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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着时间有限,也没时间缝得细致,只大概的将之前要裁缝铺老板裁剪好的布边四周缝起,只留了一个口子,好往里头塞碎布头。
待海韵匆忙将两床被罩皆缝好,时辰也不早了。她只来得及叮嘱连煜,晚些记得去附近的山上砍些木头回来,给孩子们当床板铺在地上,省得夜里湿气重伤了身子
之后,便紧赶慢赶的跑回了麦地,好在及时赶上了!
海韵从思绪中回过神,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张口嗷嗷待哺,她这渴望挣钱的心一刻也没法子停歇。
正思虑着该如何开展下一步计划,身旁的海青突然惊呼道。
“韵儿,咱家门口站着的不是你姥姥吗?”
海韵这才醒觉已到了家门附近,她抬眸朝前头望去,果然见一身着齐整深蓝布衣,头上戴了一包头的老妇人,正牵着一七八岁的小女孩,背对着他们站于海家门口,正拍打着大门。
她就是原主的姥姥?她来做什么?
海韵下意识朝海贵看了过去,却见他眸色略有些不自然,但脚下步子却是不停,快步迎了上去。
“娘,你咋个来了?”
老妇人闻声回头,海韵方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她瘦长脸颊,两边颧骨格外的突起,颇有些女生男相,却并不难看。一双眸子“刷”的朝海贵扫视过来,看着精神矍铄,极为干练利落。
待看清是她女婿海贵,明显面色一喜,正待说啥,只见大门“嘎吱”被打开,董氏滴溜溜打转的绿豆眼便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一瞅见是罗氏亲娘吕氏,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瞅着要吃晌午饭了才来,你这老婆子是存心要吃跨我们海家是不是?”
说着又撇见了一旁畏畏缩缩紧紧攀附着吕氏的小女孩,越发气极,抚着胸口道。
“次次不是带你那孙儿,便是带这瘦不拉几的孙女来,你还有没有点新花样?”
吕氏却不与她计较,低眉顺眼道。
“亲家母,你也知道,家里头就我一人忙里忙外,这一大早操持过一家人的早饭,然后喂喂鸡和家里头的猪,时辰就不早了!再加上这一路上坑坑洼洼,走到这里,就已经这个时辰了,可不是故意来你家蹭饭的!”
说罢话锋一转,笑着续道。
“当然了,若是亲家母不嫌弃,留我同我孙女吃晌午饭,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董氏却是狠狠白她一眼,啐道。
“你今个到底干啥来的,说完赶紧走,你这不打招呼便来,海家的晌午饭可来不及备你的份!”
海贵一旁听了,颇有不忍,遂道。
“娘,韵儿姥姥也是难得才来一趟,有什么话还是先请进屋再细说罢!”
董氏瞬时瞪圆了眼,死盯着他良久,没好气道。
“难得来一趟?这哪次她家里头农忙的时候,需要你干活的时候没来?且次次都瞄准了时辰,净干这蹭饭的勾当来了,就欺负你爹爱面子,不好意思不留她吃饭!”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顿了下又道。
“还有老三,真要请你丈母娘,就请你们自个屋去!前个儿已然分了家,你还想让她来咱海家打秋风?想得美!”
海贵听完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海韵眸色一冷,正待上前帮衬,却听一旁的吕氏陡然扬起声来质问道。
“大贵,你们三房真分出来了?”
待见海贵点头,再也忍受不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冲董氏骂咧道。
“好你个老婆子,平日里对我闺女克扣吝啬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方设法将他们赶出了海家,你这天杀的就该不得好死!”
董氏一向与吕氏不对付,两人只要碰见了总得为点芝麻绿豆的事儿大吵,谁也不让谁。
这回当然也不例外。
她阴毒的撇了眼吕氏,回击道。
“你才昧良心的没有好报呢!你这教得啥闺女,天天攒说着我家老三闹分家,原本我还觉着不该分,如今看来,还是分了的好,省得回回看见你就来气!”
说罢,白眼飞扬,得意悠哉自在。
吕氏被她话一噎,怀疑的眸光看向海贵。
“她说的是真的吗?”
海贵面色难看,勉强道。
“三房确实分出来了,这两日割完地里的麦子后,就该正经划分田地了!”
一听麦地的事,吕氏眼眸一亮道。
“那你估摸着那麦子啥时候能割完?”
海贵早就想过这问题,倒是不迟疑道。
“最多明日罢!”
吕氏心中暗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笑着冲海贵道:“大贵,若是这样,那你后天就抽空去我那割麦罢,不然我那几亩长势喜人的麦子就得烂在田里头了!”
第55章 翅膀硬了能飞()
这头海贵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董氏却突然哼唧道。
“我说你那儿子媳妇难道是死的不成?他们就不晓得农忙的时候抽个时间回来自个割?”
吕氏压抑着怒气,瞅了眼垂眸不吭声的海贵,只得勉强解释道。
“我儿子媳妇都在外做买卖,常年都不着家,咋个回来帮衬?”
董氏嗤笑道。
“他们既是在外做买卖,若是做得好,那你还种啥地,直接在家享福带孙子不是更好?”
“可若是他们做买卖不挣钱,那就赶紧让他们抽空家来,自个割完了麦子再回去!别老想着两头顾着,尽晓得压榨指使我家老三!”
