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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肖墨心的动作越发令他俩讶然。
因为他竟缓缓走向了石桌,且乖觉的坐下了,开始摸着眼前一个个的“玩具”。
海韵动作不停,只朝他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方继续折着手上的。
待一个圆石桌全部铺满,她方停下。
她拿起了一个飞机,夸张的朝着机头吹了口气,方朝着远处放飞了起来。
毫不意外的,墨心受了她的动作吸引,紧跟着也朝一个纸船做了同样的动作。
见状,海韵朝他一笑,柔声问道。
“墨心,我们一起玩好吗?”
如暗处的肖墨遥和老莫预料的般,肖墨心并没有回答海韵。
不自觉的,肖墨遥嘴角抑出了一抹冷笑:哪有这么容易
只是,他的冷笑还未散去,却看见肖墨心冲海韵点了点头。
刹那间,他僵住了,久久未动。
一旁的老莫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推了把他。
却在意识到后,赶紧收敛垂眸,低声兴奋道。
“公子,小公子会跟人说话了。”他眼眸亮得惊人。
肖墨遥撇了眼不远处石桌旁虽然还不算很活络,却会木木的跟随着海韵的动作,追随着她的身影的墨心。
半晌冷冷说了句。
“他不过是点了下头,搞不好是碰巧而已,有什么可惊讶的?”
见他如此,老莫立时噤声,再不敢多嘴。
…
海韵回来的时候,海青和连煜早已等得焦急。
个个都在屋外,走前走后徘徊着,观望着。
待一见到海韵从马车上下来,两人立时奔了上前。
立敏似有若无撇了眼两人,恭敬冲海韵道。
“韵儿姑娘,明个我什么时候来接你?”
肖墨遥已经吩咐了,这段时间,就由他接送海韵。
海韵回身看向立敏,想了想道。
“以后都晌午过后来吧。”
“好。”立敏应罢,利落离开了。
待马车一走远,连煜打量了海韵一眼。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海韵摇了摇头,径自走进了屋。
她觉得累极了。
初始效果,肖墨心表现良好。
只后来时间一长,他明显的烦躁起来。
不但将所有的纸制东西全部撕碎,而且还试图放进嘴里吞咽掉。
若不是她有些气力,且及时上前阻止,估摸着他就真吃进肚子了。
后来明显的,因了她的反对,他对她起了逆反之心。
看着她的眼神也恢复了凶狠和莫名,直瞪着眼如一头被惊醒的睡狮。
刚想到他那骇人又令人怜惜的眼神,面前便出现了一张泛着健康色泽的老脸。
正是暂住的老人家。
他眼巴巴的看着海韵,瘪嘴道。
“韵儿,你今个晌午为啥不回来?他们两个一起做的饭实在难吃极了!”
说罢,愤愤指向罪魁两人——连煜和海青。
海青无辜的摊手表示。
“我们觉得还不错啊,怎么就难吃了?而且小天他们都吃光了。”
老人家听了,皱着眉头靠近了两人。
“那几个小屁孩会吃完,还不是因为饿坏了,且你们俩贼得很,煮得量少,可不得吃完了?”
海韵听着几人的来回争执,头疼得紧。
她按了按眉心,选择闭目养神,不理他们。
连煜注意到了,眸中带着心疼之色,赶紧到桌旁给她倒了杯热茶,端给了她。
“韵儿,是不是很累?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好了,让海青回村同叔婶说一声”
他还未说完,与老人家快速结束争执的海青亦走上前。
“没问题,我回去跟三叔三婶说。”
角落里,老人家瞅见了海韵的疲累的模样,亦心有愧疚,转身去了后院。
海韵缓缓睁开了眼,接过了连煜递来的茶。
稍尝了口,温度适中,她一口便喝光了。
放下茶杯,她看向两人。
“算了,我没事儿,只是有些头疼罢了。”
一想到治墨心的事任重道远,买海的事又没着落,她不免有些着急。
连煜见她又微不可察的皱了眉头,也不管海青在一旁,直接上了手来到了她眉间,缓缓揉压着。
他的力道适中,按得很舒适,一时竟让海韵忘记拒绝。
见状,海青暧昧一笑,离开了。
…
因了连煜的坚持,海青和她天未暗下来便回了村里。
一进院子,便见到自个爹娘尽站在门口,眉间愁苦。
莫名的,她问道。
“发生啥事了?”
海贵和罗氏面面相觑。
两人刚准备告诉海韵,后头灶房里缓缓走出的,便是他们愁苦的根源。
端着一碗红烧肉的董氏,一眼便瞅见了站在院中的海韵。
她立时眸中放了光,端着菜碗便跑了过来。
“韵儿,你回来啦?累不累?”
第206章 海莲的反扑(十五更)()
她立时眸中放了光,端着菜碗便跑了过来。
“韵儿,你回来啦?累不累?”
海韵冷眸看向董氏,不解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见她这样,董氏也不介意,仍笑容满面道。
“瞧,奶亲自给你做的红烧肉,一会可要多吃几块喔!”
说罢,绕过了她,径自进了三房屋子,将菜放到了桌面上。
放眼望去,透过敞开的门,海韵发现桌上竟然不止不盘菜。
她蹙眉看向海贵罗氏。
“那些,都是她做的?”
