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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北平老百姓听了,一边轰笑,一边跟着起哄,众人一齐动手,先把一旁梁鸿志等汉奸们都给剥光了,接着把人倒吊到树上。
胡小军拿着寒光闪闪的短刀在王克敏面前晃了晃,桀桀地笑道:“嘿嘿,我说王委员长,你爷爷我技术不好,您可千万别动,特别是剃下面的鸟毛的时候,你一动,我这刀一偏,把你这小鸟儿割丢了,你可别怪爷爷,哈哈哈!……”
“不要!不要啊!……”一丝不挂的王克敏惨叫着,虽然是冬季,王克敏全身汗下如雨,突然间,胡小军手上的刀贴在他跨间,感觉一凉,他的叫声戛然而止,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全身绷紧,连眼珠也不敢动一下。
“哈哈哈……”
王克敏的样子,惹得四周的北平市民狂笑不止,解气啊!之前日本人在的时候,这些狐假虎威汉奸没少在北平城里欺压老百姓,无尽的仇恨,无尽的屈辱,今天必须加倍讨回来。
“胡小军,快点动手!”
“是啊,快下刀,那祸根要是碍事,先割掉就是了。”
“哈哈,割了,割了喂狗去!”
大伙儿光看不过瘾,有样学着,把所有俘虏都扒光,倒吊在树上,放眼望去,整个树林吊满了光溜溜的伪政权的高官们,场面很壮观;青壮们争相而上拥上去,尽情地折腾,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朱晋一坐在树荫下,对胡小军嚷道:“莫良,悠着点,别让这大汉奸死的太快了!”
“司令放心吧!”
朱晋一根本不去阻止民众,北平百姓对汉奸的仇恨太深了,北平沦陷以来,数以千万计的国人惨死在二鬼子的枪口下,这些挨千刀的居然想拉着北平城的老少爷们一起给他们陪葬,一定要看看他们的下场。每个汉奸有一百个脑袋,恐怕也还不清他们欠下的血债……
北平,城郊机场
华毕成在国防部副部长卫立煌、李艳涛以及陈旭娟等联合政府高官的簇拥下缓缓走下了舷梯,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华北军区参谋长何江赶紧率领华北军区的高级将领们上前见礼,众人照例在机场上合影留念,华毕成又对各师师长逐一勉励了几句。
刚刚寒喧罢,就有通讯参谋匆匆迎了上来。
通讯参谋向何江啪地立正,又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来,何江接过电报匆匆看完,顿时间就变了脸色。
华毕成皱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朱晋一又惹祸了,他带着成师长还有北平的百姓把王克敏还有梁鸿志他们当众折磨死了。”
“折磨死了?”华毕成闻言惑然,卫立煌、李艳涛还有陈旭娟也是满脸茫然。
何江咬了咬,将朱晋一用伪造华毕成印鉴和签名的文件诱降北平汉奸的事情和盘托出,然后又替朱晋一开脱道:“部座,要说朱晋一伪造您的印章和签名,还有未经公审就公然处决汉奸,的确有些鲁莽,其手段也有些残忍,但以王克敏、梁鸿志和齐燮元所犯下之罪行,就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所以……”
“所以什么?”华毕成冷然打断道,“就知道替他开脱。”
华毕成继续向何江说道:“朱晋一伪造国防部印章,盗用部长名义诱降伪军,且未经公审,未经向上级请示即擅自处决汉奸,罪责难逃。这样,撤销华北军区司令官的职务,罚他去伙房做一年伙夫!”
