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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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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就是一二三四等户出钱,官府用这个钱雇用闲人代替这些劳役。既解决了这些人的困苦,又解决了一些松散的闲人谋生的问题。”

    “恩师此言中的,但没有那么简单,现在一等户是最大的受益者,他们罕交纳赋税,也不会服役,即便服役,也多是胥吏,而非是真正的役或差、衙前。但国家差役不知凡几,恐怕有五六十万之众,打算一人给三十贯钱,就得要一千五百万贯钱。仅是从二三四等户上募集,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必须往一等户身上摊派。那么一等户会不会高兴?甚至这些一等户中有许多是官户,外戚,真正的权贵豪强。”

    张载又陷入沉思。

    更要命的王安石敛财敛疯掉了,既然是惠政,那么做一个惠政样子吧。向上等户征可以,理由也是王巨再三说的,不征无法募集到足够的钱帛募役。

    那怕向坊郭户、僧道户、单丁户与官户征也可以,但向很贫困的下五等户(五六七八等赤贫百姓)、女户(寡妇人家)征呢?特别这些女户好意思征么?

    另外还要多征百分之二十免役法,说是用来防备水旱灾荒以及突发性战争,美其名曰免役宽剩钱。然后确实是宽剩了,每年付募役费用外,还盈余好多好多钱。

    这岂不是给反对派找借口么?

    “恩师。到时候你想一想,新党与旧党,变法与保守。南派与北派之间的争斗,恩师你往哪儿站哪?”

    “我哪儿也不站。”

    “恩师。你从渭州来,有没有看郑白渠的渠首?”

    “看了,那个渠首建设得很好。”

    “我不是指渠道,而是指泾水,主流在引导泾水东南下,我用渠首塘迫使泾水东北下而进入郑白渠,两流争水。恩师,若是你站在中间。想不东南下,也想不东北下,那可能吗?并且你声名在外,想不表态,也有人迫使你表态,到时候你怎么办?”

    “实际国家主要原因还是贫富不均,如果实行井田,那就好了。”

    “井田?”王巨差一点吓跌倒在地上,又问:“恩师,如何井田?”

    据传夏商周时。耕地整齐规划,道路与渠道纵横交错,土地让这些道路与沟渠隔成方块。形状象一个井字,所以叫井田。井田属周王所有,分给庶民使用,领主可以强迫庶民集体耕种井田,但不得买卖与转让,同时要向王室交纳一定的贡赋。但这个井田也有区别,周边为私田,中间则是公田。

    具体的,宋朝无法考证。后人也无法考证。

    不过后人可能看待它时,更科学一点。肯定产生了许多弊病,不然商鞅变法时都不会提出废井田。开阡陌。

    实际后来士大夫眼中的井田制已经不是上古时的井田制了,而且宋朝不是张载率先提出的井田,是李觏,可能他也意识到豪强的强大,这个井田制讲得很模糊,许多地方出现了严重的矛盾。

    张载的井田则比较清晰一点。

    先将所有土地收为国有,按照上古井田法,将天下之地棋布画定,分给农民。分得的田地不准出租与招佃,由国家统一征十分之一的税收。

    “主户反对呢?”

    “国家可以做一些谦让,按照他们原有土地多少,分给他们一个田官,这些田官可以收一定区域内的什一税。等到一二十年后,田官择贤。”

    “也就是要交给国家了?”

    “差不多吧,这样就能安抚他们的反对声。”

    实际呢,这些思想最终目标,只是三个字:均田地。

    在中国整个历史上,只有tg办到了。那死了多少人,闹出了多大的风波?而且有了主义,有了革命,有了外强倭寇的入侵,内部有了施行的前提,外面压力也给了施行的可能,这才成功实现的。

    但在这个皇权时代,能实行均田地?

    实际真不能怪张载,都是好心,二程也提出来了,后来继续有人提,到了明朝又开始提,黄宗羲还刻意从屯田去论证井田制的可行性。实际就是对这种均田地制度的渴望。

    “恩师,唐朝实行了均田令吧?”

    “是啊,开始执行得很好的,后来败坏了,由是唐朝衰落。”

    “恩师,不是啊,唐朝能实行均田令,那只是部分的均田令,你想一想,唐朝立国以后有多少户人口,那么大的地方,只有两百万户,多少地方人烟荒芜。空闲的土地太多了,所以才能部分实行均田令,但恩师,你再细想一下史书,唐朝没有瓜分豪强门阀的土地?没有啊。况且现在我朝户数到了一千多万户。倒有是一个地方实行了均田制,也就是恩师想要的井田制,那就是王小波张顺叛乱时,执行的政策。能实行,但实行的前提,是将我大宋推翻,重新成立一个朝廷。再将所有大主户杀死,还要立功将臣们不再贪婪耕地封赏,那才可能实行。恩师,你确信要这么做?”(未完待续)

第三九七章 名额() 
“你在胡说。”张载喝道。

    “我不是胡说,不这样,根本不可能实行你那个井田制。”

    “你翅膀长硬了。”张载笑骂道。

    “恩师,你不是想我飞吗,现在我能勉强飞了,恩师应当很开心吧。”

    “你这个浑小子,但会有这么困难?”

