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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人这种事情,是不需要齐雪怡亲自出手的,因此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纰漏,但是不管如何,她算计好的事情,如今出了差错,齐雪怡把除了珍棋和吴妈妈之外的人怀疑了一个遍——至于珍棋和吴妈妈,齐雪怡虽然也十分恼火,但是却不怀疑她们背叛。
小丫头这般哭叫,王妃蹙眉,徐嬷嬷便轻咳了一声,正要审问,外间便有小丫鬟请示之后,掀了帘子进来,“宋媵人使了身边的姐姐来,说在花园里见了一只步摇,听人说齐夫人恰巧丢了步摇,便让人把步摇带了过来,请齐夫人认认。”
柯蓉和王妃交换了一下目光,而后齐齐蹙眉——她们本是想要引蛇出洞的,但是,这蛇却狡猾的很,竟然找了别人出头。
王妃只是微一蹙眉,便舒展了,吩咐小丫头把步摇给齐雪怡看,齐雪怡一看,确实是自己用来陷害柯蓉的那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花园里?
心底把一众参与的人都骂了个半死,齐雪怡嘴里,却也不得不寻找稳妥的说辞:“这确实是婢妾丢了的那只,原来不是被人偷了,是丢在花园了啊”
先帮自己开脱了一下,齐雪怡抬头看着王妃,跪下请罪:“这步摇乃是王爷上次赐给婢妾的,婢妾珍爱的很,这次丫头们粗心,弄坏了一点,婢妾唯恐王爷知道了不喜,便急赶着想要去修好,哪知道珍棋却说弄丢了,婢妾一时情急,误信了这老虔婆的话,这才惊扰了娘娘,是婢妾莽撞了,求娘娘责罚”
“不过,都怪这老虔婆,是她胡乱说话,才让婢妾误会了蓉儿妹妹”
说着,眼睛偷偷瞟了一眼王婆子,眼神凌厉,王婆子久在富贵家,心思也是通透的,立即哼唧呻吟着争辩,“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是不故意要蒙骗齐夫人的,也不是故意要诬陷柯夫人,实在是实在是奴婢不想死啊”
齐雪怡听着王婆子把罪责都揽了下来,心底松了一口气,嘴角也忍不住组泛出了淡淡微笑。
王妃看着那抹笑意,觉得十分刺眼——齐雪怡虽然努力为自己开脱,但王妃恨极了她争风吃醋却被人利用差点连累了靖王,同时又恼她甩脸子给自己,在王妃的心底,齐雪怡的错处,又岂止是莽撞两个字能概括的。
虽然此时齐雪怡把谎言往圆了说,试图把自己摘出来,听起来也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王妃自然有办法让齐雪怡哭都哭不出来。
“也罢,都是这些可恨的老货,来人,把这几个奴才都撵出去,交给孙公公,让他从重处理。”
王妃疾言厉色说完,又换了笑脸看着齐雪怡,“怡儿年纪小,被这些奸猾的奴才蒙骗也是情有可原”
齐雪怡听到这儿,心底欢喜了起来,但是,接下来,王妃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只是,一点小事就弄得吵吵嚷嚷的,到底是年纪小没定性,在府里还罢了,若是到了宫里,说不得就冲撞了父皇和各宫娘娘,若是受了罪,反而倒是让王爷和本王妃心疼,也罢,正好本王妃这儿有一本女诫和一本宫规,便送给怡儿拿回清塘院抄个二十遍吧,就当是静心定性了。”
柯蓉瞧着齐雪怡猛然变差的脸色,忍不住浅浅一笑,不得不赞叹王妃高杆。
若说这靖王府里的女人最怕什么惩罚,禁足绝对是排在前三位的,君不见,马侧妃自从开始“养病”之后,三年五载的都见不到王爷一面么,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若非马侧妃乃是曦郡主的生母,靖王还顾着曦郡主,马侧妃早就被府里一群惯会捧高踩低跟红顶白的奴才整治死了。
而王妃这话听着好听,像是一切都是为了齐雪怡好的样子,其实本质上,也是变相地要让齐雪怡禁足了。
王妃此举,看似宽和,只是禁禁足抄抄书罢了,其吃喝穿用一样不缺,其实说到底,这就代表着齐雪怡将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靖王的面,不能在靖王面前刷存在感了,时间一长,靖王那还会记得一个本来就不是很受宠爱的夫人呢,对这些关在内院以男人为天的女人来说,这其实便是最残酷的惩罚了。
有马侧妃这么一个例子在,也难怪齐雪怡一听要“静心定性”,便脸色丕变了。
王妃果真是很有手段啊。
不过这样的惩罚,柯蓉却挺喜欢的。
齐雪怡恨恨不已,本来是要把柯蓉那个贱人的名声弄臭的,最起码,乱用虎狼之药,一个“yin”字,柯蓉是逃不脱的,但是不知道哪儿出了错,到现在,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搞臭柯蓉,反而还把自己弄得被禁足了,看着雯晴捧出来的那本厚厚的宫规,齐雪怡差点儿咬破了牙槽——二十遍?