“是。”何江岂能听不出华毕成对朱晋一重罚下的爱护之心?当即轰然应诺。
对于朱晋一这员既能打仗又能惹事的悍将,华毕成的确是爱护有加,虽然革去了华北军区司令官的职务,贬为了伙夫,却仍然保留了中将军衔,这就给朱晋一留了东山再想的机会了。
正是从这件事后,朱晋一便有了“朱屠夫”的恶名。华毕成的另一员心腹爱将,赵建新之前因为用铁腕手段平定西北马家军和推行甘青宁各省的土改也得名“赵屠夫”。
数年后,两位屠夫将军最先率部登陆东京湾,消息传来,东京城至少有上百人因为惊吓过度而直接死亡,足见此二人凶名之盛。
第560章 归国侨团()
陈嘉庚等一行华侨回国慰劳团,一路舟车劳顿,交通困难,终于在1939年元月七日到达重庆。蒋介石决定在八日上午召见,把他们安顿在嘉陵招待所里。蒋介石命令重庆的文武官员,为了华侨的投资与侨汇、为了同华毕成竞争、为了国际视听,对陈嘉庚一行要特别招待与恭敬!
联合政府国家情报局局长陈果夫报告蒋介石道:“遵照总统指示,组织部把嘉陵招待所三幢新房,以及几家头等旅店供给陈嘉庚他们居住。此外摊派八万块钱作招待费。推举组织部、政治部、海外部为常务委员的时候特别挑选了一批福建人,其中还有厦门大学出身的,用来做招待员。”
蒋介石道:“陈嘉庚该高兴了。”
“也不。”陈果夫道:“根据他刚下飞机对新闻记者的谈话,言外之意,他反对在这个时候大事铺张。他希望重庆各界如果开会设宴欢迎,最好合并举行,以示节省。他说他并非慰劳团团长,他是代表南洋一千多万华侨回国慰劳与考察。因此他说除了重庆,希望可以去联合政府的首都西安亲走一趟,不负侨胞之委托。”
“哦!”蒋介石沉吟道:“这样说来,这个陈嘉庚倒要小心应付才是。”
陈果夫道:“这个人的确很古怪,我们给他准备了三顶肩舆,他不肯坐。因为他们有五十来人,但肩舆只有三顶,因此陈嘉庚说什么都不肯坐。推来让去,还是同大家一起步行,从江边走到岸上,上了三百级石阶,这才坐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汽车,一直开到招待所。”
蒋介石皱眉道:“那明天起,你就多点时间,帮助雨农、辞修他们照料这件事罢。”
第二天一早蒋介石刚打开报纸,可怔住了。只见陈嘉庚在报上登了个启事道:“闻政府筹备巨费,招待慰劳团,余实深感谢。然慰劳团一切用费已充分带来,不欲消耗政府或民众招待之费。且在此抗战中艰难困苦时期,尤当极力节省无谓应酬,集中举国之财力物力击败强敌,图民族之生存,希望蒋总统及社会各界原谅……”
蒋介石便问林蔚道:“陈嘉庚为什么这样?南洋华侨的脾气都是这样的吗?”
林蔚不安地答道;“这也不一定,有的人喜欢排场,有的人喜欢节省。刚才听说陈嘉庚已经搬出招待所,向组织部借了两间空屋,作为他们团员的宿舍。他们连行军床都带来了,只向人家借了些开饭用的桌子、凳子、锅、碗、菜碟,再雇了个伙夫,自理伙食起来了。”
……
却说陈嘉庚一行到达重庆之前,满以为祖国正在抗战,政府当局定必发奋振作,励精图治。不料一路行来见到的不是饿莩载道,便是穷奢极侈,简直不成样子,而且更使归侨伤心落泪的是日寇长驱直入,上海至武汉的长江两岸已经全部沦陷。不过让归国华侨们欣慰的是,这几天联合政府的国防部长华毕成又率部光复了北平,也许北方的形势在华毕成将军的领导下情况不一样。
蒋介石同宋美龄在黄山官邸客厅接见,除了互相问候,一时说不上话来。蒋介石问陈嘉庚到达重庆,有些什么观感?