说罢,一双绿豆眼紧盯着吕氏,似笑非笑阴森模样。
这副模样,倒没把吕氏吓唬住,只把她身边跟着的小孙女给吓着了,突然“哇”的声就大哭了起来。
吕氏见状,一面小心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慰,一面恨恨瞅了眼董氏,道。
“大贵不是都同你们分家了吗,你还管那么多劳什子闲事干啥?只要他和我闺女同意,你又能咋样?”
“我能咋样?”董氏说着再凑近了些,死命瞪大了眼珠道。“他是我儿子你说我能咋样?我让他不要去,他就不敢去!”
吕氏被她话一堵,遂豁出去转向沉默的海贵道。
“大贵,你自个说,后天要不要去帮我割麦?”
话音方落,董氏也一掀眼皮瞅向海贵,虎视眈眈道。
“老三,今个你若是松口了,就是存心要逼死老娘!不准去!”
海韵默然。瞅着左右为难的海贵,心中为他默哀。
这董氏和吕氏可都是贼厉害的主,碰见一个都够头疼了,还一次来俩!简直造孽!
几人正纠缠间,听到外头动静,从灶房里跑出来的罗氏一脸懵逼的站在院正中,疑惑道。
“这是咋的了?”
以她的视角所见,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
董氏和吕氏一左一右,架着一脸无辜的海贵,像是在争抢着什么
吕氏一见她,如同猫见了老鼠般两眼冒光,立马松开了海贵,冲她嚷嚷了起来。
“小玉,你可出来了,赶紧来给娘评评理,我不就是因着家里没干活的男丁,你爹又整日里醉得不醒人事啥事都不理,我实在没法子才来求你们!”
“可你婆婆倒是不得了,竟然逼着大贵,不让他去给我割麦,这不是活生生的要将我逼死吗?”
这咋一听,错处像全都是董氏的了。
董氏可不依,她撒泼似的冲到了吕氏面前,道。
“你家是没男丁吗?就算是亲家公干不了,儿子总能干吧?况且你还不止她这一个闺女,凭啥每次都只来找我家老三当冤大头?就专欺负他老实本分不成?”
这回,吕氏却是没有反驳,反而默默抹泪作可怜状。
半晌抬眸巴巴看着罗氏,悠悠道。
“小玉,你该不会嫁出去了,就不管娘了吧?”
罗氏心陡然一软,轻叹了一声。
她一向心中有数,自个娘一向没把她当作嫁出去的女儿,一个劲的能压榨就压榨,很是重男轻女,可劲的就想着自个小儿子一家能过得好
可就算是这样,她又能咋样?总不能真的不管她!毕竟是亲娘。
她默了默,正色道。
“娘,我哪能不管你,放心吧,待家里的麦子割完,这就叫大贵去帮你!”
“不成!”董氏立时厉声反驳,说着还不爽撇了眼罗氏,续道。
“我不同意,要帮你自个帮去,老三坚决不去!”一如既往的强硬。
吕氏见了没吭声,只一个劲的紧揪着罗氏的衣袖,仿若她便是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罗氏感受到了她的需求,咬牙下了决心。
她并不想同董氏起争执,也一向争不过。只拿眼瞄向海贵,轻声道。
“你的意思呢?”
相伴十几载,海贵自然明了她的意思,必须得做个抉择了。
他瞅了眼强势的董氏,再看了眼期盼看着自个的媳妇,他还能怎么说?
家都分了,媳妇又是今后与他相依为命的人他垂眸道。
“我去!”
这下,吕氏得意的心中乐出了花,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那松开的双手,和扬起的唇怎么也没办法遮掩。
董氏却气得差点跳起来!
她扫视一周,最后再恶狠狠的各自撇了眼罗氏和海贵,眼眸一转道。
“从今个起,天儿再不要上他爷那读书了,反正你们三房翅膀硬了,想往哪飞也没人能拦得住!”
说罢,“呸”了一声,大步回了屋。
海韵此时不用看,都知晓罗氏和海贵的面色有多难看。
而她自个也没料想到,海天短暂的读书生涯,竟这么快便因了大人的恩怨被波及了
吕氏却心情甚好,也没注意到罗氏的异常,只一个劲的拉着她道。
“小玉,赶紧带我进屋休息会,这一路上走的我老腿都快断了。到现在为止,可连口水都没上!”
罗氏听了,木然的领她进了屋。海韵想了想,还是紧着跟了上去。
海贵却是犹豫了下,终究是和海青边走边聊着,去了他的屋。
屋子里。
自坐下后,眼睛就一直瞅着周围没停过的吕氏,啧啧道。
“小玉,这海家本就不穷,咋的自你嫁过来到现在,屋子里的家什就没变过,永远都是这副破败相,瞧着说慕簦 �
罗氏还在想着海天不能继续读书这事儿,根本就没心思搭她话。
海韵一边逗弄着吕氏带来的小表妹,一边警醒的听着她们的谈话。
吕氏等了半晌,都没见自个闺女搭话,遂诧异道。
“小玉,你咋的啦,娘这难得来一回,你就没啥话想同我讲?”
她这话一出口,罗氏眼泪哗的下就出来了。
“娘,天儿以后没人教他念书了,咋办?”
吕氏见说的原来是这事,嘴一撇无所谓道。
“这有啥,咱都是庄稼人,就算天儿读了书,到头来没考上还不是一样得回家种地!”
“娘劝你一句,别白瞎那功夫,还是实在点,守住眼前的要紧!”
她说着又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道。
“实话告诉娘,这回分家你们三房都分到些啥?”
第56章 借我二百文()
海韵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想阻止罗氏,她却已经说出来了。
“一共只分到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