不约而同的,海贵罗氏木木点头。
彼时,董氏摆好了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路过海韵身边时,还特地停了一下。
“韵儿,奶虽然许久没下厨了,但厨艺还是不错的。呆会切记,得多吃两碗饭知道吗?瞧你,这段时间瘦了许多,脸上都没啥肉了。”
这番亲切的模样,映衬着她并不出色的样貌,倒显得有些虚伪。
海韵冷冷盯着她,正色道。
“三房自个会做饭,不劳你费心,还是赶紧把这些菜端回去吧,不然,岂不是又如同喝你的血一般?”
略一瞅瞅,她都知道,桌上那三荤一素,可得费不少银钱。
难得董氏突然开了窍,竟然下起了血本
可她这样做是为何?明明昨个已经同她讲清楚了,她治不了海二。
难道,后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董氏听了海韵的讽刺,也知道一时半会要改变她的想法并不容易。
她嘿嘿笑了两声,将手上的油往身前的围裙上一搓,道。
“那啥,灶房还有一个菜正烧着,我这就去端了来啊。”
说完,撒腿就跑了。
瞅着她的背影,海韵眸色莫名。
罗氏靠近她身边,小声道。
“韵儿,你说这可咋办?你奶她突然就这样,弄得我和你爹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吃呗。”海韵突然道。
“啥?”罗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海韵看了眼她和海贵,又重复了一遍。
“被她亏待了这么些年,难得她良心觉悟,给你们主动下厨做饭,不吃还等什么?”
反正又没毒。
海贵和罗氏对视一眼,道。
“你奶这又不是给我们做的,这是看在你的面儿上做的。”
瞧刚才叫韵儿的那股子热乎劲,哪里想象得出,她以前从未叫过韵儿小名,都是动辙骂人的话。
海韵挽了两人胳膊,一手一个,边往屋里走边道。
“我的不就是你们的吗?一会就好好享受吧,难得有白吃的夜饭,可不能浪费了!”
斜对角的海莲屋子里,海莲瞧着这一幕,眸中满是艳羡。
…
对于董氏一天都在给三房献殷勤的事,海大是知晓的。
他在乎的是,董氏做的这些饭菜,材料钱从哪里出?
若是从公家拨,纯粹是为了海二的私事,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为了这事儿,他专门去找了海老爷子。
开门见山的,他要求分家。
果然,可预见的,海老爷子又是同往常一样瞪眼生气想摔东西。
海大忙又道了句。
“爹,不是我存心想分家,只是您今个也该知道的,娘的心未免太偏了些,尽赶着为了二弟的事,往三房送吃喝。这些零零种种,时日一久,可就是比大数目!”
“我们大房毕竟还要供着冬儿读书,青儿又闲散在家,无所事事,如何能不为以后着想呢?”
海老爷子听了,终是将准备砸向地上的茶碗收了回来。
叹了声,他勉强道。
“我晓得你的心思,可你也不想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和老二是亲兄弟,他如今受了伤,心里正难过得紧,你若是闹上这么一出,他还不得去寻死了事?难道你真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这我可管不着,他又不是小孩子!”海大正色道。
顿了顿,他接着抱怨道。
“当初老三闹分家也没见这么难,怎么到了我头上就这么难呢?”
“一个是分,两个也是分,又不是说分了家以后不奉送您二老,还不一样住在一个院子里么?”
说罢,越想心里头越不是滋味,海大撒气般的踢了踢面前的凳子。
他一番话罢,却是没注意,海老爷子陡然变了的脸色。
沉思半晌,他终于道。
“老三分家的事儿,是我欠考虑了。当时若是可以,我定也要拦了的。可你娘那边哎,反正,这都是我造的孽。”
说到这,他抬眸定定看向海大。
“老大啊,你可是大哥,是咱们海家这棵百年老树的树干,你可不能尽想着散伙啊。若是真分了家,这个家也就真离心离德不中用了!”
这一腔热血的话,立时让海在眸中现出了泪光。
他支吾着道。
“可是,娘她也不能太偏心了。”
“这事儿你放心,等你娘回来,我会同她讲的。”海老爷子安抚道。
见了最终目的达到,海大使劲抹了把没流出几滴的泪水,颔首道。
“那这事爹你就上点心,不然的话,儿子还得再提分家的事。”
海老爷子颤巍巍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待海大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外,他立时叹了声长气:报应啊。
…
海二屋子里。
今个白日里,他被搀扶着,勉强出来走了走。
也就一分来钟,又失魂落魄的回了屋。
想着他如今身上不健全,难免有些怪异,李氏也没同他计较。
她正准备出门去舀了水来替他擦身,海莲正好走了进来。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了下,海莲直接来到了海二床前。
李氏只略撇了眼,便出门去打水了。
床上的海二,眼睛紧闭着,但明显从他胸膛的剧烈起伏猜测出,他并没有睡着。
默了默,海莲缓而小声道。
“爹,我知道你睡着了,我也只有等你睡着的时候,才敢跟你说实话。我对不起你。”
“都怪我,要不是我偷听了你们的话,我就不会知道你想把我送给那个廖掌柜。如果不知道这些,我也就不会因为害怕而去向韵儿求救。”
“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这么凄惨的躺在床上,看到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