。
海韵抬眸,无比认真对连煜道。
“我要你做的是,先去打探清楚情况,看下是否能有希望买下来。如果不能买,那我们就租!先签个五十年的租约,且把租赁优先权握在手上,再由官府签字盖印。”
顿了顿,她补充道。
“这件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之前,你必须做得隐秘,能做到吗?”
连煜颔首,陡然胸腹间升起无限斗志雄心。
“能,韵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情办好!”
海韵微笑,接着道。
“至于价钱方面,只要那些上层的人还没有得到消息,不了解其中的弯弯道道,那么,就不可能太贵。”
说到这,海韵紧攥了拳头。
“我们必须占得先机!”
这一个刹那,唯有与她面对面的连煜看见,她眼眸中散发出的不一样的神采。
一时间,有些令他无法逼视。
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吃得也很痛快。
等一行人回到家,根本没人喊饿,个个都抱着肚子,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海韵和连煜对视一眼,突然对自个今日对他们的放纵有些心虚。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和目的,克制和节制两个词,是应该要教会他们的。
她将六个人叫了过来,苦口婆心的和他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观念。
并再三叮嘱,今后凡事都不可太过,吃喝玩乐同样,应当劳逸结合。
海天等诺诺应“是”。
因他们确实体会到了,吃零嘴吃得太饱,其实是种折磨。
为了响应海韵的教育理念,连煜事不宜迟,招呼了六人开始上课。
半个时辰教书,半个时辰练字,另半个时辰学算术。
一个下昼就在这样紧凑的安排中过去了。
海韵将大部分的食材安排好,教了连煜如何烹煮。
之后,便在连煜的帮助下,将买的东西提上了临时租下的牛车。
海天等人还在屋子里互相讨论着,今个学习的内容,倒是没有注意到海韵的离开。
海韵也不想打扰他们,只与连煜道了别,吩咐赶牛车大叔往镇口方向驶去。
才刚到镇口,牛车就被人拦下了。
海韵好奇看去,拦着的人竟是廖福。
见牛车缓缓停下,廖福紧走了几步来到海韵面前。
作揖盯向她。
“韵儿啊,可算找着你了!你今个咋没去酒楼呢?可把我给急坏了!”
海韵眸色不明,不解道。
“廖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廖福愁眉苦脸,将个中缘由道了来。
原来,他今个逮了个机会,问了酒楼里安排看守那海参的其中一人。
一问之下,可不得了。
那人说,海参至今还没有将身体里的针线和铁丝脱离出来。
这下,可急坏了廖福。
左思右想,又听了之前海韵的告诉,绝不容许他私自做小动作。
无奈之下,他只能出此下策,来镇口堵她了。
只希望她能好好想想,想出个万全的解决之法!
一番话语罢,廖福灼灼看向海韵,一脸急色。
“明个就是赌约兑现之日,可现下看来,咱们明显是没有希望获胜的。韵儿,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眸中带着期盼,渴望着海韵能同以前一样,立马便解了这燃眉之急。
可是,海韵只是怪异的看着他。
久久,只挤出了一个字。
“等!”
第169章 打脸与反打脸()
可是,海韵只是怪异的看着他。
久久,只挤出了一个字。
“等!”
“等?”廖福都快被吓得哭出来了。
他竭力维持着几十岁成年人该有的镇定,哭丧着脸道。
“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若是明个出了啥岔子,我可是要吃排头的!韵儿,你就赶紧想想法子,救救聚龙酒楼吧!”
海韵敛了眸色,认真看向他。
“廖叔,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默了默,善心的补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如果信我的话。”
信?不信?
廖福自然是真心愿意相信她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放手让她一人做这么大件事,许这么大一个赌局。
可是,他输不起!
聚龙酒楼也输不得!