陈嘉庚老老实实答道:“刚刚到达,谈不上有什么观感。”
蒋介石接着问:“一会我请你们吃顿便饭。”
陈嘉庚客气的推辞了,双方还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夫人插嘴道:“听说慰问团一路过来,在西南公路上曾经翻车,伤了一位团员。”
陈嘉庚道:“是有这件事的。”
双方于是从这谈到了公路与车辆,再谈到了华侨司机回国的事情。
陈嘉庚道:“宋子良先生以前曾经给我一个电报,要我帮忙代雇司机、机工回国,派到滇缅路和西南各省服务。”
蒋介石夸奖道:“这件事情,子良也同我说过,说陈先生帮了政府一个大忙。华侨司机和工人当陈先生发动之后,不到几个月,一共有三千两百多人回国,参加抗战,解决了很多问题。子良说,要是没有这批人,这个西南运输公司不知道多困难。”
宋美龄也说:“子良前几天也还同我说过,说听说陈先生要回国,希望能够请你吃一顿饭,谢谢陈先生的帮忙。”
陈嘉庚一肚子话想说,但看那情形很难启口,而不说又不行。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不瞒委员长和蒋夫人说,华侨司机机工回国之前,他们的确很热心,但他们回国之后,曾经把很多不满意的事情写信给南洋家人。”
“是么?他们有什么不满?”
“他们说,他们不怕牺牲,身家性命,父母妻子都顾不得了,为了抗战,他们愿意回国出一点力。可是他们都有点意见。他们说好多事情不大懂,譬如到了昆明,以为可以分配工作,开始为国服务了,不料却要受军训两个月,而且生活完全军事化,完全军事礼节,他们觉得不大习惯。”
“哈哈哈!”蒋介石故作轻松道:“年轻人接受军训能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嘛!”
“因此,不少人便在军训完毕,开始服务的时候逃回去了。逃回去当然不好,但他们的理由倒可以给政府参考。他们说待遇太坏了,不依照原来的合约办事。什么冬季制服、宿舍、医药统统都没有,或者十分简陋,简直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啊!?”蒋介石有点窘了。
陈嘉庚道:“他们说,他们也并不希望特别待遇,他们并不是为了享福参加抗战的。除了生活太苦,还有很多看不惯的事,说公路上沿途各站办事人缺乏服务精神,行车手续十分麻烦,而且办事迟缓,公文旅行,说不出的教人着急。”
“啊!这个记下来。”
陈嘉庚也顾不得速记员在奉命记录,说下去道:‘还有,车站没有车房,连个勉强可以睡觉的地方也没有。救济车和修理器是十分缺乏,辛苦难以言状。有些货车半途坏了,就搁在荒山野地,车上机工饥寒交迫两三天之久,他们都说受不了这待遇。”
蒋介石再三嘱托陈嘉庚等人把这些事情向华侨善为解释,千万不要因此影响华侨回国,甚至影响侨汇。说完了这件事,陈嘉庚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说了,便要告辞而去,蒋介石却要请他们赴宴。
席间蒋介石亲热地问道:“陈先生对目前的国内局势有些什么高见吗?”
陈嘉庚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对政治是门外汉,愧不能言。对工厂呢?因为没有功夫参观,没有意见。不过经过重庆街道,看见大兴土木,交通便利,大有蓬勃气象,实堪欣慰。唯人力车和汽车很不整洁,与马来亚等地大不相同。马来亚等地凡有不整洁车辆,禁诫极严,所以车主每天必须洗刷干净。这样做不但有关卫生,而且城市观瞻有关。不管马来亚等地的做法好不好,但干干净净总是应该的。”
蒋介石心想陈嘉庚所提的不过是表面问题,看来是无意深谈,不过还是吩咐旁边的速记员道:“记下来,记下来。”
接着便叹气道:“不瞒陈先生说,我实在太忙,这些地方实在顾不到。陈先生以后看到什么,请你随时转告。”
陈嘉庚心想你是个委员长,连这些