    “土地就是这些人的命根子,不困难?如果这个都不难,那么这次官家变法,都不会有人反对了。恩师,到了京城,什么话都能说,这个井田真不能说啊。否则别人一定会奇怪,你怎么能教出我这个弟子的。”

    张载又是一笑,但还有些犹豫不决。

    这是他反思良久的一个办法,都想治国救民。但一下子推翻了,他心情多少有些失落的。

    “恩师,我再比一个例子,朝廷让我来开修郑白渠,得到了许多新耕地。但这些耕地是用来以役换田,换取劳力,包括百姓与军士,否则施工时间太长了,募民修建没那钱帛,役民修建百姓会抱怨。但那些大主户也不是不得计,尽管这些新耕地与他们无关系,但他们原有的耕地都会得到很好的灌溉,从下田一下子变成了良田。但结果呢,我这两年来,一半精力就在与他们斗智斗法了,软的,哄骗,转移视线,劝说其利害,又鼓励他们将注意力放到商业上以便获取更大的利润。硬的,抄家,杀人。手段用尽了,但这些主户有没有甘心过?到现在都没有甘心!我发出露布,朝廷也下了诏书,凡是郑白渠的耕地除了租佃外,不得以任何手段转让买卖,即便有。官府也不承认其契约。然而下面去年就开出田价,一亩地六七贯钱。这说明了什么,转让与买卖已经秘密开始了!这样。都没有杜绝转让买卖,恩师。试问你那个井田制,能实施吗?”

    “那国家无药可救了?”

    “有的救,但救起来会很麻烦。”王巨说道,有人将赵顼与汉武帝相比,似乎很相似,但不是。与汉武帝相比,赵顼进取心有了,但魄力不足。掌控能力更是很差,识人方面也不行。

    可是王安石自视其高,又听不见去别人的意见。

    有的人还是好心的,但一律不听,甚至多说一句,马上贬出朝堂。所以这两人带着宋朝就象脱缰的野马在乱跑一气,是敛出大量钱帛,却导致许多人反对了。

    实际王安石能稍稍放下架子,象张载、小苏、薛向、程师孟这些人都可以为他而用的,包括王巨很瞧不起的二程。甚至手腕再高明一点。连赵捰胝欧狡秸饬礁龃罄卸伎梢园镏材芙晾滤鑫崆康暮蠖堋�

    但想一想王安石的糟糕性格。王巨最后撤了。

    张载有些愣神。

    “恩师,进了京城后,有两人千万不要与他们卷得太深。”

    “那两人。”

    “二程。”

    “你这孩子,怎么说出这话呢。”

    “恩师,你想一想,得多虚伪的人才能说出存天理,灭人欲这样的话?整个宋朝包括大和尚在内,有没有一百人能做到?”

    “虽难做到,也是一种高尚的目标。就象儒家的大同一样。”

    “大同是目标不错,然而存天理。灭人欲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命题,何谓人欲。各种**,好的坏的。这才是生存的动力。比如长在田间的野草,它也要生存,所以与庄稼抢土壤抢空间。比如虎,它需要大量食物,这要一定的活动范围,所以罕有虎成群。但狼力量要弱小,所以成群扑杀猎物。这都是天理的一部分,包括人欲在内。而且人是万物之灵,所以人欲是最重要的天理,就象人一样,将心挖掉了,能活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载与王巨可能存在一些时代差异感,比如妻子与母亲掉到河里,先救谁,换在宋朝,这个问题问都不能问,想忤逆不孝啊!

    但也有许多是相通的,比如自家孩子掉到水里,别人的孩子也掉到水里,两个孩子救起来难度是一样的,然而要求这个父亲不救自己的孩子,却去救别人的孩子,那不叫美德,而叫惨忍!

    能宏扬的东西太多了,孝顺,慈善,团结,英勇,仁爱……何必宏扬那些大家做不到的?

    这个存天理,灭人欲,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命题。非是大虚伪、岳不群级人物,是说不出来的。

    不过王巨考虑到张载感受,没有再辨了,道:“恩师,我不是强词夺理,就怕他们自己也做不到,却要求别人那样做,或者用这个来攻击别人。而且恩师,你想发扬儒学,也要有自己思想,总想着别人的思想,并且还不是圣人的思想,那行吗?别人的思想只是你的借鉴。”

    张载也沉默起来,实际他对这个存天理,灭人欲同样存在着怀疑,反对的只是王巨排斥他与二程交往罢了。

    “还有,恩师,你这个性格,这时候在朝堂上会很难,要么在朝堂上镀一下金,请求外放吧。”

    “镀金?”

    “就象佛像一样,无论泥塑或木塑,百姓不稀罕,然而镀一层金,马上就会有许多百姓来膜拜。”

    张载明白了,也就是让他做一个京官,有了这层履历,以后外放必是高官。

    “你这孩子。”

    “真不行,这个混沌的官场混不下去了,安心回家著书立说,费用我来出。”

    “凭什么你来出?”

    “我自幼失父,母亲改嫁,你与师娘在我心中就是父母,为什么我不能出?”

    这句话王巨没有作伪的,让他将郭氏当母亲,当不来,不过也确实将张载当成了半父。

    张载有些小感动,也有些啼笑皆非。王巨话外之音,就是你不适合混官场。非得我这种腹黑之辈来混官场。

    “官员就如此不堪哪?”

    “有堪的,不过混得很难,范仲淹那是一个奇迹。他碰到了一个仁皇帝,否则不要说参知政事。能知庆州,就到了巅峰。但是恩师,今天我们这番对话,可不能对外泄露啊。”

    “我心中有数,但老夫问你,如今国家很困难吗?”

    “恩师,不瞒你,朝廷积欠一亿六千多万。”这话儿王巨只对两人说过。一个是葛少华,第二个就是张载。严格说,赵顼执政两年了,但这两年熬得紧,那有钱还这个积欠。

    “这么多。”

    “不能声张的,传出去,国内不稳,辽国也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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