否则,要是公子知道了,还不得着人将他炖了了事
他心思几经百转,面上亦泛着不郁。
“韵儿,要不我就按照之前所说的,安排人换”
海韵摆手打断了他,径直朝前头端坐的车夫说了句。
“大叔,麻烦您赶紧的,我还得早些回家烧夜饭呢。”
说罢,淡淡撇了眼廖福,在车即将驶离之前,撂下一句。
“廖叔,如果你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做了什么手脚,那么,后果自负。”
语罢,牛车正好起步,海韵扬长而去。
廖福没有再相拦,他知道拦了也无用。
他紧抿着唇,死咬着牙,遥望着越来越远的挺直身形,不知在想着什么。
牛车一路无碍,走得很是顺畅。
今个晴了一天,大太阳晒晒,土路都干透了,扎实了。
赶牛车的大叔心地很好,瞧海韵买了这么多东西,特地将她送到了家门口方停下来。
待海韵下了牛车,还热情的帮衬着她一块往下挪东西
两人刚挪完,海韵将东西统统接到了手里,提着,抱着,正准备进院门。
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不小的动静。
稍一细听,竟然是董氏与罗氏的声
海韵再不迟疑,赶紧提着手头的东西冲了进去。
三房的灶房门边。
董氏脸色难看极了。
她一把从罗氏手上抢过了昨个儿才送来的那大块猪肉,口中还大放着阙词。
“好你个罗氏,竟然敢和那臭丫头合起伙来蒙骗我!随便找了个卖苦力的,便说是富家公子,未免也太有心机了罢。”
“要不是老二聪明,特地上了趟镇上,还去找了心儿打听,我老婆子岂不是得被你们欺瞒到死?还想吃我送来的猪肉,没门!”
罗氏被她说得面色羞燥,勉强道。
“娘,我什么时候说过,那送韵儿回来的人是富家公子?这都是您自个瞎想的,怎么能赖我们头上?况且这猪肉,也是您自个拿来的,我们好在是没吃”
若真吃了,岂不是得被开膛破肚,也要挖出来还她?
后面这句话,罗氏按捺住了,到底是没说出口。
董氏立时瞪眼,还真有些被她说懵了。
想想还确实是,从头到尾,韵儿和她娘也没说过那人是富家公子的话语。
一切都是她自个心中有鬼,臆测出来的。
可她能承认吗?
一想明白,董氏狠瞪了眼罗氏,指着她鼻子道。
“分明就是你们故意设计,就是想让我对你们三房刮目相看!若不是,我怎么会误会上?哼!”
罗氏气愤莫名,可百口莫辨。
她瞅了眼董氏,及她身后的虎视眈眈的海二和李氏,终是垂了眸。
见她不吭气,董氏便当她默认了。
她颠颠那块猪肉,志得意满,抬脚欲回自个那边屋子。
一回身,正好看见大步走进院门的海韵。
及,她手上身上满满的用银钱才能买到的东西。
竟然还有鸡!
当下,不单是她呆怔住了止了步,就连后头回过神来的海二和李氏亦呆了。
几人紧瞅着海韵,仔细上下打量,竟还发现海韵手上提了块比董氏手头那块还更大的猪肉
顿时,眸中几欲冒出绿光来。
董氏下意识吞咽了口口水,质问道。
“死丫头,老实告诉我,你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这理所当然的劲,海韵看得都几欲想吐。
她倨傲撇她一眼,直接走到罗氏身边,温和道。
“娘,咱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拾缀好,点好数收收好,省得被几只苍蝇臭蚊子总惦记着,糟心!”
“你说谁是苍蝇臭蚊子?”海二气不过冒出了头。
海韵睨他一眼,毫不客气道。
“谁应就是说谁!”
海二不由一噎,霎时被她凌厉的眼神骇住了,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旁边的李氏实在看不过自个男人被欺负,上前帮腔道。
“长得也就这副德行,有啥好横的?也就那个长工赏脸能看得上你,我看哪你这辈子也就只配当个长工的媳妇!”
“从此以后,一家子都去当别人的下人,伺候着有钱的老爷,领几个辛苦钱了。你们趁现在还高兴着,就多高兴几天,否则,只怕日后就只剩下哭的份了!”
说罢,面露得色,气定神闲站在那。
海韵陡然一阵冷笑,眸子狠厉扫向李氏——李寡妇。
对她,若说以前还有几分怜悯的话,现在也都烟消散尽了。
似笑非笑的撇了她一眼,海韵突然出声道。
“某些人,明明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偏偏还不知收敛,尽上赶着露出马脚。难道就不怕有天被拆穿了,再没想象中的好日子过吗?”
话音一落,李氏下意识骇得倒退了数步。
她惊恐的看着海韵,瞧着倒像是就要被吓休克了过去。
海二瞧着心疼,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倒没有想太多,只私以为海韵是逞口舌之快,纯报复李氏罢了。
海韵本也是半猜测半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