写完二十遍,那还不得大半年时间?半年之后,王爷还记得她么?
“婢妾一定用心体会娘娘关心,谢娘娘教导。”虽然不忿到了极点,但是齐雪怡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她忍了一口气,谢过了王妃之后,恨恨瞪了柯蓉一眼,便被王妃找人“送”回了清塘院。
送走了齐雪怡,王妃留下了柯蓉说话,叹息道:“虽然这次事情化解了,但是本王妃却是心惊肉跳的,那幕后之人,实在是太会利用人心了,连后院的争风吃醋都能弄出陷阱来,让人防不胜防,蓉儿,你说,怎么办才好?”
柯蓉懂王妃的感叹,不过,柯蓉却选择相信靖王有能力去摆平这些事情,她不觉得靖王会喜欢女人指手画脚地教他怎么怎么做。
再说,她做太多了,王妃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是觊觎那正妃的位置从而对她百般刁难万般防备呢?
她日子过的很舒适,不打算弄这些事情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因此,面对王妃的询问,柯蓉只是甜甜笑着,说道:“娘娘不必担心,王爷睿智果敢,明光煌煌,这些阴谋诡计,在王爷面前便如夏日冬雪一般,片刻便会消融。”
眸中,全是对靖王的绝对信心和仰慕,王妃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便是一晃神。
原来,她想要护在羽翼下的弟弟,如今,已经成长到能让另一个聪慧女子全心全意倚靠了么?
可自己王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瘦、枯黄,没有女人该有的丰润和光泽,望之,不似人手,反而似——干枯鸟爪,心底便是一痛。
室内静寂无声,好一会,王妃才回神,笑道:“怪不得王爷喜欢蓉儿,便不说这俏丽的小模样,光光是被蓉儿用崇拜信赖的眼神看着,都是极大的满足了。”
柯蓉羞红了脸,娇声道:“娘娘取笑婢妾,婢妾不依,娘娘要再这样,婢妾,婢妾明天就不来请安了。”
信赖么?不她相信靖王有能力可以应对那些魑魅魍魉,,但是她并不信任靖王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会为了保护她而放弃利益或者他自身的安全。
所以,她相信靖王,却不信任靖王。
第88章 逆鳞()
“那吴婆子和珍棋,都老老实实地呆在清塘院没出去,只不过被齐夫人狠狠责罚了一顿,然后齐夫人便吩咐院子里的人要谨言慎行,莫要散漫”
“私下里打听得,那吴婆子,是告知齐夫人会藏了那种秽乱的药在宁思阁诬陷柯夫人的,至于这东西到底是吴婆子换上了喜鹊羽还是其他人换的,暂时还没打探出来,王爷已经差人盯紧了,奴婢就没再自作主张派人去看着。”
到了晚间,徐嬷嬷细细把今儿得到的消息告知了王妃,王妃一听,面色猛然一红,愤怒摔了手中杯盏,“你说她打算怎么做?秽乱的药?可真是好算计啊,呵呵。”
口中低笑着,胸膛去不停地剧烈起伏,眸中光芒冷厉,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徐嬷嬷和雯晴等人全都静静站着,不敢说话。
她们很清楚,那种药,是王妃心底的逆鳞,无论何人,触之则死。
“娘娘,您喝口蜜水缓缓,婢妾知道您生气,但是现在,您最要紧的是要保重身体,如今国公爷领兵出征,国公夫人本就心底担忧,您要是再有点儿什么病病痛痛的,国公夫人岂不是要忧上加忧?”雯杏亲自倒了一杯蜜水端给王妃,又低声劝慰。
她自小跟着王妃,最是知道王妃孝顺父母长辈,爱护看重家人。
徐嬷嬷递给雯杏一个赞赏的眼神。
果真,听了雯杏的话,王妃虽然依然气愤非常,但是却强压了下去,接过杯盏轻抿着,半靠在躺椅上一言不发,半晌,才眼皮一抬,冷声道:“看来,这王府的魑魅魍魉还真是不少,连这些事情都往出传,吃里爬外的东西,可千万别让本王妃逮着了。”
声音冷厉若夜枭,令人闻之胆寒,徐嬷嬷和雯晴她们却静静站着,彷如看不见听不到。
室内静谧,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在蔓延,最后,还是靖王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令人压抑的气氛。
“事情本王都知道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放过他们。”靖王额上全是汗水,带着一种急切担忧的气息,一出现,就大步走到王妃床前,用力抱住了王妃的身子。
他是一听到消息就急急赶回来的,甚至回来之后连衣服都没换、脸都没擦一下就来看自己意识到这点之后,王妃眸中的冷厉和愤恨,一瞬间融化成泪水,哽咽出声,“王爷妾身无事,您不必担忧,真的。”
“好,不是你有事,是本王有事;不是为你担忧,是本王自己担忧。”靖王抱着王妃,面色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绵,看似平静,实则,在蕴藉更大的狂潮,一旦来临,便如暴风骤雨,让人无法抵御。
抱槐居的一切,柯蓉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原先吴妈妈给齐雪怡出主意的时候说得是要用那种虎狼之药来诬陷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对靖王和王妃来说,甚至比有人用喜鹊羽来陷害他们还让他们愤怒。
因为,这触动了王妃的逆鳞,并让靖王狂怒。
柯蓉正在听梅香说着今天的事情。
“据丫头们说,今儿刘侧妃的娘家送了八月十五的节礼来,其中有一对小兔子,红眼睛白绒毛,特别可爱,刘家的婆子提着笼子送去听雨轩的时候,娇娇小姐看见了,很想要,便跟着了,宋媵人只好也跟上,路上捡到了齐夫人的步摇,本来是要送到清塘院的,但是正好听到有人说齐夫人在抱槐居,并为了这步摇的事情闹腾着,宋媵人本想自己送去,只是娇娇小姐摔倒了,宋媵人心疼,便让丫鬟送去了。”
柯蓉把一颗冰镇葡萄塞进嘴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玉碗,哀伤地叹口气,幽怨瞅着梅喜。
“您看我也没用,这是为了您身体着想,不能多吃冰的。”梅喜毫不犹豫地把柯蓉幽怨的目光挡了回去,尽显铁面无私的风采,这让柯蓉更加幽怨了,这到底谁是主子啊,吃颗葡萄都不行!
梅香低低一笑,被柯蓉听见了,便转头,幽怨看着她,“很好笑么?”
梅香重重点头,柯蓉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有着森森的蛋疼,这丫鬟,都快成祖宗了啊有木有。
挫败地瘫在贵妃榻上,柯蓉冷笑一声,“刚巧今天送来节礼?刚巧路过霞云苑?刚巧被娇娇看到?刚巧被宋媵人捡到?可真巧啊。”
这么多巧合,她才不会信,这是要那一切弄成一个意外从而为齐雪怡开脱么?可若是要为齐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